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佛朗哥分子为"造反派"。
也把他们称之为"民族主义分子"。而将对立的一方则贬义地称之为"红色分子""红派",这份报纸偶尔和蔼地称他们为"共和国派"。这是当时到达比兰的主要的报纸,最出名的、版面最多、消息多、纸张好、广告多的报纸。我给加西亚读报。尽管有时候还有一些其他报纸,关于西班牙内战报道最多的是《海军日报》。
我记得这场战争,几乎从战争开始起。如我记得共和国军队占领特鲁埃尔(Truel)。
记得埃布罗(Ebro)阵线吗?
埃布罗阵线还要靠后,差不多战争快结束时。
马德里之战记得吗?
记得。马德里保卫战。这是共和国派给向马德里进军的驻扎在瓜达拉哈拉(Guadalajara)的墨索里尼(Mussolini)士兵的打击。我对他讲,共和国派是如何进军并占领特鲁埃尔的,莫拉(Mola)将军又是如何发起反攻来重新占领特鲁埃尔的,以及讲其他来自聚焦在佛朗哥的大本营布尔戈斯(Burgos)的驻军的消息。被包围的佛朗哥分子驻扎的堡垒叫什么名字?
托莱多要塞(ElAlcárcerdeToledo)。
托莱多要塞。我对加西亚读关于托莱多要塞的战,我站在这位加利西亚人一边。我甚至还安慰他。我对他说:"但是,您瞧,您瞧,特鲁埃尔战役打得不错――我提醒他――打得不错,您瞧共和国派他们,他们在这里和那里作战"。每逢有什么有关共和国派的好消息我都读给他听。我现在对您讲的,就是当时比兰所发生的确切情况。
您的父亲是站在那一派一边?还是他对西班牙内战漠不关心?
不,他不是漠不关心。他反对共和国。
反对共和国?
是的,他反对共和国。反对共和国的,还有那位拥有不少图书的阿斯图利亚斯人和其他一些人。我认为,在比兰的大多数西班牙人是反对共和国的。但是,还是有另外一些人,其中包括加西亚等一些西班牙人,如电报局局长巴莱洛是铁杆的共和国派。
他们打多米诺骨牌战争。
同情和反对共和国的两派聚集在一起,进行激烈的多米诺骨牌战争。这有点像瓜雷斯基(Guareschi)著名小说中一位名叫堂卡米洛(DonCamilo)的牧师与一位共产党人市长之间的争吵。每逢暑假、圣诞节前夜和圣诞节15天假期以及复活节我都给加西亚读报。我不太清楚当我上学时,谁给加西亚读新闻。他没有收音机,只有我父亲的大房子里有收音机。
正是由于加西亚,您才关注西班牙内战?
是的。他使我清楚地记得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前夕,西班牙内战的情景,当时共和国思想和西方"民主"思想——我给意大利法西斯主义和德国纳粹主义种族灭绝的、霸权主义和帝国主义的思想加上引号——发生交锋。西班牙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西班牙共和国会垮台?西方民主国家对希特勒和墨索里尼从西班牙内战开始起进行的干涉采取的"不干涉"政策的实质是什么?这意味着什么?这促使世界大战的爆发。
最初的战役正是在西班牙的左派与右派即墨索里尼和希特勒支持的所谓的"民族主义派"之间进行的。而西班牙共和国是混杂在"民主制度"内部的左派,在当时是最进步的、最正确的、最得人心的,因为西班牙共和国在一个几乎是封建社会、尚未实现工业化、很长时间里依靠殖民地收入来维持的社会里捍卫进步思想。西班牙人民是战斗性很强的人民。
在西班牙甚至教徒之间也发生对抗和互相残杀。有些牧师站在共和国一边,有些牧师——可能占多数——站在"造反派"即"民族主义分子"或佛朗哥分子一边。当时我所在的圣地亚哥学校的西班牙老师经常谈论西班牙内战。从政治角度来说,他们所有的人,无例外的,都是民族主义分子,更确切地说,都是佛朗哥分子。他们谈论最多的是战争的恐怖、民族主义分子被杀害,包括教徒被枪毙等。西班牙内战确实很残酷,交战双方手腕都很强硬。
记得在内战结束后,我的一位老师对我讲述了有关内战结束后,共和国派战俘被枪毙后的情景。当时我在哈瓦那贝伦中学读书,这也是一所耶稣会办的学校,我有一些年轻的朋友是牧师,其中有一位牧师名叫略伦特(Llorente)——内战时他是卫生员——他对我讲述了在战争结束后,枪毙了数万人,让他当卫生员,主要是检查每位被枪毙的人的遗体,在埋葬这些遗体之前,看看有没有还活着的。他详细地向我讲述了他的所见所闻。毫无疑问,这对他触动很大。也有不少天主教徒和基督教徒站在共和国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