在这些日子里可以毫不夸大地说,全国人民焦虑不安地议论着无线电广播播出的和报刊上发表的有关斯大林健康状况的内容。人们反复列举所用的药物和一则简报中提到的不熟悉的词组“切因—斯托克索沃呼吸”。同时国家领导努力保持平常的生活节奏和作风。3月5日《真理报》发表社论《党和人民的伟大统一》及3月3日《政府通报》中的引文。文章最后的话是:“苏联人民在实现斯大林同志提出的宏伟任务时,在久经考验的党的领导下正满怀信心和坚定不移地向斯大林同志为我们指出的目标——我国共产主义的胜利——迈进!”“团结一致”是3月5日《消息报》、《共青团真理报》和其他中央报刊社论的主题。
3月5日晚上无线电广播关于3月5日16时的斯大林健康状况的通报,开始就说:“3月5日凌晨和前半日И.В.斯大林的健康状况恶化了。”通报说:“目前治疗主要是与呼吸和血液循环障碍,特别是冠状动脉的血液循环障碍作斗争。”С.阿利卢耶娃在说明此时父亲的状况时写道:“脑溢血渐渐扩散到整个中枢,即使中枢健康和强壮,它也会慢慢地延及呼吸中枢,人就因窒息而渐渐走向死亡。呼吸越来越急促了。最后十二个小时已经很明白,缺氧严重了。他的脸开始发黑变样,渐渐地他的五官变得认不出来了,嘴唇变黑了。”
据雷宾说,“3月5日脉搏减弱。贝利亚走到他跟前,请求说:‘斯大林同志,有什么话请说吧。全体政治局委员都在这里。’伏罗希洛夫拽着他袖子说:‘让服务人员到跟前来吧,他能更好地认出他。’在警卫员挤进政府要员紧围的圆圈,有人给斯大林注射了有强烈作用的针剂。斯大林的身体颤了一下,瞳孔扩散了。过了五分钟死亡降临了。原来这种针剂或能唤醒病人或彻底让病人死亡,只有亲人同意后才能使用。但是没有征询过斯韦特兰娜和瓦西里的意见。一切都是贝利亚决定的”。
斯韦特兰娜详细地描述了斯大林濒死的最后时刻:“最后一两个小时人简直就是慢慢憋死的。濒死的状态是可怕的。他当着大家的面窒息了。在某一瞬间——我不知道实际上是否是这样,但我是这么觉得的——显然是最后一刻,他突然睁开眼睛,朝所有站在周围的人扫视一遍。这是一种可怕的目光,不知是因为精神错乱,还是因为愤怒,充满了临死前对俯向他的不认识的医生的恐惧。这目光在某一刻环视了所有的人。这时——这让人不明白和觉得可怕,我至今仍不明白,但却无法忘记——这时他突然向上举起左手(这只手能动),不知是指向上面什么地方,还是吓唬我们大家。这手势令人难以理解,但却是威吓性的,不知道是对谁和对什么事……接下来的瞬间灵魂做了最后的努力之后就离开了躯体。”
赫鲁晓夫刚开始不在场,只是见证了他的去世。他写道,在斯大林床边长时间值班后,他回到家里,服了安眠药后就躺下睡觉。这时马林科夫打电话来:“请马上过来。斯大林情况恶化,请马上就来。”赫鲁晓夫立即叫来汽车,斯大林的情况很不好。其他人也都来了。大家看着斯大林正在死去。医生们对他们说,开始进入临死状态。他停止了呼吸。给他做人工呼吸。出现一个魁梧的男人,开始挤压他,做着各种手法,要使他恢复呼吸。说真的,赫鲁晓夫很怜惜斯大林,那个人那样折磨他。于是他说:“听着,请放弃做这事吧。人已经死了。您想做什么?无法让他活过来。”斯大林死了,这么把他乱折腾,看了让人心疼。不需要的各种手法停止做了。
С.阿利卢耶娃写道:“灵魂飞走了。身体安宁了,脸色变白了,恢复了熟悉的样子,过了一会儿它变得安然,平和和漂亮了。大家站着,僵了似的,一片静默,有好几分钟——我不知道多少分钟——好像很长久。”约瑟夫·朱加什维利1878年12月18日在格鲁吉亚奇里城的一座小屋里开始的尘世之路走到了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