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上学。
上不了学。我在五年级时都干了些什么?我没能取得好的分数,原因是:环境、老师、计划和课本的变化。但是,我的监护人,商人马索拉的妻子要求我必须取得优秀成绩。于是,我不得不弄虚作假。
我想了想,对她说:好的。当时我必须将记分册拿回家让监护人签字,然后拿到学校交给老师。当时打的分有:优、良、中、及格和不及格五种。我的监护人出于她的社会奢望,要求我拿最高分。我必须每门功课都得优。不然的话,就不给我每周5分钱的零花钱用来在报亭购买阿根廷的漫画杂志《麻雀》(ElGorrión)。
您喜欢看漫画吗?
很喜欢。当时,我在《麻雀》杂志上也看到了《有其父必有其子》(Detalpalo,talastilla)的连载漫画小说和其他漫画。每星期四给我5分钱买《麻雀》杂志,每星期天,给我20分钱,10分用来看电影,5分用来买冰激淋,5分用来买面包夹猪肉的三明治,很便宜。总共每周25分,一个月大约1个比索。我的监护人提醒我说,如果我不能在所有的功课都得好分数,就不给我一周25分钱。
于是,我只好自己想办法。我若无其事地,甚至沾沾自喜地做这一切。我自忖:要是我的记分册丢了怎么办?我拿着旧的记分册,让他们给我签字,但是,我把它留下来,放在自己那里;我对学校说:"我的记分册丢了。"学校又补发我一本新的。于是,我有两本记分册,一本记的是真实的分数,尽管没有不及格的,但不是我的监护人所要求我得的分数;另一本上的分数是我自己写上的。
您弄虚作假。
是的,在分数上弄虚作假。我有两个记分册,一本上我自己打分,然后由监护人签字;另一本上是真实的分数,由我自己签字。但到了课程结束时,我捅了大娄子。当我的监护人满以为我会是全校最优秀的学生,她穿了一身黑色的、长长的礼服,因为她未来的维斯塔阿莱格雷区邻居的富家子弟都在那里,而我将会得到所有的奖励。
所有的奖励?
一个最优秀的学生!
您自己给自己打了最好的分数?
我打的全是10分,一个9分或别的分数都没有,因为我必须得最高分。当课程结束时,学校要举行一个隆重的集会,宣布获全科奖和各门功课前几名学生的名字,但是,我还没有想出解决这一问题的办法。
我记得我只是得到一个提名奖,不知是什么课程,可能是地理,因为我喜欢这门课程。那天下午,开始宣布获奖学生的名字:全科奖,恩里克o佩拉尔(EnriquePeral),我还记得他的名字。语言科第一名,张三;第二名……我开始装成吃惊的样子,我"成绩均为优的学生"居然获奖名单上没有我――-而竟没有做出任何合理的解释,我装成吃惊的样子:我连一个分科的名次也没有获得?集会已经结束,而我既没有获得最优,也没有获得分科奖,我记得,只是被提了一次名。于是,当到了应该作一些解释的时候,我总算找到了一个理由:"现在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会这样。这是因为我是课程进行了一半的时候入学的,第一学期我没有任何分数,因此,我什么奖也没有获得。"还好,这是一个慰藉,监护人总算安静了下来,大家都感到心安理得。我忘不了我想出的理由。
在六年级我做了阑尾炎手术,浪费了三个月时间,出院后,又回到商人的家,一切照旧。我对打假分数,编故事和自吹自擂已感到厌烦。我决定离开他们家。于是我不好好学习,因为在每天下午强迫您学习的情况下,我常常是心不在焉。于是发生了以前曾发生过的事情:他们威胁我说,要送我去住读。他们开的方子同以前我住在女教师家时让我到拉萨列小学住读一样。我便造反,不听话,不听劝,他们只好把我送到学校住读。对住读我已有过一次幸福的经历,住读后,我开始取得好成绩。到了七年级,我获得全科优秀奖。
是正常获奖,没有弄虚作假吗?
正常获奖。我读书不是特别用功,有点用功,不放弃运动。那时我正在学习英语,是1939年,二战已经临近。这时,我给罗斯福总统写了一封信。我们学习英语,使用的课本是古巴圣地亚哥一位老师编的,内容是同名叫布莱克的一家人家相关的。我们在学习他家的房子、餐厅、食品、货币的单词。我在给罗斯福的信中写道,我想要一张10美元绿色的纸币:"atendollarsgreenbill"。我在信上甚至还谈到矿山、马亚里的松林、造装甲舰用的铁矿等许多事情。我收到了回信。您想,美国人是有组织的,总统有一套助手的班子,他的助手替他回了信。一天,我走出教室,学校过道里熙熙攘攘地:同学们说:罗斯福给菲德尔写了封信。有一封抄件在布告栏里陈列。革命胜利后,美国人找到了我当初写的信的原件,并予以发表,于是,我有了复印件,因为我的信并没有留底。有一些人同我开玩笑说,如果当年罗斯福把10美元寄给我,我就不会在后来使美国这么头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