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晚饭很丰盛。他的手艺还是那么好,吃了数天学校饭菜的我胃口大开。他不停地替我们挟菜,满意地看我们吃。
江爱笛生说,“我妈一直念着你做的红烧肉。”
江辛笑:“等她回国,我做给她吃。”
“这要看缘份了,”江爱笛生说,“您忘了?您伤她太深,她发誓永远不回。”
“呵呵。”江辛转了话题,“你妈昨天跟我通电话,说你跟一个洋妞好上了?”
“差不多吧。”江爱笛生说。
“洋妞我就是看不惯,要娶就娶个正正经经的中国老婆。”他叹息,想不到他竟然这么传统。
“我妈就比你开通。”江爱笛生说,“她还催我结婚呢。”
江辛不高兴地说:“你妈自己都变洋妞了,当然。”
父子俩短兵相接,话里有话,整场饭局最沉默的是我,一句话也没说。江爱笛生先生偏偏爱惹事,转头问我说:“你母亲大人呢?难道也被逼得远走他国了?”
“笛生!”江辛喝斥他,“住嘴!”
我把碗放下,站起身来,努力微笑着问江爱笛生:“我想知道,如果远走他国和命丧黄泉给你选的话,你会选哪一个?”
江辛看着我,脸色突变。
江爱笛生有些疑惑地盯着我,我知道他在反应我话里的意思。
“江先生。”我说,“如果你认为今天羞辱我可以替你母亲找回点公道的话,我想告诉你,你实在是找错了对象!”
说完,我把面前的碗轻轻一推,冷静地说:“二位慢用,我先走一步!”
没有人追上来。
我却记得他最后的表情。
那是他心碎的表情,也是他自找的心碎。
所以对不起,我不会对任何人说对不起。我只想保全我自己,保全我的自尊,白然的自尊,我父亲的自尊。
我希望七月十七,成为一个永远的历史。任何人敢要翻起它,就别怪我对他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