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特尔迫切希望回到心爱的马背上去,结果,她却因过度训练而不得不多休息两个月。即便如此,哈特尔依旧尝试着在马背上驾驭希望,由于小腿没有恢复知觉,她只能学习不用双腿的力量驭马。
执着的哈特尔总算是收获了坚持不懈之后的第一份成果——在1947年的纳维亚女子花式马术锦标赛中她获得第二名。这让哈特尔信心倍增,有了更高的要求,她希望自己能在奥运会上有所建树。
赫尔辛基的奥运赛场上,参加女子花式马术比赛的只有4个人,其中就包括哈特尔。尽管这场比赛哈特尔只得了一枚银牌,但是金牌获得者在颁奖仪式上将哈特尔拉上了冠军领奖台,以示尊重。宙斯也认为哈特尔应该得到这样的尊重,她从骨子里散发出的百折不挠的精神,值得人们铭记。
与哈特尔一样热爱马术的不乏其人,命运不公地摧残了他们,但是却无法剥夺他们的信念。在赫尔辛基男子马术比赛中,来自英国的选手梅杰·劳伦斯·鲁克本来可以获得奖牌,但是却因意外空手而归。
鲁克在成为马术选手前是名军人,参加过二战,并生擒过德国士兵,因此获得了十字勋章。二战结束之后,他爱上了马术运动,并代表英国参加了赫尔辛基奥运会的马术比赛。在比赛当中,鲁克的赛马踏进了排水沟,结果他连人带马摔翻在地。这种意外十分危险,参赛者很可能会因此而伤筋动骨,甚至可能致命。
宙斯一度以为鲁克的比赛结束了,因为从他扭曲的表情可以看出,那一跤摔得不轻,但没想到他竟然挣扎着爬起来又重新回到了马背上。可惜的是,鲁克虽然上了马背,却跑错了方向——他和他的赛马大概都摔糊涂了,竟然径直跑向了起始的地方。就这样,他失去了与奖牌亲密接触的机会。
不过,鲁克的戏码并没有演完,4年之后他再次回到了奥运赛场,并一举夺金。这枚金牌总算是给鲁克的悲情色彩上增加了一点喜剧元素。
在众多的奥运选手当中,几乎没有人在离奖牌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产生无所谓的念头。瑞典拳手英厄马尔·约翰松却是个例外,他在赫尔辛基奥运会上的表现,实在让人匪夷所思。至少,宙斯现在还不能理解。约翰松的实力是对手们有目共睹的,他一路走来的胜利都十分轻松。当然,这不仅要凭借实力,还要有个良好的心态。
另一位实力派选手、来自美国的埃德·桑德斯却不像约翰松那样放松。桑德斯招式毒辣,几乎每一拳都希望将对方送进医院,永远不能起来。于是,从预选赛到决赛,桑德斯的拳头上一直鲜血淋漓,与其对决的选手几乎无一幸免,最后都住进了医院。
约翰松就和桑德斯这样的施暴狂站在了决赛的擂台上。对于桑德斯的残忍,约翰松早有耳闻,于是在比赛的时候他刻意以守为主,很少主动发起进攻。看台上的观众都对约翰松的表现感到吃惊,这个瑞典人的右手被称为"铁锤",向来所向披靡,现在他的样子却像个胆小鬼。
宙斯明白,约翰松不希望自己像其他人一样站着进来横着出去,相比起金牌这种虚无的荣誉,他更加看重自己的生命。但是,这是比赛,没人会认同这种过于现实的想法。于是,人们用嘘声来羞辱约翰松,裁判也恼怒地警告他如果再不出拳就取消他的资格。但是,约翰松此刻考虑的是,如果被对方打伤很可能就永远无法回到拳击赛场,即使赢得了这场比赛又有何意义?最后,约翰松还是选择了放弃,裁判不耐烦地将他推到角落,然后直接宣布桑德斯是此次比赛的金牌获得者。观众放肆地嘲笑,不断地挖苦讥讽,这些鄙夷都变成了一把把利刃刺进了约翰松的胸膛。
没错,这是不折不扣的屈辱。约翰松知道,如果他不做点什么,将永远无法在拳击场上抬起头。于是,这个瑞典人开始发奋图强,四处挑战。1959年他在纽约击败了当时的拳王帕特松,被授予世界两个级别拳王称号,打破了美国人拳霸天下的神话。这一举动让约翰松重新回到了人们的视野,观众开始重新审视这个"缩头乌龟"。
无论如何,约翰松再次用实力争回了颜面,争回了瑞典人的信任和仰慕。知耻而后勇,他用尽全力去弥补自己当初的软弱。在打败帕特松后,约翰松如同重生,他终于可以告别从前的耻辱昂首挺胸地回到家乡,面对他的亲人。而他的对手桑德斯就没这么幸运了,他在获得奥运冠军后参加了1954年的一场拳击比赛,在被对手打倒后就再没有起来过。年仅24岁的桑德斯,死于脑出血。
冷战中走来,赫尔辛基奥运会四处充满了不满和愤怒。国家愤怒,选手愤怒,宙斯有时也难以分辨,那些运动员在场上表现出的不屈,是为自己,也是为了自己的祖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