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必须在屋子里,在核心层进行批评和自我批评,然后发展到核心层外,发展到市镇,乃至全国。我们要利用人应该有的羞耻感,当然我认识很多恰巧可以称之为"无耻"的人。有羞耻感的人,当他看见当地的报纸上出现了有关他们所作所为的消息时,会羞愧难言。在这场反对恶习的战斗中,我们对任何人都不留情,对任何坏人坏事我们都要直呼其名,我们求助于每个部门的荣誉感。最后,那些不理会的人将去自我纠正,不过是用另一种方式自我纠正;是的,他们将自食其果。我们相信一点:人都是有很强的羞耻感的,一个革命者的首要责任是极其严厉地要求自己。
我们要打这一仗,要用更大口径的子弹。革命必须使用这些武器,只要有必要,就要使用它们。革命要建立必要的控制。我们不是一个资本主义国家,对一切放任自流。
您认为"特殊时期"的困难和匮乏促成了腐败及偷盗现象的产生吗?
是的,尽管偷东西和盗窃资源并不是今天也不是"特殊时期"才有的。当然,特殊时期加剧了这些现象,因为它造成了很多不平等的状况,同时使一些人有可能弄到很多钱。但这不是什么新鲜事。记得1990年左右,当时苏联还没有自我解体,我们在(哈瓦那郊外)的贝胡卡尔(Bejucal)修建一个非常重要的生物技术中心。工地附近有一个小墓地,我有时在那儿转圈。一天我走到了墓地那儿,发现那儿有一个地下市场。修建那个中心的建筑队伍,包括队长们和一大批建筑工人在那里组织贩卖各种产品:水泥、木钉、木材、油漆……等所有他们用来建筑那个中心的材料。
多少东西被偷盗啊?有时甚至涉及一些产品需求量很大的重要工厂。比如,药品厂。我了解拉利萨(LaLisa,哈瓦那的一个区)区的一家工厂,不得不把该厂的管理人和其他几十个人弄走。这个厂的管理人员本身和相当一部分人卷入了偷窃药品。不得不弄走了几十个人,再找这个找那个人来代替他们。只是解雇并不能解决问题,解雇也不是唯一办法。您看某些恶习扎根多深,浪费、挪用资源、偷盗多么严重啊。
您对这一切怎么解释呢?
在特殊时期,我们这里出现了一些非常不平等的现象。在我们开设外汇商店的那一天,我们心里是多痛苦啊。设立那些商店的目的是为了回收一部分某些人从国外得到的钱,这些人在全国人民经济极其拮据的同时,在外汇商店购买紧俏商品,那些商品从过去一直到将来都会昂贵,以便我们将收益用于满足那些从国外无法获得任何东西人的基本生活需要。
此外,有些个体户向国民收费太高,他们在一个月的收入是我们一个医生的几倍,这些医生或在危地马拉的高山上,或在非洲的偏远地区、海拔几千米的克什米尔、喜马拉雅的山里工作,抢救生命。比起那些窃贼来,我们这些医生的收入只有他们的5%或10%;那些人将偷来的汽油卖给新贵,将港口的物资用卡车成吨挪运走倒卖,在外汇商店偷盗,在五星级宾馆偷盗国家财产――他们会用在某家外汇商店买来的普通朗姆酒置换宾馆的朗姆酒,就这样利用一瓶普通的朗姆酒能调出的莫希托(mojitos)和达伊基里(daiquiris)(莫希托和达伊基里是用朗姆酒加柠檬汁等调出的两种鸡尾酒名称——译者注)换取额外收入。在这个国家里有多少种偷盗的方法啊!
好像偷盗最多的地方是加油站。
好吧,我们从比那尔德里奥查看起,看看那些收取外汇、销售燃料的加油站发生了什么事情。很快就发现那里被偷盗的部分与收入部分相等。他们偷了将近一半!在其他一些地方偷盗占一半以上!
在哈瓦那,很多人学会了疯狂偷窃。如果我给您讲讲首都所有加油站的历史,您会震惊不已;要做的事还要多两倍,简直是一片混乱。每个政府的部都自行其是,到处分发汽油。在人民政权委员会,灾难、混乱,是全面的。
还要看到,所有最老的汽车,那些耗油最多的汽车,都曾给了全国人民政权代表大会。表面上看我们合理地使用着汽车,但实际上我们正把国家世世代代抵押出去。就我们所了解到的来看,许多公家的汽车在为了与正常工作毫无关系的事跑东跑西。工作人员,或多或少,都利用公家的汽车去看亲戚、朋友、家人,或者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