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调度"字样的办公桌,此时桌旁也没有人。
走到走廊的一端,有两个敞开着的小房间,里面没有人。走廊的另一端有两间房,其中的一间门上标示着"储藏室",另一间门上标示着"盥洗室"。正对着储藏室的房间就是瑞克马德逊的办公室,房门敞开着。
他坐在一张橡木桌的后面,那张橡木桌看起来好像久经战场、饱经风霜了。他的脸冲着门口,身后的窗户很高,这样一来即便在开灯的时候,他的隐私也不会被外面的人看到。除了必备的电脑和电话,桌子上还摆放着几只相框、几个文件夹,还有一只鲜红色的大口杯,里面装着许多支钢笔和铅笔。
房间的角落里摆放着一个古老的衣帽架,上面挂着他的帽子,还有一件已经褪了色的棕色粗布夹克。米色的墙上贴着几张电影海报,分别是约翰韦恩、克林特伊斯特伍德和保罗纽曼牛仔时代的形象。
芮丝在门口犹豫不决的时候,他站了起来说:"进来吧,芮丝。我刚刚又给你
住的地方打了一个电话。""我应该买一台答录机。请问,能占用您几分钟吗?""当然。请坐。想尝尝怀俄明州最难喝的咖啡吗?""不必了,谢谢。我想知道是否有那宗案子的消息。""好吧,先说好消息,我问遍了天使之城的每一个居民,前些天来这里旅游或
者途经此地的游客也问过了。在这片区域里,失踪的人里没有和你描述的那个女人
相吻合的。""还没有人注意到她的走失,因为刚刚过了一天。""这也有可能,我会定期作调查的。"他走到门前,轻轻地掩上门,又走了回来,坐在橡木桌边上。他的脸上除了亲切和耐心,什么都没有。"我只能告诉你我所知道的事情。目前,我知道在我管辖的这座小镇里我问过的每一位女性,以及现在在这里和昨天在这里的游客,她们都活着,而且很好。而且我知道——因为我的部分工作职责是调查这些事情——两三年以前你经历了一件不好的事情。"
"那个经历和现在的这件事无关。"
"也许是有关系的。现在我想让你花些时间好好想想。就像你所说的,你看见了一对男女,他们起了争执。也许他们还动了手。但是,芮丝,即使你用望远镜看,你离他们还是有一段距离的。我想让你想想,有没有可能这两个人走掉了呢?"
"她死了。"
"你只能从河对岸的小径上看他们,你没法确定她是否还有脉搏,对不对?"
"是的,但是——"
"我已经把你的口供看了好几遍。你飞快地跑了,撞见了布罗迪,然后回到你看见那对男女的地方。大概花了三十分钟才回到那里。那个女人也许爬了起来,然后走掉了,难道没有这种可能吗?也许依然抓狂,也许身上有一些擦伤,但是还活着,而且很健康。"
玻璃杯既不是半空的,也不是半满的,芮丝心想。那只是一只该死的玻璃杯,她宁愿亲自去看,亲自去了解。"她死了。如果她起身走了,你怎么解释没有足迹的原因呢?怎么解释为何没有任何人到过那里的痕迹呢?"
一时间他没有说话,接着当他开始说话时,语气里又带有那种相同的永无休止的耐心。他这种说话的口气让她觉得好像有蜘蛛在脊背上爬一样,难受极了。"你不是这附近的居民,而且这是你第一次走那条小径。你受到了惊吓,感到不安。那是一条很长的河,芮丝。所以你和布罗迪回去的时候,很容易搞错地方。毕竟,到那里起码有半英里的路程呢。"
"我没有走那么远。"
"好吧,我会尽我所能调查这件事的,但是还有太多细节需要调查。我联系了最近的几家医院。刚住院的和已经在医院接受治疗的女性里,没有一人跟你描述的颈部或头部受伤这一点相吻合。我明天会再查查看。"
她站了起来说:"你不认为我看见了这件事的发生。"
"你错了。我认为你看见了一些让你害怕和不安的事情。但是我找不到能支持你亲眼目睹杀人的任何证据。我的建议是,让我继续调查这件事,我向你保证我会调查此事的。你先把这件事放在一边,先不要想了。现在我正要回家,看我的妻子和孩子。我可以送你一程。"
"我宁愿步行回去,这样可以让我的脑袋清醒一下。"她朝门口走去,然后转过身说,"县治安官大人,那个女人死了。我真的做不到把这件事撇在一边不理不睬。"
她离开以后,瑞克松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他已经做了他能做的一切,他心想,而且这已经是能要求一个男人做的一切。
现在他要带着他的狗回家了,回家和他的妻子、孩子们一起吃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