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节:撒旦的游戏(4)
“表哥有其他的事要处理,所以没来学校。你不要尽想这些好不好!”罗立的声音里透着哽咽。
“是为了我吗?”丁欣试探地问着。
“瞎想什么呀?”罗立无奈地摇头,眼神已经一派清明,“你呀,是不是把脑袋也烧坏了?尽瞎想,要上课了。这次可别像上节课那样,老狐狸可不好对付的!”
“是,”丁欣做个鬼脸,无奈地拿出数学书。唉,老狐狸的课可真不敢放松。要不然,会被罚做500道数学题,那不是找死吗?
然而,希儿和大家的反应都太不正常,真的没事吗?总觉得漏掉了什么,却又老是想不起。不光大哥二哥老是逃避关于自己发烧的事,连大木柱也顾左右而言其他。这太反常,可究竟哪里不对呢?
“凡阳!”丁欣死死地堵住凡阳的路。
“啊?”凡阳恼怒地抬头,看到丁欣的刹那脸色变了变,“你不是被抓走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哦?”丁欣的眼眸一下瞪得极大,看得凡阳忍不住后缩了半步。
“你对我做的好事!”丁欣半眯着眼打量着凡阳不断后退的脚步。
“我,我也是逼不得已!”凡阳的话里透着无助。
“逼不得已?”丁欣气恼的想大叫,“你三番两次地想,想欺负我,还叫逼不得已!”
“你来就是为了问我这个?”凡阳危险地眯起眼,打量着比自己低一个头的小女生。这次轮到丁欣后退了。
“我只是想问你,上周六,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小公园里?”丁欣咬咬牙,恨恨地看着凡阳,不想错过他的半丝表情。
“上周六?”凡阳在脑海中迅速地搜索,“呵,只不过是无聊到小公园,没想到会遇见你!”说着,摸摸后脑勺,“妈的,兔崽子敲得还真狠!”望向丁欣,“呵,你是怎么回来的?”
“啪!”丁欣迅速地拍开那伸过来的鬼爪,“我的事不用你管。还有,上次你说,小瑶知道你做的事?”
“哼,我不管你的事,你也别想管我的事!”凡阳迅速地用手扫过丁欣的脸庞,让她恶心的烟味也随之而来。
“你不会再有下次!”丁欣撂下这句话,迅速地跑开了。
“哼,下次,就看是你的幸运,还是我的幸运吧!”凡阳平静地对丁欣的背影说着,嘴角挂着算计的笑容。
“这样可以吗?”丁欣忐忑不安地抚摸着精致的礼盒。
“只要是你亲手做的,他只会欣喜,怎么会嫌弃呢?”耳边响着大木柱略显伤感的话,思绪不禁踌躇起来。
“小欣,这是什么呀?”一大早,丁锐就一脸怪异地看着摆在面前的那奇形怪状的东东。
“别管啦!”丁欣不好意思地用手遮住面前的东西。
“这么宝贝?”丁锐啧啧出声,一双墨黑的眼含着宠溺的笑。
“真的看不出是什么吗?”丁欣拍掉丁锐的鬼爪,小心翼翼地问着。
“你先说这是什么吧?”丁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饶有兴趣地问着。
“嘻嘻,二哥,你不觉得这很可爱吗?”丁欣讨好地笑着,希望能得到二哥赞同的笑容。
“你这几天一直窝在房里,就是为了这个东西?”丁锐有些气恼地看着丁欣猛点头。
“这是什么?”正好下楼的金明阳戏谑的声音响起。
“要你管!”丁欣做个鬼脸,却看到那张帅气的脸上满是倦态,原本倔傲的声音到了最后也不自主地放软下来。
“明阳,怎么不多睡会儿?”丁文也下楼了,关切地问着金明阳。
“没事,已经习惯了!”金明阳大咧咧地坐下,恰巧坐在了丁欣的对面。
“明阳的专辑已经差不多了吧?”丁锐递了杯牛奶给金明阳。
“剩最后两首!”金明阳略略点头,表示谢意。
“最后一首MTV的女主角找不到合适的,老是不在状态!”丁文忍不住轻拍额头,像是钻进了瓶颈,找不到出口。
“呵呵,多找找就会有了,大哥不用担心!”丁锐轻拍着大哥,看到丁欣一脸懊恼的模样,忍不住“噗哧”笑了起来。
“怎么了?”丁文也一脸奇怪地看着丁欣面前的那堆东西,“小欣,这是什么呀?”
“大哥,”丁欣有些受伤地看着丁文,“大哥,你看不出这是什么吗?”
“你先说这是什么物件吗?是完整的吗?”金明阳讥诮的声音响起。
“不会吧,都看不出来吗?”丁欣彻底失望了。
“你先说说这是哪一类物品,我们再往那方面想想!”丁文难得的一派和颜悦色。丁欣歪着头看向大哥,又看看外面高挂的朝阳。嗯,不错,太阳还没从西边出来。
“大哥,你不觉得这东西很可爱吗?想想可爱的东西!”丁欣充满期待地看着大哥。
“是小猪吗?”丁文第一次兴致勃勃的猜谜居然让丁欣当场将牛奶喷出,冤啊!
第47节:撒旦的游戏(5)
“不是吗?”丁文有些讪讪的,将面前的物件上翻下翻,实在看不出什么,“小狗?”
“大哥,你存心开玩笑是不是?”丁欣气鼓鼓地看向丁文的一脸笑意。
“大哥,我已经把勉强称为可爱的动物全猜遍了,没一个中的!”丁锐对天翻了翻白眼,小心地提醒着丁文。
“你们不觉得这像天使吗?”丁欣彻底泄气了。
“天使?”原本正襟而坐的三人差点滑下沙发。
“算了,看你们的表情,他也一定不会喜欢的!”丁欣神色黯然地收起自己编织的单翼天使。
“只要是你亲手做的,他只会欣喜,怎么会嫌弃呢?”和金明阳错身而过的刹那,他那淳厚的嗓音带着淡淡的伤感回彻在耳畔,那渗透着伤感的淡然话语却让原本忐忑不安的心更添烦躁。
“丁欣,加油!”丁欣再次对自己说着,深吸一口气。那座孤寂的别墅,那里充满了方希的味道,有着他的童年,他的欢乐,他的忧伤,他的寂寞。
“咦?”丁欣奇怪地看着高级轿车从面前开过,方希那雕塑般的脸庞映入眼帘,嘴角绽开笑容。正想张嘴叫住下车的方希,却因那牵着方希的手而缓缓下车的漂亮女生而闭嘴。
“云惜?”看着那紧紧握住的双手,心里开始不安,丁欣紧咬着嘴唇,身体却在缓缓地向他们靠近。
“方哥哥,你真的决定了吗?”云惜再次向方希确认着。
“是啊,惜儿,你知道……”话语因突然映入眼帘的身影而止住。方希快速地拉过云惜,将她带进怀中,眼睛余光扫过丁欣那张错愕的脸,迅速地低头,将唇印在云惜小巧的嘴上。
两人就这么嘴对嘴地看着,丁欣错愕地瞪大眼,微张的嘴僵在半空,手紧紧地扭过编织的单冀天使。眼,好涩,好模糊,好酸,好冷。可那两张紧紧挨在一起的嘴唇,却无限清晰地放大在脑海,怎么挥也挥不去。
“方哥哥?”云惜错愕地推开方希,错开了嘴唇,身体却被方希抓得更疼,忍不住低低叫唤起来。
“惜儿!”方希淡漠地扫了丁欣一眼,笑着看向云惜。
“呃?”云惜看到丁欣又是一怔。
“希儿,”丁欣终于放开自虐的嘴唇,也不管那被咬伤的红唇,“你们?”
“我们……”方希一把拦住开口的云惜,接了话语,“我们,就像你看到的那样!”
“为什么?”丁欣小心地掩饰着受伤。
“我们本来就青梅竹马,只不过,和你的一个月期限已经到期了而已!我已经没耐心继续玩下去了!”方希的脸上闪着阴寒。
“不是的,希儿!”丁欣上前抓住方希的衣角,“不是这样的,你说的都不是真的!”
然而方希只是冷漠地看着她。
“希儿,是不是因为上次我被绑架的事?”丁欣使劲地摇晃着方希,却全然没注意到方希听到问话时的僵硬,那原本抬起的手颓然地放下。
“发生什么事了?我是怎么回来的?你为什么一直没去上学?”丁欣终于问出了纠缠心田已久的话语。
“你不是已经亲眼所见了吗?”方希低沉的嗓音充满悔恨的压抑。
“亲眼所见?”丁欣求助地望向云惜,可响应她的是诡异的沉默,“不,我不相信,你忘了我们的快乐时光吗?你忘了我们的坦诚相对吗?你忘了……”
“既然你不相信,我就再让你看一下事实好了!”方希一把拉过云惜,在丁欣的面前上演着激情的法式艳吻。热烈而又狂野的场面刺激着丁欣的神经,泪,终于落下。丁欣张大了眼,却收不回泪,更收不回那破碎的心。
“现在,你相信了吧?”方希恶狠狠地说着,“从一开始,我就只是答应你做个游戏而已。现在游戏结束了,你也应该清醒了!”
“游戏?”丁欣不可思议地望向方希,“对你来说这只是游戏吗?”看着那张更加冷漠的脸,突然觉得自己或许从来没有走进过他的世界,“我把心交给了你,却还在你的心门之外徘徊。在我甘心付出所有之后,你却说,这只是一个随时可以OVER的游戏?”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是一个游戏,注定有结束的一天。你若喜欢,也可以把这个过程叫爱情!”方希的目光流转,依然巧言令色,却觉得像风般不可捉摸,又像云般真真幻幻。
“哼,爱情?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谎言,妄想让每一个沉溺其中的人得到幸福。却不曾想,它本身就是一个谎言,一个无聊者自慰的游戏罢了!”目光狠狠地望着立在光影处的两人,哈,果然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你还妄想我会对你有爱情吗?就算有,那也是瞎了眼,蒙了心,我怎么可能会爱上你?我怎么会那么傻,你会喜欢上我?亏我还费尽心力地想为你做尽所有……”将手上的单翼天使向方希狠狠地摔过去。在半途,单翼天使缓缓而落。那掉落的弧线,就像两人的分界线一般,看似轻柔无形,却又泾渭分明。心,再也不敢越雷池半步。
第48节:撒旦的游戏(6)
“方希,既然承诺了一个月,时限已到,我还你自由。我们,两不相欠!”丁欣认真地看着方希的眼,将那张痴缠了无数夜晚的脸再次深深地记在脑海,转身跑开了。
“唉……”一直呆立一旁的云惜想要叫住丁欣,却被方希一把拦住。方希沉痛地闭上眼,“让她走吧!”说完,头也不回地踏进别墅。
“方哥哥,你会后悔的!”云惜幽幽地说着。方希那原本均速的步伐略显一顿,但没有回头,“嘭!”门,终于沉重地合上,沉闷的声响响彻在寂静的天空,又迅速地消失在风中,空留余音绕耳。
“不会的,这一定是梦,不是真的!”丁欣快速地跑着,根本就不管方向。天空响过几声闷雷,沉沉地敲在心田,却激起嘲弄的回音,泪代替着未曾降落的雨水冲刷着容颜。
“不会的,怎么会这样?”丁欣哭泣着大叫,声音却暗含着嘶哑。
“不,我要回去问清楚,我怎么能这么甘心离去?”
“这段时间以来的开心都是假的吗?希儿怎么可能这么狠心对自己?”
“可是,刚刚他的眼里全是决裂,再也找不到半丝留恋啊!”
“丁欣,你醒醒吧。你忘了吗?这本来就是一个游戏,游戏已经结束了!”反对声响彻在脑海,让丁欣急速奔跑的速度僵硬地缓慢下来。
“期限还未到,还没到最后关头,你怎么能这么轻言放弃?”怂恿的声音也在脑海交织。
“就回去看看。如果,如果这是真的,自己就彻底心死吧!”丁欣咬牙对自己说着,快速向前跑着。泪,不断地倾泻。踢到绊脚石的刹那,身体直直地斜抛出去,重重地落在地上,浑身一阵酸痛,“天,好痛!”
丁欣揉了揉扭伤的脚,索性不跑了,坐在那里大声地哭着。“呵,咱们的小公主终于被人抛弃了?”
戏谑的声音如魔音般刺激着神经,丁欣只管自顾自地哭着,不想理这恼人的蚊音。
“呵,不理我啦?”男生蹲下身,双手牢牢地固定住她的手臂,强迫她看向他那双荡着笑意的脸庞。
“好心安慰你,你居然这样对我?”男人的声音透着恼怒,看着那梨花带泪的脸庞,啧啧出声,“哭得我见犹怜啊!可惜!”
“你来就是为了看我的笑话吗?”丁欣的嗓音带着哽咽,抽抽搐搐地问着。
“你的眼里不是只有方希吗?”男生粗糙的手在丁欣的脸上游走。
“放开你的手!”丁欣拍掉令人厌恶的手,一边小心地后退着。这段时间以来,面前的男生一直如噩梦般缠绕着自己,得不到半点喘息。
“你放心,我现在已经对你没兴趣了!”凡阳双臂交叉在胸前,满意地看着丁欣抗拒又充满恐惧的眼神。
“那你在这儿干什么?”丁欣稳了稳声音,戒备地看着凡阳。
“原本就对你没什么兴趣。哼,像死鱼一样,有什么感觉?”凡阳不屑地扫了一遍丁欣,“不过,也不算是亏本买卖,将就一下就可以了!”
丁欣瞪大了眼望向凡阳,“你是指小瑶?”
“还不算笨嘛!”凡阳轻挑眉头,“我没什么时间陪你继续玩下去了,打算把你交给其他人,你应该没意见吧?”
“我要见小瑶!”丁欣擦干眼泪,巧妙地躲开凡阳伸来的手。
“你认为你还有谈条件的资格吗?”凡阳的声音里透着极度不耐。
“小瑶,小瑶,倪瑶,你出来,我有话要问你!”丁欣一边极力躲避凡阳的抓扯,一边大声地叫唤着。
“妈的,乱吼什么!再乱叫,老子对你不客气了!”凡阳火了,目瞪凶光地看着气喘吁吁的丁欣。
“真是笨蛋!”一个清脆的嗓音传来,两个互相瞪眼的人同时向声音发出的方向望去。
“做什么事都做不好,没用的家伙!”女生凶狠地瞪了一眼凡阳,冷眼扫向丁欣。
“小瑶,真的是你!”丁欣的声音里透着绝望的悲哀。倪瑶的出现如同一把盐生生地撒向那不断冒血的伤口,连同那翻转的皮肉,不但触目惊心,更让人伤心断肠。
“你没有想像中的笨嘛!”倪瑶气定神闲地望向丁欣,眼神却是一片坦然。那执着的恨意却让丁欣不自觉地后退一步,没了质问的勇气。
“为什么要这么做?”丁欣终于问出千百次不敢询问的话语。
“为什么?”倪瑶冷冷地看着试图再次后退的丁欣,“我一直想弄清楚,你是真的天真无邪还是伪装得太好。可是,我真的太高估你,你本就是一个白痴式的傻瓜!”
丁欣听得皱眉,却不敢打断倪瑶。两人相隔的距离不远,却像是隔了厚厚的透明墙,怎么也看不清楚对方。距离无法丈量,却成了无形的屏障,包裹着受伤的心,倪瑶的身上弥漫着无法抗拒的忧伤。
第49节:撒旦的游戏(7)
“你怎么可以享受世上所有美好的事?你怎么可以拥有这许多?你也应该享受痛苦,享受烦恼。我要毁了你,就像他们毁了我一样!”倪瑶不断摇晃着头,又似喃喃自语,又像对天呐喊……
“小瑶,”丁欣试探地呼喊,“他们是谁?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你为什么是丁锐的妹妹?”倪瑶原本涣散的眼神突然射出愤恨的目光。
“这和我二哥有关系?”丁欣站起身,不着声色地往巷子口靠去。
“两年前,我就开始喜欢丁锐。他不断地更换女朋友,却一本正经地拒绝了我,还说我和你一样,是个没长大的孩子。我一气之下,跑到酒吧买醉,却被……”倪瑶的眼中聚满了泪光,丁欣的心也跟着抽紧,却不敢继续询问,“……连被谁强奸了都不知道,连仇都报不了!”转向丁欣,“可是,你们兄妹却照样活得开心,活得精彩,为什么我就得活在阴影里?”
“小瑶!”丁欣疼惜地呼唤着倪瑶,“我真的不知道你曾发生过些事!”
“我不甘心,尤其当我知道你是他妹妹的时候,我就试图接近你。呵,你还真的很好骗!”
“所以,你安排凡阳来,来欺负我!”丁欣揪着心,却不知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是担心,还是疼惜,还是悔恨,抑或是难过?
“凡阳能做什么?”倪瑶甩了一个白痴的眼神给丁欣,“他,至少可以让你经历一下我的经历过的痛苦。可是,你更应该尝尝被人抛弃的滋味!”
“什么意思?”
“运动会赌约,是我怂恿小美和你打赌的。按你的迷糊性格,被人抛弃也是迟早的事。只是,运动会上,方希和金明阳居然会跑赢校运队的人,对你,可是用心不少。你不应该感谢我吗?”
“是啊,我该感谢你!”丁欣不禁苦笑。
“原本以为,方希不会答应做你的男朋友。可是,你们却非常顺利地交往了,而且,他待你却比待我这个一块长大的伙伴还要好。他既然那么喜欢你,就看看,当你不再完好时,他是否依然。”
“你一路安排,才会有我几次涉险吧?”丁欣扫了眼凡阳,“亏我把你当好朋友,你竟然这样对我。难道我们之间就没有友情吗?友情还抵不过你的怨恨吗?”
“你知道吗?过去的经历就像恶魔一样,一直纠缠着我。你的纯真,你的善良,都让我更加愤恨,为什么你会活得这么开心?这么无忧?”倪瑶边说边摇晃着头,淅沥的小雨不断地拍打在两人的脸上。
“你就真的那么恨我?”丁欣痛苦地望着倪瑶。
“是,我恨你,我恨丁锐,我恨方希,我恨所有人。我不断地换男朋友,不断地交换着,可依然换不来心安理得,无法换来你所拥有的无忧。为什么你可以那么轻松地得到?为什么会是你?”倪瑶哭着跪在了地下,“你走,我再也不想见到你。我们的友情也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你现在只不过是方希抛弃的人,你和我一样的可怜了!”倪瑶牵动着嘴角,给了个哭笑不得的笑容,无法理清这是痛苦还是快乐的笑容拉扯着丁欣的心。
“不过才一个小时,我被抛弃的事就弄得人尽皆知了吗?”丁欣痛苦的牵动嘴角。
“他抛弃你,是理所当然。他,即将上任活龙帮帮主,又怎么可能会在意你?”倪瑶说得云淡风清。
“什么?帮主?”丁欣转动着眼圈,“怎么可能呢?他根本就不想做什么帮主!”
“哼,男人都有雄心壮志。而且,不管他想或不想,都是必须去做的。这样,对你反而有好处!”倪瑶只是认真地看向丁欣,那双情绪翻滚的眸子里闪现着太多的情绪,是震惊,无奈,羡慕,还是怨怼,丁欣却无法一一分清。
“不可能的,我不相信这是真的!”丁欣大叫一声,迅速地向巷子跑去。她不敢再听倪瑶说下去,怕从她的口中说出,这一切是因为自己才会让方希做他根本不想做的事。她发狂地跑着。雨,越下越大,生生地,冷冷地,敲打在身上,锥心地疼痛。
夜,令人昏厥的漆黑,如墨般泼撒在视野所及之地。昏黄暗淡的路灯光,在雨中摇曳。影子恍如透明的羽翼,在一圈圈圆晕里淡化,印下不断拉长又反复收缩的影像,如心,被无情地撕裂,裂了,碎了,却喊不出疼,道不了苦。
不记得挥掉多少泪水,也不记得有多少泪渗着雨水滑落,滴溅了多少脚印。最后,也只是颓然地跪倒在地,无助地抽泣,已没有力气再走下去,已没有泪来充盈眼眶。
空旷的别墅区,雨帘里不真实的景象,头一次感觉到被抛弃的痛苦。失去了爱,失去了友谊。原来,人在几个小时之内,可以同时失去这么多。
“爱是什么?竟让人这么累?小瑶可以为一份不属于她的爱而付出所有,自甘堕落,还不是换不回所有?他可以为了爱而放弃所有,甘愿赔上以后的一生?”丁欣轻轻地自问,脑海里想像着方希是怎样在自己和帮主之位中抉择着,那个他痛恨的位置。他真的在乎自己到这种地步吗?
“爱到深处不知苦!”低沉沙哑的嗓音划破雨帘,高大的身影静静地伫立在丁欣的面前。
“你?”丁欣抬头,看着那被雨冲刷的容颜。那憔悴不安的容颜里,有着因找到自己而释怀的心安,也有看到自己狼狈影像的痛楚,却也明白清晰地透彻着无悔。
“大木柱!”轻轻呼唤,喉咙一阵哽咽,已经说不出下面的话语。胸口一阵窒闷,氧气随之一点一点地剥离,头脑一阵眩晕,便失去了知觉!
“你怎么那么傻。选择了爱,就从未选择占有。为你的幸福赔上所有,就不允许自己后悔!”金明阳抱起丁欣,再次叹息,“把你交给他,或许真的是个错误。你允许我后悔吗?”
第50节:近在咫尺的距离(1)
第九章、近在咫尺的距离
“小欣怎么样了?”金明阳轻饮一口咖啡,轻轻地问着丁锐。
“那天之后,发烧烧了两天。好了之后,发呆发了两天。现在,又是活蹦乱跳的小欣!”丁锐无奈地摇头。
“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快恢复?”丁文有些疑惑地问着。
“感觉有些反常!”丁锐不无担忧地说着。
“方希的情况怎么样了?”丁文沉声问道。
“方希在那晚之后,就消失了,并没有参加前两天的帮主接任大典!”丁锐的话又像炸弹一样丢在心田。
“什么?他没接任?”一直沉默的金明阳诧异地问着,咖啡不小心地泼撒在白色休闲裤上。
“嗯,钟大哥帮我们调查的结果是这样的!”丁锐无奈地耸耸肩,脸上却丝毫不掩担心。
“居然到处都找不到他?”金明阳喃喃自语。
“算了,这件事就算暂时过去了。”丁锐立马结束这沉重的气氛,看了看丁欣紧闭的房门,轻叹一口气,“对了,明阳的专辑怎么样了?”
“还剩一首歌,MTV还没拍好!”丁文有些疲惫地倚向沙发。
“出现问题了吗?”丁锐关心地问着。
“找的女孩子老是找不到状态!”丁文本来要继续的话语,看到丁欣下楼的身影戛然而止。
“小欣?”
“大哥,二哥,早!”丁欣掀动嘴角,道声早安。
“金明阳,你也早哦!”扫了眼金明阳,开始享用丁锐端来的早餐。
“小欣,今天有什么安排没?”丁文低沉的嗓音有着迷人的磁性。
“没有啊!”丁欣附送一个迷人的微笑,“大哥为什么这么问?”
“那就到大哥的公司去一趟吧!”丁文笑着道,“钟远哥哥一直在念叨你呢!”
“好吧!”丁欣胡乱地擦一下嘴,“我吃饱了,换件衣服就走吧!”说完,便向楼上跑去。
“怎么吃这么少?”丁文开始皱眉。
“这几天她一直都吃这么少!”丁锐有些无奈地看着自己精心制作的美食。
金明阳看着丁欣的身影消失在门后。从那晚后,她就将自己封闭起来了,看似依旧活泼开朗,却没人能走进她的内心。她的笑无法到达眼底,对自己,也由当初的针锋相对而变得客气疏离。自己更希望看到那个无忧的她,那个喜欢和自己唱反调的家伙,喜欢将喜乐挂于人前的丁欣。自己,真的能为她寻回快乐吗?
长江一如既往地流淌着,静谧无声中透着异样的暗哑。江水轻扫着鹅卵石,发出一阵清脆的低响,又静默地退回原处。如此反复,却异样地抚平着人心。
丁欣坐在岩石上,望着江面发呆。透过迷蒙的江面,心思也随着那蜿蜒曲折的江水而不断幽转。
从第一次撞上方希,那烈日下冰冷淡漠的容颜,黑亮的漂亮眼眸却泛着空洞的孤寂,或许从那时开始,他就占据了自己的心,为那样一个孤寂的少年吧。
当穿透那份冷漠后,才发现漠然后的孤寂是那般地令人疼惜,冰冷以外的容颜也会让美丽的笑容覆盖。看着那不管是嘲弄,不屑,开心,难过的笑,都牵动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所有有关方希的一切像幻灯片一般在脑海中呈现,迷雾围绕的长江上清晰地印出他的影子。他冷冷地看着自己,忽而略带笑意,忽而嘲弄地骂着自己是“白痴”,忽而蛮硬地要求着自己,忽而轻柔地抚摸着自己的秀发,忽而温柔地看着自己,忽而含怒地瞪着自己,忽而冰冷地看着自己。透彻心扉的寒冷,一如,他那天的决绝。那斜飞的剑眉,那黑亮透着灵气的双眸,那高挺的鼻子,那性感的嘴唇,那英拨的身资,是那样的淡漠,那样的陌生,却又那样的牵动着自己的神经。眸子蒙上一层水雾,却依然清晰地看到那冰冷的眸子那样陌生地望着自己。
“明阳,你的心思在哪呀?”不远处,导演第N次提醒着金明阳,叹第N口气。
“对不起!”金明阳不安地低垂眼帘。
“精神集中些!”导演的口气忍不住严厉起来,其余的工作人员也忍不住叫唤起来。
第51节:近在咫尺的距离(2)
“好了,先休息一下吧!”丁文对大家说着,眼神向金明阳略为示意。
金明阳迅速地向丁欣跑去,“明阳!”他马上被人叫住,“过来一下!”
“什么事?”金明阳的脸色不善。
“你看你们拍的,这都是什么?”钟远指着面前的画面,“这是什么?两个陌生人吗?你们扮演的是情侣,怎么让人一点也感觉不到甜蜜?”
“导演,我……”欲泣的女声忐忑地想试着解释。
“你什么你?BOB是条好狗,可为什么和你不和?要拍的是你和BOB的相知相守,要把它当作朋友,一个可以倾诉心事的朋友。可你呢?尽让他对着你叫,你说……”导演火冒三丈,看着那梨花带雨的脸庞,再次叹了一口气,“暂时不拍狗了,把狗带到一边去吧!”又扫视了一下所有人,“大家再休息10分钟,准备下一场!”
金明阳懊恼地望着那岩石上呆坐的人儿。她时而蹙眉,时而呆笑,时而沉思,时而凝视。却又那么地静默,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墙,将她与外界远远地隔离,透明而无形。
“想去看她,就去吧!”丁文走过来,拍拍金明阳的肩膀,“小锐已经被她支出去买东西了。看看这傻丫头在想什么吧!”
金明阳马上向丁欣跑去,BOB异常欢快地跟着奔跑,嘴里发出“汪汪汪”欢快的叫声。
“小欣!”金明阳轻柔地叫着。丁欣欣喜地回头,待看清金明阳的容颜后,怔一下,嘴角牵强地嚅动,“是你!”
“呵,是啊!”金明阳顺势坐在岩石上,“在看长江吗?”
“嗯!”丁欣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长江很美,就像母亲一样,柔和而甜美!”金明阳的嘴角挂着回忆的浅笑,声音像雾一般不真实。身体已经顺势倒在岩石上,如雕塑般的脸庞正透着柔和的光。卸下了讥诮,除去了不羁,整个人如孩童般地天真,清澈的眼里映满的是蓝天白云……
“像母亲一样?”丁欣轻轻喃语,看着清澈的江水。母亲,妈妈,自己从没有见过的妈妈,肯定和这长江一样温柔可亲吧?丁欣的眼中闪过一片希翼与幻想,略显消瘦的脸庞更显娇弱,却又透着坚毅的光芒,将她笼罩在幻想的海里,在这一刻,她更像虚幻的天使,却又显得那么真实,真实到可以用手触摸,用心感觉。
被冷落的BOB发出不满的呜咽,以期引人注意。它用舌头舔着丁欣,还不断地摇晃着小尾巴,以示亲热。
“小欣,你看BOB多喜欢你!”金明阳柔和地看着丁欣。
“呵!”丁欣回过神,感受BOB的亲热,任由BOB将自己的手舔满口水。棕色的毛发在身上摩挲,透着暖暖的温度。丁欣轻柔地抚摸着它的毛发,它舒服地呜咽,水汪汪的大眼直直地望着丁欣。
“好了,就让BOB陪你玩会儿吧,我们那边也快完了!”金明阳站起身,不舍地看着丁欣和BOB玩耍,这才放心地向来时的方向走去。
“BOB,你说希儿为什么会那样对我呢?”丁欣叹息着问BOB。可是BOB只是静静地享受着她的抚摸,连大气也不喘一口。丁欣有些气恼,手上使了点劲,将BOB的毛发弄乱,引得BOB不满地呜咽。“呵,如果真的是有苦衷,他那是做给谁看呢?他怎么会那么决绝地拒绝我?我真的误解了吗?原本以为,那只是一场戏;原本以为,戏完了,他就会来找我。可是,我等了这么久,他竟没有来,我是不是太高估自己了?”
“呜呜……”BOB拿头摩擦着丁欣的手,仿佛在安慰着丁欣,发出难过的哭声。
“不行,”丁欣的手紧紧一握,猛地站起来,“怎么能一直这样等下去?我要去找他,我要再次问清楚。除非,他说他从来没爱过我,一定要亲耳听到他说,我才会死心!我怎么能甘心这么放弃呢?”
丁欣撒腿往岸边跑去,BOB边“汪汪”大叫,边随丁欣跑着。原本正投入拍戏的金明阳立马撒腿跑了过来,徒留一串惊呼。
“小欣,你要去哪!”金明阳牢牢地抓住丁欣,看着她满脸的泪水,看着她迷惘却又透着无比坚定的眼睛,“你怎么了?”
“我要去找他,我要亲耳听到他说!”丁欣喃喃地说着,像是呓语。
“小欣,你应该休息,乖!”金明阳心疼地看着略显苍白的容颜,小心地哄着,丝毫不管自己沙哑的嗓音透着难抑的哽咽。
“不,我要去见他,我要见他!”丁欣大吼起来,泪,狂泄而下。她猛地推开金明阳,金明阳没有防备,踉跄后退。
金明阳只呆愣了一下,随即拉过丁欣,牢牢地抱住她,闭眼感受她在自己怀里的温度。竟是那么地不真实,圆润的身体竟然瘦得如此地厉害。骨骼烙疼的不止是身体,还有心,心疼着她的受伤,痛恨着自己的无能。手越搂越紧,仿佛要将丁欣融进自己的身体里。
第52节:近在咫尺的距离(3)
丁欣挣扎不脱,低头在金明阳裸露的手上狠狠地咬了下去,指望着金明阳会吃痛放手,金明阳的手却越搂越紧。丁欣挣扎得累了,无力地站在那里,泪一滴一滴地滴落在那整齐的牙齿印上。咸咸的,涩涩的,刺痛漫过伤口,漫过肌肤纹理。终,渗进那紧闭的心田,发出沉闷的响声,就如此时的心情,沉重而无奈。
“好了,你能找到路吗?”金明阳无奈地摇头。丁欣呆住了,就凭自己那天才的认路本领,能找准方向吗?
“我送你去!”金明阳的语气坚定不容拒绝,压抑的沙哑下是一阵无奈的颤栗。
“真的?”呆愣半晌,丁欣高兴地仰向金明阳,“你会送我去?”
“会的!”金明阳放开丁欣,让她面对着自己。他的眼里充斥着无奈,怜惜,疼痛,还有一丝沉重,“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会呆在你的身旁。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丁欣有些戒备地看着金明阳,“你不是反悔了,故意出难题吧?”
金明阳无奈地轻扯笑容,自己就那么不值得信任吗?“我只要你答应我,不要再把自己的心门关起,不要拒绝我的关心!”
“好!”丁欣暗自咬牙,任凭白色的牙齿在红唇上留下肆虐的红痕,直到金明阳出声制止,才向岸上走去。
看着丁欣急切的背影,金明阳一阵轻叹。去了,看清了事实,你又能怎样?
“小欣,你们到哪去?”丁文急急地拦住两个往岸边疯跑的人。
“大哥,”丁欣不自觉地后退一步,怯怯地望着大哥。这一退,却让丁文眼一凝,看了金明阳一眼。
“我想陪小欣去散散心!”金明阳认真地看向丁文。
“小欣,大哥知道你要到哪儿去。我陪你去,好吗?”丁文无奈地叹口气,让丁欣直面现实,或许是最好的方法。
“我……”丁欣怯弱地低下头。她不想大哥看到她的无助与受伤,因为这样,会更深地伤着大哥。
“大哥,还是我陪小欣去吧!”金明阳不忍地看着丁欣失望的眼神,原本犹豫不决的脸上刻上坚定。
“明阳,你的MTV还没拍完,这样走了……”丁文看到丁欣失望地垂下头,到口的话,生生地扼杀在咽喉里。
“我会尽快赶回!”金明阳的语气不容拒绝。
“那……”丁文本来还想说什么。却被后面的工作人员叫住他,“丁经理,有件事需要您来拿主意!”
“什么事?”丁文的语气不善。
“这?恐怕得您亲自去看了才行!”秀气的男生指了指身后的一帮人,大家都在行注目礼,“导演说了,明阳有事,可以先离开。今天就暂时到这里了!”
“那好,我尽快回来。如果不能回来,我会打电话给你们的!”金明阳立马丢下这句话,拉起丁欣往岸上走去。
“唉!”丁文无奈地摇头,丁欣眼中充满祈求和期望的泪光看得自己心酸啊。这丫头,真的能走过来吗?回头,看了看秀气的男生一眼,“是什么事?”
“是关于这首MTV的事!”秀气男生边说边和丁文向工作地走去。
“阿文,你看了这段觉得怎么样?”钟远轻拍丁文的肩膀。
“很有意境!”丁文只是淡淡地说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屏幕里,丁欣一脸落寞地望着长江,任由风将衣襟翻飞,脸上是淡淡的受伤,似乎陷进无尽的回忆。这样的她,竟然让自己莫名地心酸。曾几何时,那个快乐的小天使竟会如此地受伤?自己真的做错了吗?
“这些都是小夏无意当中拍摄到的。你看,小欣守着长江孤独回忆的片断,再加上明阳跑过去,阻止她,四目相对,犹如倾诉。爱与恨,表现得多么地强烈!要的,就是这种震撼人心的效果,一次就OK了!”导演赞赏地看着屏幕,“还有,她和BOB这一段,表现得多么融洽。毫无疑问,丁欣,你的妹妹,比任何人都适合做这首MTV的女主角!”
“不行!”大家原本欢快的呼声被丁文硬生生地卡住。
“你是担心小欣会受刺激?”钟远轻拍兄弟的肩膀,给予无声的支持。
“现在的小欣,虽然看着快乐。可你看到没,她在我们的背后,是多么地不安,多么地无助?我们,还能再让她生生去回忆这种痛吗?”丁文的声音变得有些哽咽,将脸狠狠地别过。面对着无声的长江,仿佛看到那个无助的少女凝望着长江,怀想着伤心的往事,任由心一次又一次地受伤。
“好了,今天的事就到这里了。大家收拾一下,先回去吧!”钟远看了眼丁文,这个从来不在外人面前表现脆弱的男人,为了丁欣竟然如此地忧心。受伤的,又何止是丁欣。
“可是……”导演有些不甘,却被钟远挥手打断,“就到这里了,MTV的事,我们会认真考虑后再决定!”
第53节:近在咫尺的距离(4)
“怎么会这样?”丁欣不可思议地看着映入眼帘的凌乱。
“还要进去吗?”金明阳低声询问着丁欣,她的自虐让他看着心疼。他能猜到进去之后会是怎样的情景,但丁欣能接受吗?
“我要进去看看!”丁欣终于放下自虐的嘴唇,抬腿往别墅里走去。故意忽略那弯曲的栏杆,忽略那被连根拔起的花草,忽略那原本协调的一切变得杂乱,忽略方希的气息从这里彻底消失的任何揣测……
手颤抖地放在把手处,心,却开始抗拒着。最后一丝希望因为眼前的景象而破灭了,心底一直期望着这是希儿和自己再次开的玩笑。一扇门,打开了,就能看透所有。手,却开始不听使唤地颤抖,怎么也推不开那虚掩的房门。
金明阳只是静静地站在她的身后,认真地观察着丁欣的每一个神色。丁欣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轻轻地推开那扇虚掩的房门。映入眼帘的却不是想像中的混乱,井然有序中竟是一尘不染,显然有专人打扫。
丁欣和金明阳都错愕地看着这干净整洁的客厅,脑海中却在想像着方希生日时的一幕。那时是多么地热闹,可现在,这里除了整洁,却感觉不到一点生气,是一片诡异的死寂。丁欣提腿往楼上跑去。
惊喜地推开紧闭的房门,看着那晚没看清的景象。房间很大,白色的主调,一如方希酷爱的白色,清雅,又不张扬。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方希身上的那股淡淡的青草味,手轻轻地抚过桌椅,看着那张大床,身体倚着墙壁,轻轻地闭眼,依稀感觉到方希向自己迫近。一如那晚,他们突然而来的心跳,那缠绵热烈的吻。原来,在那晚,自己就放心地把心交给了他。
猛地睁开眼,再次环视这个房间。空旷的房间少了一份温馨,多了一份静谧。阳光懒懒地照进来,一如那晚柔和的灯光。可,希儿呢,他真的离开了吗?丁欣心里一阵疼痛,心里却又倔强地充斥着期待,又透着隐隐的不安。
一阵轻柔的脚步声响彻在空旷的走廊上。丁欣惊喜地转头,看着门的方向。金明阳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的瞬间,丁欣失望地低下头,忍不住地呜咽哭泣起来。
金明阳只是轻拍着她的背部,目光轻扫着这个房间。按洁净程度来说,应该是有专人打扫照料,方希不是已经离开了吗?以他目前的处境,又会是谁做的这一切?会是他们帮中的人吗?
丁欣长长的呜咽后是细细的抽搐,通红的眼泄露着她的不安,“他,是不是走了?”丁欣断断续续地问着金明阳,手,不自觉地加强了力道。
“事实证明,他确实是离开了!”金明阳低头认真地看向丁欣。
“不,不会的,希儿怎么会离开,他怎么会就这样离开?”丁欣急切地呼喊着。可以接受他不要她的事实,可如何接受他从视线消失的事实?
“小欣,我知道你很难受。可是,这是事实!”金明阳固定住丁欣的身体,与她正视,“不管他如何做,都有他的理由,但他不愿意看到你痛苦。我们希望看到的,都是一个快乐的丁欣,那个永远快乐的天使!”
“不,不是的,不是的!”丁欣任由泪再次滑落,一把推开金明阳,向门口跑去。打开门的瞬间,看到那突然而来的身影,丁欣错愕在那里,随即不可思议般地退回房间。金明阳赶紧接住丁欣,感受着她不可抑止的颤抖,疑惑的眼望向应声而开的房门。看到那个身影,脸色一凝,目光一沉,心中暗叫不妙。
“你们?”来人显然比他们还错愕,但确认房间里的人后,声音反而柔和下来,“我就知道你会再来!”
“你知道所有的事情!”金明阳小心地看了看在他怀里颤抖的丁欣一眼,目光凛冽地看向来人。
“是!”来人干脆地回答,扫了丁欣一眼,径直坐到电脑椅上。
“你怎么在这里?”丁欣和金明阳坐到床上,突然抬头看向来人,看着那娇艳的容颜洒上落寞。
“方哥哥已经离开了!”来人似乎并没有想要回答,只是尽量以平静的口吻陈述一个事实。
“云惜,他是因为我才离开的吗?”丁欣咬牙看着面前的云惜,既害怕又期待着她的回答。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云惜轻抵着下颚,看着丁欣眼底闪过的不安。随即,轻轻一笑,“方哥哥是帮中内定的帮主继承人,不管他愿不愿意,他都必须得接受!”
坐在床上的两人情不自禁地皱眉。
“原本,方哥哥还有第二条路的!”云惜并不想兜圈子,快速地说道,“只要他等到18岁生日,他就有权决定自己的一切。而方伯伯,也会出狱。从时间上算来,也应该在他高中毕业后,接任大典才会发生。”
丁欣心底的不安逐渐地扩大,她怕听到,是因为自己才导致一切提前发生,她紧张地捏拳,金明阳轻拍着她的手臂。云惜看这样的景象,面色也一沉,口气有些埋怨起来。
第54节:近在咫尺的距离(5)
“可因为你,一个口口声声要和他交往一个月的女生,打破了所有的一切。恐怕连方哥哥都不明白,为什么会答应你这样的条件吧?”
云惜看向窗外,声音透着一丝无奈,“原本,这也无关紧要。可就在这段期间,帮中发生了内乱,急需有人来控制这一切。方哥哥,无疑是最好的人选,所以,他的接任大典要提前举行。你也知道,方哥哥并不喜欢这种黑帮争斗,他极力地想要摆脱。可是有心人,却利用了你,反过来控制了他!”
“什么?”丁欣震惊地看向云惜。她猜到方希的离开和自己有关,可背后牵扯的竟是这么的复杂,是她万万想不到的。
金明阳也不禁皱眉,丁欣之前经历的,又岂止是惊险二字所能概括。这个乐天的女生,受的打击,恐怕也不仅仅是伤痛吧?
“实际上,你被绑架的第一天,方哥哥就猜到是他们做的。和他们谈判的结果是,放了你,他就会在两天内接任帮主大典。”云惜说得云淡风清,但丁欣却能感觉到,方希当时做过怎样的挣扎。她紧张地张大嘴,却发觉自己说不出任何话语。
“实际上,方哥哥明白,他这时接任,也只是别人手中的傀儡,所以,他使出了金蝉脱壳,现在,所有人都找不到他!”云惜不动声色地看着丁欣煞白的脸,“现在,你明白,那天方哥哥为什么要这么对你了吧?”
丁欣木讷地坐在那里,空气仿佛从身体里抽离,剩下的只是一片眩晕。她的目光留恋地在屋里看了一圈,目光落在空荡荡的床头。如果没记错,希儿当时是把单翼天使放在床头的,那他带走了吗?
目光看向留着淡淡光晕的墙壁。那里空荡荡的,她的照片也全部取走了,一如她丢失的心,空的,却也是满的。是该结束了,该说再见了。
丁欣站起身,走到云惜的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你告诉我这一切,再见!”
说完,已经抬腿往门口走去,再次看了眼这个令自己迷失的房间,这个让自己大胆落跑的房间,一如希儿的离开,只空留下回忆。
“小欣!”丁文走进丁欣的房间,看着丁欣开心的笑脸,“什么事这么高兴?”
“没事呀!”丁欣拉着丁文的手,脑海中却想着方希那双纤长的手,摸上去是那么地细腻,有触感。
“小欣,看到你放下了,大哥真的替你高兴!”丁文满足地将丁欣搂在怀里,“答应大哥,再也不要这么伤害自己了,永远做个快乐的天使!”
“大哥,再也不会了!”丁欣牵动嘴角。方希的离开,就代表再也不会回来了。
“小欣,你的年纪还是太小,不适合这些伤神伤心的事。在毕业之前,就不要再涉及这些了吧!”丁文慎重地叮嘱丁欣,看了看门口的丁锐,“小锐,进来!”
“大哥!”丁锐一脸凝重,“大哥放心,我再也不胡闹啦!”丁欣看到丁锐行了个童子礼,呵呵直乐。丁锐看着丁欣的满脸笑意,“我从不知道,自己的一时胡闹,居然给小欣带来这么多的痛苦,小欣,二哥真的对不起你!”
“二哥,你知道小瑶的事了?”丁欣试探地问着。
“嗯,早就猜到,只是没想到背后有这么多事!”丁锐有些感叹地说着,“小欣啊,二哥也要毕业了,你也转学好吗?”
“大哥,不是说新房子已经装修好了吗?”丁欣半倚在丁文的怀里,“我们春节的时候搬过去,好吗?到时,就在附近找个学校,我回家也近了!”
“好,怎样都好!”丁文刮刮丁欣的鼻子,宠溺地笑道。
“对了,小欣,有没有兴趣当MTV的女主角!”丁文想到下午的事,试探地问着。
“女主角!”丁欣立马被这话题吸引过去,一阵雀跃,“我可以吗?”
“呵呵,大家都夸你啊!”丁文再次刮刮丁欣的鼻子,“而且,他们上次抓拍的情景很适合这部MTV,如果你去,只需要补少量情节就可以了!”
“是明阳那部MTV吗?”丁欣试探地问着。
“嗯,没问题吧?”
“呵呵,当然没问题啊!”丁欣调皮地吐吐舌头,心下却思量着,一定要多找一些事给自己做,才不会胡思乱想啊。
丁锐张了张嘴,看了满脸欢快的丁欣一眼,乖乖地闭嘴,担忧地看了丁文一眼。丁文给了一个脸色,两人便借口出去了。丁欣只断断续续地听到他们说什么,“已经和他说了三年之约!”
“小欣!”吴美高兴地拉着丁欣,上下扫描了一遍,才放心地松口气。
“小美,这是怎么了?”丁欣不解地望着吴美如释重负的脸。
“听说你这次病得不轻,还不准我们去看你!”吴美还想说什么。罗立一把拉过她,笑着对丁欣说,“小欣,没事就好了。上课笔记我们已经给你抄好了,先回教室吧!”
第55节:近在咫尺的距离(6)
“嗯!”丁欣欢快地笑了。友情,在这种时候,才是真的窝心。
回到教室,看到一脸彷徨的倪瑶,原本笑着的丁欣僵了僵。倪瑶错愕的脸只持续了几秒钟,便充满期待地望向丁欣,嘴微微嚅动。丁欣只是几不可见地点一下头,便目不斜视地走向自己的座位。
故意忽略眼角瞄见的那抹失望,丁欣默默地拿出书本,认真地核对着笔记。
“小欣!”倪瑶扭捏地走到丁欣的面前,沉默半晌才小心翼翼地叫道。
“有事?”丁欣头也不抬地看着书本。
“你,我们能出去谈谈吗?”倪瑶恳切地说着。
丁欣从书本中微抬头,沉默地看着倪瑶。看着她越来越憔悴的容颜中透着不安与乞求,张了张嘴,正想开口,却被人抢先了一步。
“有什么好出去说的?”罗立不屑的声音响起,“再让你设计陷害一次吗?”
“小欣,你不能原谅我吗?”倪瑶的嗓音中带着哭腔。
“小瑶,你这次真的做得过分了!”吴美中立地说着。她同情倪瑶,但不认同她以这种方式来报复无辜,何况这还是她们的好朋友呢!
“我……”倪瑶受伤地低下头,原本的辩解全抹杀在这低头欲泣里,再次看了在座的人几眼,懊丧地回到座位。吴美轻叹一口气,轻拍了丁欣的肩膀,坐回座位发呆。罗立半眯着眼打量着倪瑶,满脸的若有所思。丁欣只是低头继续埋首在书本,瞧不出喜乐。
这种怪异的感觉一直持续到放学。下课铃声一响,丁欣就抓起书包冲出教室,远远地就看到丁锐提着背包立在校门口,引来众多花痴垂涎。
“小欣,今天还好吧?”丁锐接过丁欣的背包,斜挎在肩上,高大的身影牢牢地固定住丁欣的视线,让丁欣一阵窝心地感动。大哥二哥这段时间对她的好,她都记在心里。她知道,只要自己开心,他们才会快乐!
“呵,好啊,只是,今晚要赶很多作业呢!”丁欣无奈地看了看背包,今晚是不是该熬夜了?“二哥,我要吃卤鸡翅!”
“好,二哥做给你吃!”丁锐宠溺地摸着妹妹的头发,心疼地看着她越来越瘦的身材,“不过,你可得吃完。现在这样下去,可就成竹竿了!”
“咦!”丁欣做个鬼脸,“知道啦!”
兄妹俩正准备抬腿走出校园,却被一个怯怯的声音叫住。回头,看到倪瑶不安地走过来,丁锐原本笑着的脸换上怒气,怒瞪着倪瑶,倪瑶忍不住瑟缩一下。
“什么事?”丁欣平静地望向倪瑶,“一次性说完吧!”
“你真的不肯原谅我?”倪瑶紧咬着嘴唇。
罗立和吴美双双走到校门口,停驻在丁欣的一边,看着对面的倪瑶越来越苍白的脸。
“事实上,”丁欣紧紧地盯了倪瑶半晌,才打破这校园一角异样的沉寂,“我从没怪过你!”
“什么?”倪瑶吃惊地看向丁欣。连丁锐,罗立,吴美也瞪大了眼看向丁欣。
“你受了这么多的苦,这么做也无可厚非。何况,我们之间也曾有过真挚的友情!”丁欣认真地看向倪瑶,“所以,你没必要再为了这件事耿耿于怀。至于其他人,我都不追究了,他们自然不会再说什么。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就行了!”
其实,丁欣早就看出同学们知道这件事后,就把倪瑶孤立起来了。她,现在才是最痛苦的人吧?话已说完,便想转身离开,却被呆愣的倪瑶突然回神拉住衣角。
“你还想做什么?”丁锐愠怒的吼向倪瑶。
倪瑶只是紧紧地盯住丁欣,“我们,还是好朋友吗?”
“对不起!”丁欣轻轻挣开被拉住的衣角,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校门。丁锐,罗立,吴美紧随其后跨出校门。倪瑶呆立在那里,半晌,才掩面大哭。或许,这一刻,她终于悔悟,却已太迟。
走出校门,罗立叫住丁欣,“我有话跟你说!”
“说吧!”丁欣的声音里有着一丝异样的哽咽。失去倪瑶,并不止失去一个同学,失去一份友谊这么简单,连同的,还有自己的信任。
“是关于表哥的事!”罗立有些艰难地开口。
“希儿?”丁欣的脸恢复了一些生气,认真地看着罗立。这突然而来的惊呼,虽然让远远观望的丁锐和吴美听不真切,却牢牢固定住一个原本要擦肩而过的身影。那人的身影一转,便向他们这丛树阴处走来。
“相信你也知道了,表哥已经离开了!”丁欣轻轻点头,“他现在不在国内,暂时也回不来了!”罗立不知该如何继续话题。
“应该是这样的!”丁欣有些气馁地叹息,“他也离开了,我也打算听从大哥的建议,下学期就转学,相信,再也不会有交集了!”丁欣嘴角挂着一抹苦笑,想安慰自己,牵动的却是苦苦的泪水。
第56节:近在咫尺的距离(7)
“表哥临走前找过我,有样东西,想让我交给你!”罗立从口袋里取出一个信封,轻轻放在丁欣的手上。
丁欣呆呆地看着信封上熟悉的字体,龙飞凤舞般潇洒有劲中透着潦草,显然是仓促写的。眼眶一热,只是望着信封发呆,说不出任何话语。
“表哥曾对我说过,让我好好守护你。他曾说,看过信,你就会明白一切!”罗立说完,便深深看了丁欣一眼,和吴美一道离开了。
“收起来吧!”呆愣的丁欣被这沙哑的声音吓了一跳。看清来人后,紧抿了一下嘴唇,将信放在了口袋里,默默地踏上了回家的路。
“小欣,你只需要在他来到你身边的时候,表现出一种惊喜就可以了。”导演不厌其烦地对丁欣说着,“呃,就像苦苦守候的恋人,终于回到自己身边,所有的付出都有了回报,在那一刻,都化为了值得,就是这种感觉。”看了看原本一脸平静的丁欣突然折射出来的光芒,“你明白了?”
“知道了!”丁欣轻轻点头。
“好,那就去吧。就把明阳当作你盼望已久的恋人,你爱的人,想像成久别重逢的情景就可以了!”临末,导演仍然忍不住再次叮咛。
“我明白的,导演,我过去喽!”丁欣欢快地眨眼,便向江边跑去。看着迷蒙的长江,心里,却在描绘一片美丽的海滩。那里一片广阔,不像长江般让自己看不真实,就像方希一样,透着迷样的妖娆,雾散去,又复不见。
“小欣!”充满惊喜的声音在呼唤着,丁欣却执着地不肯回头,依然眺望着蜿蜒的江道。
“小欣!”声音已经来到身后。能听到的,除了长江细腻的呼吸声之外,还有身后人沉重的喘息声,显得急切又充满爱恋。呵,他,可真的是天生的演员。在心里轻叹,才缓缓地转身。
两人久久地对望,看着对方眼里的自己,是那样的真实,充盈。金明阳充满笑意的脸爱恋地望着眼前的人儿,久久地沉溺,不愿出来。哪怕,从那越来越空洞的眼球中,锁住的不再是自己的身影;哪怕那清澈的双眼里,演绎的已是一片朦胧,他依然执着地不想放弃……
时间仿佛停滞,只剩下两个久久的对望,连眼都不曾眨动,仿佛这一动,打破的,将是某种永恒。所有的工作人员都面面相觑,导演暗暗叫好,“再缠绵一点,再哀怨一点。对,就是这样!”
对峙,终于在丁欣突然回神后,歉意地牵动嘴角,正打算转身离开,手,却被金明阳轻扯。身体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已经被他拥进了怀里。丁欣僵硬半刻便想要挣扎脱身。
“别动!”金明阳低醇浓厚的嗓音在耳畔轻响。丁欣挣了几下,感觉到越来越令人窒息的怀抱后,便再也不敢动了,任由金明阳就这么搂着。
终于,在丁欣数到第399只绵羊的时候,金明阳缓缓地放开她,认真地看向她的眼。在那一刻,看到那双墨黑眼眸中真切的自己,不由呆愣了。略显消瘦的脸庞,乌黑的大眼,小巧的鼻子,微红的嘴唇。这,就是现在的自己?
丁欣忍不住地后退一步,腰身却被金明阳搂紧,身体更向金明阳倾近了些。丁欣有些疑惑地看着那双深意越来越浓的眼眸,发觉那眼中的倒影在不断地放大,被他的温柔无限化。突然害怕着这眼里的温柔,有种让人陷进去的感觉。
“我……”丁欣试探地想要开口,却发觉口干舌燥,不自觉地用舌头轻舔嘴唇,才开口半个字,就被金明阳狠狠地堵住了,他用热烈的吻堵住了她所有的话。她惊愕地瞪大眼看着这在自己面前无限化的脸庞,精心修剪的剑眉,正紧紧闭着的双眼,竟然让她忘记了反抗。脑中,一片空白,轻轻地闭眼,感受着这份眩晕。还有一种淡淡的甜蜜?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分钟,或许是一小时,或许是一世纪那么久远,两张缠绵的唇才分开。丁欣瘫软在金明阳的怀里,金明阳宠溺地看着她,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这一刻,仿佛化为了永恒。
“卡!”导演终于说OK了。然而,拥在一起的两人似乎并没有因此而松懈。半晌,金明阳才放开丁欣。丁欣羞红了一双眼,随即便恢复了淡然,欢快地跑去找丁文去了,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金明阳有些懊恼地叹息,自己就这么没魅力吗?
除夕夜。
欢声,笑语。
鞭炮声,礼花声,喧闹声,祝福声,声声入耳。
夜,不再漆黑,一如人们欢快的笑声,将夜渲染得更加美丽,更加绚丽,锅碗瓢盆各色其声加入了这欢快的阵盈,一如丁欣家热闹的厨房。
“小欣,二哥拜托你了,你快出去吧!”丁锐不知是第几次对丁欣低声下气地求着,就差下跪了。
“二哥,我是好心帮你呢!”丁欣头也不回地研究着自己的拿手菜——超级蛋汤。
第57节:近在咫尺的距离(8)
“是,小欣,你明天慢慢研究好不好!”丁锐捉住丁欣的手,“再这样下去,我保证,我们的年夜饭是明年的早饭!”
“二哥,我是你的徒弟呢。做师傅的应该好好鼓励徒弟,别捣乱了!”丁欣回头对丁锐巧言令色。
“我捣乱?”丁锐气结地看着丁欣,看着她的一本正经,脸上黑线直飘,“小欣,你真的认为是青出于蓝吗?”
“我不是正在实践吗?实践出真知,要看结果,就乖乖地坐到外面去!”丁欣有些不耐烦地挥着手中的菜刀,番茄的汤汁顺着菜刀划着优美的弧线,不偏不倚地落到丁锐跳开的位置。
丁锐瞪大了眼看着那地上的残汁,再瞅瞅那把透着血红的菜刀,“小欣,冷静一点,温柔一点。刀这种东西,怎么适合你呢?还是让给二哥吧!”
“哦?”丁欣坏笑地靠近丁锐,看着他头上不断冒出的晶莹颗粒,“二哥,厨房里的刀很多,我只用一把。厨房里的菜很多,我只做一样。厨房里的锅不止一只,我只占用一只。厨房里的空间不小,我只占用一角。我都如此乖巧了,你还想怎么样?”
“小欣,你不是害怕炒菜时翻起的火焰吗?”丁锐低头打着商量,“我是为你着想啊,万一不小心烧着你的头发,再一不小心弄着你的脸,就算猫有九条命,也赔不完啊。更何况,我只有一条命。”
“咦,”丁欣突然回头充满纯真求教的精神望向丁锐,“二哥,你能告诉我,我刚才有放盐吗?”
“我怎么知道!”丁锐甩了个眼神,随即,瞪大了眼望向丁欣,“你说什么?你放的是盐?”抓过她手上的调料仔细看了看,“小姐啊,这可是糖啊!你刚刚放的是什么?糖还是盐?”
“这是糖吗?”丁欣用手指尝了尝,“嘻嘻,真的是糖呢!那我刚刚放的是糖还是盐啊?”
“天啊,真的败给你了,可千万别说你是我徒弟!”丁锐有些气结地看着一脸不在乎的丁欣。
“二哥,你的菜好像糊了!”丁欣小心地提醒着丁锐。接着,厨房传出受不了的尖叫,“啊,我的千年道行啊,毁在这盘菜里了!”
“厨房够热闹啊!”钟远充满笑意地看着厨房的方向。
“不知道今天又会试吃什么菜肴!”丁文有些无奈地牵动嘴角,仿佛,已经习以为常了。
“我只祈愿,小锐没有被折磨到发疯,要不然,我们的胃迟早报废!”金明阳笑着说道,眼睛却盯住厨房里那个不安分的身影晃动。
“听说,小欣的厨艺好了很多?”钟远蛮有兴趣地八卦着。
“是,好了很多,好到让你终生难忘的份。待会,加油!”丁文充满豪气地拍着钟远的肩膀。
“但愿能对得住我的胃,我可是跷家来吃你们的年夜饭啊!”钟云嗅着空气中飘动的香味。
“呵呵,钟哥哥,你可要多吃些哦!”丁欣不知何时已经飘到他们的身前,将自己亲手煮的蛋汤放到餐桌上。丁锐也出来了,将手上飘着糊香的菜往丁欣面前一放,黑着脸道,“你负责吃完这一盘!”
“二哥!”丁欣受伤地看着丁锐,“我想吃鸡翅,我不想吃这个!”
“不行,不能因为你坏了我的名声!”丁锐说得当仁不让。
“不嘛,我要吃鸡翅,我要吃鸡翅!”丁欣开始耍赖,假意地轻吸鼻子,一副欲泣的模样,“二哥自己厨艺退步了,还赖到我的头上,我不吃失败的作品!”
原本要到达她面前的鸡翅突然转向,丁锐把鸡翅放到自己的碗里,“哼,失败?不知谁的失败呢。你有本事,就把自己做的那碗汤给全部解决了!”
“我?”丁欣嘎地抬头,一想到不记得加的是糖还是盐的蛋汤,脸上摆着哭笑不得的笑容,不会吧,吃这东西,保证大年夜不拉肚子吗?
“啪!”一块大鸡翅便放到了丁欣的碗里。丁欣冲金明阳高兴地笑道,“还是大木柱好些!”
金明阳原本笑着的脸一愣,嘴角划着漂亮的弧线,高兴地倒着丁欣的那碗汤,呼呼地喝着,嘴角还挂着傻笑。
“他没事吧?”丁欣第一个开口。大家快要掉下的下巴终于回归,扫了眼不断傻笑的金明阳一眼。丁文开口道,“千万别说,这是我们一心培养的下届新星!”
“我怎么有种下错注的感觉?”钟远努力吞口口水,看着金明阳突然抬起的笑脸。很美,是那个金明阳没错。可,怎么会感觉傻傻的?
“他的味觉已经被小欣涂毒了!”丁锐下了结论,拍板定案,同情地看向金明阳。
“真的有这么好喝吗?”丁欣疑惑地看向金明阳,“糖能使人心情开朗,也没到这地步吧?”后面这句话是问向其他三人的,换来的是一阵苦笑,还有一脸不解的金明阳……
夜,依然灿烂,礼花不断地在空中绽放,虚空中不断地变幻着各种花式。一如,那星空下欢快的人们,中国的春节总是这么的热闹。“每到佳节倍思亲”,不知希儿,远在他乡,是否会感到落寞呢?
第58节:近在咫尺的距离(9)
手缓缓地拿出揉过多次的信封,手,轻轻的抚过上面的字迹。不知,希儿写信时,是怎样心情?透过笔端,能描述的又是哪种心情呢?他,可有半分不舍?
心绪因此而微堵,颤抖着双手,放到封口处,又无力地垂下,又重新拿起。如此几次,心绪也几经辗转。不断绕耳的礼花声响,仿似若有若无的鼎沸人声,都在刺激着混乱的脑子。重重地叹口气,再次望向多彩的天空。愿,星星,能将祝愿送达。
“加件衣服,小心着凉!”衣服搭在身体上,话音未落,人已经靠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你怎么上来了?”丁欣头也不回地说着。
“呵,和你一样,上来看礼花呀!”金明阳抬头看着礼花,“丁大哥说马上拿礼花上来,让你乐个够!”
“我不过是随口说说,大哥就买一大堆回来!”想到这儿,丁欣就一阵乐,但想到离开,不免有些忧伤,“就要离开这里了,总觉得不舍!”
“大家都很关心你啊!”金明阳轻柔地说着,“新环境,新开始!”
“那你呢?你也关心我?”丁欣说着,已经转头看向金明阳。
“傻丫头,我当然也关心你啦!”金明阳伸手掏乱丁欣的头发,借以掩饰自己的心事。丁欣只是撇了撇嘴,没再说话。
“想什么呀?”金明阳看着丁欣微皱的眉头,心里忍不住有些微酸起来。扫了眼丁欣手中不曾开封的信封,“你还没看?”
“不想看,害怕看!”丁欣有些落寞的心伤。原本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连自己也骗过了,可,依然会在不经意间想起。
“他真的让你这么地迷恋?”金明阳有些无奈。
“或许吧!”丁欣扫了眼金明阳,看他的眼神慢慢地加深,疑惑地看着那双漂亮的眼睛。金明阳开始坐立不安起来,“你在看什么?”
“那时候,总会把你和他混淆起来。可你们给我的感觉明明是不一样的,我却感觉你们像是一个整体,让我分不出是谁。”丁欣轻叹一口气。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她是不是应该给希儿更多?
“感觉不一样?”金明阳喃喃地重复,看向丁欣的眼神有着一股雀跃。
“是啊,希儿像雷雨,让人疼惜。虽然外表给人冰冷的感觉,却让人觉得很安心,不自觉地沉溺。而你,”丁欣看向金明阳,看着他紧张地吞咽口水,“而你,像是闪电,快得让人抓不住,更多的是震惊,像是随时会燃烧一般,让人不自觉地想要后退!”
“原来,你也有这种感觉!”金明阳解嘲地笑道。
“呵呵,不说这些了,”丁欣快速地打断他的话语,金明阳患得患失的神情竟然让她有一丝心疼,“春节了,你怎么不陪陪家人?”
话一出口,她就发觉自己弄错了话题,金明阳一片沉默,“对不起,我是不是不应该问?”
“不是!”金明阳缓缓地抬头,“我爸爸妈妈在国外。他们经常在外奔波,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很少,到国内来,也是我努力争取的结果。”金明阳看了看张口欲言的丁欣一眼,继续道,“做歌手,也是我的选择。从小,我就喜欢唱歌,我的父母却希望我继承家族的事业。所以,我要在自己能掌控的时间里,做自己想做的事!”
“那你有和你爸妈谈过吗?他们应该会理解你的!”丁欣困惑地眨着双眼。
“等我做出成绩来,才有实力告诉他们,我可以走自己的路啊!”金明阳温柔地望向丁欣,看着这样的眼神,丁欣不自觉地在脑海中回旋前段时间在江边拍摄的场景,那个热辣的吻,耳根烧红。脸也应该烫得冒烟吧?
金明阳原本半躺着的身体向丁欣靠近着,当那张性感的嘴唇贴上丁欣柔嫩的嘴唇时,丁欣的脑海还是变成了一片空白,任由眩晕再次回归,任由金明阳将他别样的孤寂随着吻而深入,不断地磨合。
“小欣,礼花来喽!”丁锐欢快的声音响起,两人闪电般分离。丁欣意识到刚刚他们做了什么,瞪大了眼望向金明阳。
“小欣,你先放着,我把下面的再拿上来!”丁锐把胸前抱着的像小山样的礼花放到丁欣的面前,“咦,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
“没什么!”丁欣不自然地回答。
“不会是感冒了吧?”丁锐不放心地把手放到丁欣的额头轻拭,“好烫啊!”
“二哥,我没事!”丁欣轻推了一下丁锐,瞪了眼快要笑得抽筋的金明阳,“二哥,多拿些礼花上来呀!”
“好,我马上拿上来!”丁锐转身的刹那,看到金明阳那略红的耳根,眼,闪过一丝了然,便向楼下走去。
“没想到小欣也是撒谎高手啊!”金明阳笑倒在地上。
“哼,你刚刚怎么就不说话?”丁欣气恼地看着金明阳。太过分了,这个大木柱居然偷笑。
第59节:近在咫尺的距离(10)
“你会允许我说吗?”金明阳突然抬起身,冷不丁地凑到丁欣面前,低醇醉语般在她耳畔轻声呢喃,“其实,一直以来,你都对我有感觉的,你是喜欢我的!”
像是被催眠一般,热浪在耳边徘徊,金明阳醇厚的嗓音像是催情的魔音,又像是醇酒,透着香甜。那肯定而霸气的语句一直在脑中盘旋,“你是喜欢我的!”“你是喜欢我的!”
“你……”丁欣原本想反驳的话语,在看到丁文略显阴沉的脸时止住,“大哥,等你上来放礼花呢!”
“呵呵,小丫头,不许偷放。这东西还是很危险的,明白吗?”丁文宠溺地抚摸丁欣的头发。金明阳紧紧地盯着那双手,心里感叹着,怎么所有的人都可以这样对丁欣,唯独他,却总像隔了什么似的,畏手畏脚?
“好啊,大哥,我要放这种礼花!”丁欣边吃着炸薯条,边指使着三个超级男生点着各种礼花。
好听的爆裂声不断响起,礼花变幻着美丽的形状。随即,又像流星般留下星灰散尽,仿佛预示着美丽与幻想不再,又仿佛是对过去的缅怀,对美丽的向往,对过去的依恋。然而,在散尽的那一刻,天,还是漆黑,夜,还是无声。一如,我们不断向前的心,不知明天,是否真的可以重新开始,过往,真的可以忘记?
“明阳!”丁文递了杯酒给金明阳。金明阳只是略一点头,接过手中的酒,轻饮一口,静待着他继续的话语。
“你和小欣,是怎么回事?”丁文担忧地问道。
“事实上,我也想回答你,我们是怎么回事。”金明阳有些无奈地耸肩,“可,我都不知道我们之间是怎么回事,你叫我怎么回答你?”
“明阳,我知道,你一直以来都很关心小欣,”丁文不容置疑地开口继续,“你应该还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三年之约。三年之内,不管你和小欣如何发展,你都不能和小欣拍拖!”
“是啊,我的承诺!”金明阳将手中的酒喝掉大半,心里开始咒骂,自己还真他妈的后悔了。当他不再受到丁欣的拒绝,当他感觉到丁欣的接受时,他真的很后悔,为什么要承诺三年之约。
“你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先不说你们的年纪,就说你的身份吧。一旦闹出绯闻,你在这一行,可能就完了。”丁文正视道,“而且,也会对小欣造成太大的影响,这也是我要你承诺的原因。既然是男子汉,就该履行承诺,不要意气用事!”
“我知道了!”金明阳痛苦地将酒一饮而尽,原本甘醇的酒,变得有些苦涩。
“而且,你的父母也要来了吧?”丁文看向金明阳,看着他平静无波的面容。
“就算你们真的拍拖了,你敢保证,你父母那边,会没有压力吗?”
“我……”金明阳原本想说的话,被丁文再次打断。
“我不希望小欣这么快再陷进感情里,是因为她还不够成熟,还没习惯被伤害。第一次任由她胡闹,让我差点失去宝贵的妹妹。这一次,我绝不会撒手!”丁文紧盯着金明阳,“感情的事,不是人能作主的,也希望你们能顺其自然。我一直很欣赏你,如果真的有你照顾小欣,我会很放心。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明白吗?”
“我有选择吗?”金明阳苦笑着,“已经错过一次,我不知道,是否还会再次错过!”
“属于……”丁文的话才刚开了个头,就被一阵欢快的声音叫住,“大哥!”
“小欣?”诧异地看向门口,丁欣漂亮的眼眸含着微光笑望着自己。
“大哥,你的担心,我都知道!”丁欣猛地抱住丁文。丁文背部一僵,她全听见了?
“我……”丁文艰难地开口,不知该如何解释。
“大哥,我知道你对我的好。你放心吧,希儿的事之后,我再也不敢轻易地付出,哪怕是假装都不行!”丁欣抬头看向丁文,眼中闪过调皮的光芒,“不过,大哥啊,我的年龄是很小,所以,不用考虑。可是,大哥的年纪不小了啊!我的嫂子什么时候才能看到啊?”
“什么?”丁文的脸一沉。
“以前,大哥老是忙着赚钱养家;后来,因为工作不能随便交女朋友;再后来,还是因为工作。现在,一切都稳定了,大哥是不是该带个嫂子回来呀!”丁欣调皮地做个鬼脸。丁文宠溺地刮着她鼻子,引来她激烈的不满,“大哥,我的鼻子都被刮塌了。以后,没人要我,你要养一辈子的!”
“傻丫头!”丁文弄乱丁欣的头发,坐起身来,有些狼狈地叮嘱,“我去看一下小锐。你呀,记得今晚早些睡觉!”
“知道啦!”丁欣笑望着大哥离开,起身准备离开,却被金明阳一把拉住。
“你刚刚说什么?”金明阳愠怒的神情闪现在脸庞。看着那双一直充满着温柔的眼闪现着怒火,丁欣瑟缩着想要后退,嘴里也开始打结,“我,我没说什么呀!”
第60节:近在咫尺的距离(11)
“再也不敢轻易地付出,哪怕是假装都不行?”金明阳低吼着,“对我,你还不信吗?还是无法付出吗?”
“我?”到口的话,却不知该怎么出口,看着火焰越来越浓的金明阳,危险的讯息在脑海中不断地冒着感叹号,身体一再地后退,“大木柱!”
“呃?”听到这一声呼唤,金明阳一阵欣喜,再次拉过丁欣,强烈的灌输着自己的热烈,吻得丁欣七荤八素,久久地才放开丁欣,满意地看着她的红晕,“我要让你永远记得我。哪怕是掠夺,我也不会再放手!”
“你好坏!”丁欣怒瞪着金明阳,总觉得这段时间以来,他越来越危险,小心地保持着距离,“你应该没忘记和我大哥的约定吧?”
“哼,你觉得这就能困住我吗?”金明阳甩甩头发,细碎的头发划过优美的弧线,轻轻地飘落在脸上,一如那如星辰般的眼眸,墨黑透亮,却又透着强烈的占有欲。
“你……”丁欣不断地后退着。
“你的心里一直是有我的!”金明阳轻轻地移到无法可退的丁欣旁边,手轻柔地抚过她的脸庞。身体消瘦下来的丁欣出落得越来越漂亮,惹的目光也越来越多。是啊,以丁文和丁锐他们的基因,丁欣怎么会差到哪里去呢?他再不动手,不是会再次错失?所以,哪怕,用流氓手段,也要让她牢牢地记住他,让她的眼中,容不下其他的男人。
“不是,我喜欢的是希儿!”说完,丁欣死死地咬住嘴唇,仿佛这样就能预防金明阳的偷袭。
“其实一直以来,你自己都弄不明白对方希是什么感觉吧?”金明阳用低醇的嗓音诱惑着,仿佛无尽的磁场,让人沉溺而不愿自拨,“你,心疼他的受伤,他的孤寂。你也迷恋我的开朗,我的自信!”
“你胡说!”丁欣泛白着脸,脑海中,却开始打着问号。
“呵,我会证明我是不是胡说!”金明阳趁着丁欣松懈的劲儿,迅速低头撷取那抹芬香,轻轻地吸吮着,温柔而小心地奉献着所有,不再是蛮横地掠夺,仿佛吻就能倾诉他的爱恋,他的迷恋,他的害怕,他的不安。他所有的情绪,都由这个吻倾泻出来。丁欣的迟疑使得他更加地贪恋。吻,越来越缠绵,竟情不自禁地吸取那抹忧伤,想要抚平那份不安。吻,渐渐地变得甜蜜,让人迷恋,深深地迷恋。
久久的,丁欣都不敢相信,吻,可以变得如此的持久。她羞赧着脸庞,小心地扫了眼金明阳的脸,同样的绯红。嘴里,还残留着醇酒的芬香。一如,刚刚的吻,甜甜的,醇醇的,竟让自己有了一丝欣喜。自从希儿离开后,第一次那么真实地感觉到拥有,不再一直处在彷徨,不再不安。
同时,又深深地疑惑,自己怎么一直迷失在吻里,怎么能这么快就淡忘希儿?
“大木柱!”丁欣叫住金明阳。
“我喜欢听你叫我大木柱,有着几分戏谑,有几分开心,却又是你的专属!”金明阳宠溺地抚摸丁欣的头发,柔顺的秀发有着苹果的清香。
“我知道你们对我的关心。也许,以前,我不曾明白对你和希儿是什么感觉。但,我最终选择了希儿,是我的心选择的,这并不会因为希儿的离开就消失!”丁欣有些懊恼,不知该怎么继续。
“你想说什么?”金明阳严肃地问着。
“三年,大哥说的三年之约,我希望能够继续。在这三年里,我不想再谈什么男朋友。我也希望,像刚刚这种情形能够避免。你明白吗?”丁欣看着金明阳复杂难辨的脸色。
“如果他回来,你还会不会一如既往地回到他的身边!”
“我……”
“很好,你已经回答了!”金明阳的眼闪过一丝闪亮,欺近丁欣,“我很高兴你这一刻的迟疑。记住,我为你守的三年之约!”
第61节:请接受爱的魔棒(1)
第十章、请接受爱的魔棒
“大哥!”丁欣欢快地叫着丁文。
“小欣回来了?”丁文从厨房露出头来,笑眯眯地看着丁欣,“你先休息一下,待会儿就吃饭!”
“大哥做饭?”丁欣瞪大了眼。
“是啊,大哥说做一顿丰盛的菜迎接你的归来呀!”丁锐有些受伤地看着自己这个顶级厨师充当了接待员的角色。
“呵呵,大哥的厨艺,很期待呢!”丁欣高兴地说着。
“小欣,二哥好歹也做了这么多年的饭菜给你吃。不说其他的,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不知感激也就算了,至少不要打击我吧?”丁锐装出一副小可怜的样。
“二哥!”丁欣压下丁锐的头,让他正视着自己,“你把我喂得像头小猪,我确实应该感激你的哈!”
“又白又嫩,是不错啦!”丁锐有些窃喜,不过,笑声只持续了一半,便龇裂着嘴讨饶。他的脸皮啊,再不放手,帅脸就被毁了。
“二哥,我很珍惜现在的身材,你千万不要再幻想什么小猪在你的面前摇晃!”丁欣说得咬牙切齿。
“OK,OK!”丁锐的脸随着丁欣的手抬高不断地抬高,“小欣啊,在外半年,别的没长进,就这双手厉害了!”
“那当然,要不然怎么能赶跑那些讨厌的蜜蜂!”丁欣得意地晃着手。
“二哥也和蜜蜂归类啦?受伤!”丁锐开始数落。
“好啦,二哥!”丁欣赶紧打断他,“我想先上去洗个澡,你的蜜蜂论还是留到待会说吧!”说完,做了个鬼脸,便跑上楼去了。
打开门,看着半年不曾踏足的房间,心,有些微热,眼,透着晶莹,轻轻地抚地每一寸地方。毕业后,毅然决定到北京读大学。回来,一切如旧,心,是否也如旧?
水,温顺地顺着身体流淌着,冲刷着疲惫。望着镜中的人儿,有片刻的失神。消瘦的脸庞,水灵的大眼,小巧的鼻子,水嫩的嘴唇。就像大哥所说的,自己,继承了妈妈所有的特征,出落得越发地水灵,再不是当年那个圆圆的女孩了吗?
轻叹一口气,轻轻擦拭着头发,随意套了件休闲装。推开门把,却撞进一个坚实的怀里。
错愕地抬头,望进一双漂亮的眼里,那充满惊喜的眼里映的还是满满的自己,一如当初的执着。丁欣咧嘴一笑,“不借过吗?”
“三年了!”对视半晌,原本以为不会得到回应,正打算推开他,却突兀地冒出这样一句话,丁欣的心,也随之一颤。三年了?
“怎么?不说话?”金明阳抬起丁欣的脸,看向那双水灵的大眼。半年不见,她出落得越发地高挑,原本的清涩在小脸上慢慢地消失,扑面而来的是醉人的美丽。
“我饿了!”丁欣有些无辜地看向他。
“嘎?”金明阳呆在那里,捏着她下颚的手不自觉地用力。
“唔,”丁欣有些吃痛,再次坚定地重申,“我饿了!”
“哦,唔……”还想继续的话语,全消失在这闪电般印下的吻里。金明阳痴恋而贪婪地吸取着这一抹甜香,一如当初的甜美。所有的等待,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担心,在这一刻都化为值得。
“唔!”丁欣使劲推开他,只是定定地说着,“我饿了!”
“这是对你不辞而别的惩罚!”金明阳扬起好看的笑脸,看着丁欣努力镇定的眼神,戏谑地看向她耳根的那一抹红潮,盈满笑意的眸子看得那水盈的大眼一荡,静立的影子在彼此的眼里化起层层波澜。
金明阳一身休闲的装扮,身体因长年在外拍景而显出健康的黝黑。眉更加坚挺,眼,熟悉中却又透着压人的魄力,执着得令人心伤。那尖挺的鼻子,性感的嘴唇,仅半年时间,他更加地成熟,更加地洒脱,却也更加地危险。当初差点迷失在他的吻里,半年的冷静被突然袭击的吻勾去魂魄,心,悄悄地泛起涟漪。
“我饿了!”丁欣依然只是这句话。金明阳哭笑不得地望向这个朝思暮想的人儿。
看着金明阳略钩的嘴角,丁欣再次重申,“我饿了!”
“好,你饿了,我们下去吃饭,好不?”金明阳将一肚子的话死死地捂住,想搂着这个一心只知道吃的家伙下楼,却被她巧妙地一避,手搂了一个空。他的眼一黯,只是转瞬,便轻笑一声,抢先下楼去了。
“小欣,到家了吗?”吴美欢快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
“嗯,已经回家两天了!”丁欣对着话筒轻笑。听到吴美的声音,心里暖暖的。
“呵呵,什么时候见见吧?快想死我了!”吴美在电话里开始撒娇。
“你呀,是不是有了罗立,就把我忘了呀?”丁欣丝毫不留情面地点破吴美。
“小欣,谁叫你跑那么远的,把我们全丢在这里啦!”吴美的声音越来越柔,越来越……
“好了,好了,”丁欣快速地打断,“我的鸡皮已经掉了一地了!”
“好,现在马上出来吧,我在鑫阳影院门口等你!”吴美欢快地说着。
“现在不行呢,喂……”话筒里只是一连串的嘟音。丁欣抬头看了看时钟,挑了身裙装,提起背包,便走了出去。
“小欣,在这里!”远远地,吴美便向丁欣的方向大喊,手臂使劲地摇晃着。
“小美!”丁欣高兴地拉着吴美,两个女生欢快地搂在一起,看得旁边的男生黑线直升。
“嗨,罗立!”丁欣不好意思地向旁边的男生打招呼。
“我还以为,小欣公主忘了我这号人物呢!”罗立有些抱怨地开口。他的手上提满了零食,可,依然遮挡不住他帅气的脸庞,不时有女生向他抛来媚眼。吴美气哼哼地挽着丁欣。
看到罗立此时的模样,丁欣有些微愣,原来那个青涩的男生变得这么地挺拨了?不知希儿,会变成什么模样?他的身边,是否有小美这样的女生相伴?
第62节:请接受爱的魔棒(2)
“小欣!”吴美拉回丁欣的神智。“啊?”丁欣缓过神来,“呵呵,怎么会忘了我们的罗立呢!”
“小欣,你在北京过得还好吗?”吴美开始发扬她超级喇叭的精神,“是不是有很多帅哥围着你转呀!”
“小美,你说什么呢!”丁欣的脸有一些烧红。
“呵呵,咱们的小欣出落得这么漂亮,当然会有很多苍蝇乱飞啦!”吴美说得理所当然。
“喂,什么叫苍蝇啊!”罗立有些受不了地反驳,再怎么说也是男同胞呢。
“哼,对,围着女生转的都不是苍蝇,是护花使者!”吴美瞄了眼罗立,还在气恼着他刚刚的招蜂引蝶,“小欣,改明儿呀,我们也去找个护花使者!”
“吴美!”罗立低沉的声音暗含着警告。
“小美!”丁欣无奈地牵动嘴角,当了个炮角。
“小欣,你没交男朋友?”吴美小声地问着丁欣。
“有什么问题吗?”丁欣不解地望向吴美,看着她一脸得意的笑,不自觉地后退着。
“小欣,我们学校有个不错的学长,介绍给你?”吴美一脸的八卦。
“不必了吧?”丁欣的嘴角咧了咧,这是什么好事?
“对了,金明阳这段时间也没传出绯闻。你们,是不是?”吴美一脸得色地望着丁欣。
“咋了?”丁欣有些心虚地问着,“你别误会,我们只是邻居罢了,别想得太复杂!”话虽这么说,脑中却在不断地想着他们之间的三年之约。三年时间已到,他有意无意地想要亲近她,可她,却有一些害怕了。
“哦,真的没有?”吴美乐得直拍巴掌。丁欣扫她一眼,“有这么高兴吗?”
“哦,不是!”吴美在罗立警告的眼神下,乖乖地闭嘴,“那,我还是介意我们学长给你认识吧!”
“我没兴趣!”
“你……”吴美原本还想说什么的,罗立轻扯了一下她的衣角,她气恼地闭嘴,“咦,那儿有棉花糖呢!”
像是发现新大陆般,吴美欢快地跑开了。丁欣无奈地笑了,吴美还是这么可爱。
“小欣!”罗立试探地叫着丁欣。
“呃?”丁欣看着若有所思的罗立,“有事?”
“有人叫我把这个交给你!”罗立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慎重地放到丁欣的手上。丁欣原本笑着的嘴角,在看清手上的东西时,呆住了。
“这?”想开口说什么,却发觉嗓音已经异样,思绪也为之堵塞。心,不受规律地跳动着,为这手上丑丑的编织物,三年前,自己精心编织的单翼天使。
丁欣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看着这怪异的“单翼天使”,拙劣的编织手法创造了一个怪异的形状,连夜赶织的结果是,无人识得。这不是当年当着方希的面扔了吗?罗立怎么会有?难道……
突然想到,那封离别的信,自己从未拆开的信,立马搬来凳子想从衣柜的盒子里把信拿起来。好不容易才踮起脚尖把信找了出来,心里一阵高兴,却不曾想到自己正站在凳子上,腿一晃,身体便这样栽了下来。脚踝一阵疼痛,轻揉着脚踝,“还好!没肿!”
轻吐一口气,坐在床上,手再次轻抚上面的字迹,却奇异着自己不再有当初的忐忑不安了,“呵,是不是因为知道他可能回来了?”
安慰着自己,便拆开了信封,“我的‘单翼天使’,等我回来!”
短短的几个字,却让自己担忧了几年。“单翼天使”?喃喃地自语,再看着手上的怪异物品。“‘单翼天使’不是恶作剧天使,它只是留恋凡间太久,以至失去了一只翅膀,无法再回归天堂。就算找到了另一只,也无法展翅!”这是丁欣在学校无聊时翻书看到的,长叹一口气,“你,又是否愿意一辈子停留?”
“如果他不愿意,又怎么会收起它?”丁欣看着手中的“单翼天使”,一边又喃喃自语,“他把这个给我,只是为了提醒我,他回来了吗?‘单翼天使’的回归,代表着他的回归吗?”
丁欣敲敲一团糊状的头,害怕又期待着猜测成真,隐含着一丝欣喜,却又夹着一丝落寞,说不清这是因为什么。不行,不能这样下去,被大哥他们看到就糟了。丁欣抓起“单翼天使”便往门外跑去。
走到门口,看到对面金明阳的房门虚掩着,偶尔传来几声异响。大木柱不是排练去了吗?谁会在里面?心下这么想着,脚已经不自觉地走到了门前,手有些颤抖地放在门把上。竟然有些害怕?
甩甩头,抛开恼人的情绪,深吸一口气,看着整洁的大厅,有一丝错愕。丁欣从来没进来过,厅里充满欧式风味的装潢,无不彰显出主人的高雅品味。然而,此时的丁欣却没心情细细欣赏,只急于寻找。她,竟然有些害怕在这里看到其他人。
第63节:请接受爱的魔棒(3)
能这样进入金明阳的房间的,应该是他熟识的人吧,而且能放心地把钥匙交给她,肯定关系匪浅。想到这儿,心猛地抽动了一下,泛过一丝不安,隐约地泛着酸楚。
“丁小姐?”一声温和的声音打破了这异样的宁静。丁欣诧异地回头,看到一个身材不高,头上戴着方巾,手提着水桶,赤脚踩在地毯上的妇人。有些腼腆地看着她,朴实的脸上透着温和的笑,岁月无情地在她的脸上刻满风霜。一双手,已经冻得通红,赤裸的脚紧紧地并在一起。看着丁欣打量着她,她有些羞怯地往后退。
“大婶,您是?”丁欣感觉到自己的冒昧,她怎么从来不知道金明阳家里有这么个人?真的是自己不太关心他吗?
“丁小姐,我是金先生请的钟点工!”大婶双手合并地站在那里,看得丁欣有些心酸。
“那就不打扰大嫂了,”丁欣转身准备离开,看着那紧闭的金黄色大门,脚步已经代替心直接走到了门前。手,握上把门的片刻,呆立一旁的大嫂突然开口,“丁小姐,金先生不准任何人进他的房间的!”
“哦?”丁欣调皮地翻动眼珠,嘴角挂着调皮的笑容,“没事儿的,大嫂不说,我也不会说的,如果他问什么,你就说看到小猫进去了!”
“丁小姐,你……”大嫂有些吃惊地看着丁欣,无奈地摇头。
打开门,迎入眼帘的是淡蓝色的装饰,像海一般深邃,令人不自觉地沉溺。目光一一扫过每一个角落,金明阳的品味还不错嘛。有什么秘密啊,不准别人进来?
丁欣念念有词之外,手也没闲着,东摸摸西看看。大哥和二哥的房间是经常进去,可金明阳的房间怎么会让自己有一种期待的感觉?心,高速度地跳动着。看来,亏心事还是做不得。去,我这哪是亏心事啊?做亏心事的是他才是。要不,怎么会不准别人进来?
想到这儿,丁欣挺了挺身,大大方方地翻找起来。“这么多书啊?”啧啧,丁欣看着这些书直摇头,“他不是很忙吗?有这么多时间看书吗?”
看着书就头疼,转身,已经来到床前。“哇,好大的床啊,天蓝色的床像大海!”丁欣一下扑到床上,“好软,好暖啊!”
翻身仰倒在床上,“大木柱居然这么享受,太可恶了!”猛地脱了鞋子,在床上跳来跳去,“哼,我在学校睡了半年的硬床,你就那么地享受,看我不踩!我踩,我踩,我踩!”
“唉,好累啊!”游戏玩累了,丁欣累得趴在床上,“没事弄这么好的床垫干吗!”再次把大木柱咒骂了一遍,目光落到床边的影集上,“我倒要看看,有多少美女围着你转!”话一出口,丁欣就懵了,她在乎?她在乎这些?
不是,不是在乎,只是看不得他好!丁欣这样安慰着自己,手,已经翻开了相册,“哇,这帅哥美女不会是他的爸妈吧?这是大木柱小时候吗?好可爱呢!”
丁欣看得直乐,“原来大木柱小时候是这么可爱啊?”
“咦?”丁欣看着这张照片,呆愣在那里。照片的背景好熟悉,是哪里呢?
丁欣小心地把照片取出来,认真地想着,“对了,这是在大哥公司照的呀!”随即又生起气来,“可恶,居然把我做鬼脸的样子拍了下来!小气鬼,不就是气他偷吃了蛋糕吗?居然拍照来报复我!”
骂了一阵,又偷笑了,想把照片放进相册,却发觉,照片后面有一排小字:最可爱的天使,如阳光般照进心田!
心,漏跳了几拍,脑海中一片空白。快速地把照片放进相册,随意翻了翻后面的照片,另外还有几张自己的照片。这是除大哥二哥外,他是第二个收集自己照片的男生。如果说,方希收集自己的照片让自己觉得错愕和欣喜的话,那大木柱这种默默的举动更让自己震惊和感动!
照片显然被摩挲了好多次,边角已经泛着淡淡的黄色。这些或哭,或笑,或睡,或醒的照片看得自己都有些心酸。他,怎么从来不告诉自己?泪,就这样地落了下来。把相册放在手心,倚靠着床头回想过去的一切。从开始到现在,不管是他,还是他,任由大木柱和方希的影子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交织。
金明阳回到房间,发现虚掩的房门,心里一阵错愕。待看清床上熟睡的人儿时,轻呼一口气,怜惜地把床单轻轻地为她盖上。看着这清丽的容颜发呆,三年了,自己守护的天使!
从她调皮地出现在自己的视角,戏剧化地相遇,那,是自己吃过最好吃的蛋糕。一直没机会告诉她,那微糊的气味有着异样的甜香,就像妈妈心血来潮时的杰作一样。她的笑,像阳光一样注入心田,却又异常地温暖,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
原本以为,守候在她的身旁,就可以永远守住这份美好。哪怕为了她,而努力去夺那并不擅长的长跑桂冠。没想到,却以分毫之差失之交臂。看着她开心地躺在别人的怀里,心,再也不是淡淡地抽动,而是疼痛,痛得无法呼吸。他从来不知道,想守候的原由,竟是因为爱。明白的时候,已经太迟,她,已经对别人交了心。
第64节:请接受爱的魔棒(4)
看着她的痛苦,看着她的迷惘,纠结的又岂止是自己的心啊。一心想要夺回,一心不想再让自己后悔,却不曾想,因此而吓跑了她。错过了两次,这一次,是否还会让你逃脱?
目光落在她手上的相册上,心闪过一丝微光。轻轻地抽回相册,放回原处。将她搂在怀里,看着熟睡的容颜露出一丝甜笑。如此安心的笑容,就不怕自己夺香吗?
一阵轻笑,一阵热辣的呼吸,足以将浅眠的丁欣惊醒。她困惑地抬头,望进那双盈满笑意的眸子里,清澈的眸子带着未醒的迷惘。直到,金明阳趁机夺香,她才惊呼出声。
“你怎么在这儿?”丁欣羞红了脸,气恼着再次被他偷香成功,也气恼着自己越来越迷恋那双性感的嘴唇,迷恋那份甜香。
“这句话,好像该我问你吧!”金明阳挑了挑眉头,看着丁欣流露的少女娇羞,“你不是经常跑到男生房里这么睡觉吧?”仿佛意识到这是个问题,他突然有些气恼。她在外的半年,不会经常发生这样的事情吧?
“什么?”丁欣错愕地抬头,才发觉到他们之间的暧昧姿势,又想起自己偷跑进了别人的房间,还偷看了许多东西,惨了,怎么就睡着了,还被抓个现行?一把推开金明阳,一步三晃地跑出房。
“喂,你该不会是想就这么跑了吧?”金明阳追出来,看着她的惊慌,心里泛起一股甜蜜,冲淡了刚刚莫名的懊恼,“至少,应该对我负责吧?”
“啊?”丁欣错愕地回头,看着金明阳满脸的笑意,却带着一股小可怜般的委屈。一边苦笑,一边坐到了沙发上,却按到了沙发上的电视按钮,电视里正播着娱乐节目。
“别告诉我,你没听明白!”金明阳丝毫也不放松地靠近丁欣,看着丁欣不断地向后退着,“你上了我的床,就应该对我负责!”看丁欣瞪大了眼,又戏谑地说,“或者说,我应该对你负责!”
“嘎?”丁欣惊愕地望进那双真诚的眼里,“不需要负责。没什么好负责的,我又没做坏事,对,你也没做坏事!不需要负责的,真的!”
“你不需要负责?”金明阳带着威胁意味地靠近,“可我需要你负责呀!”哀怨地看向丁欣,“想我一代清纯小生,被你给玷污了,你还不对我负责,我怎么对得起我的FANS啊。我爸妈也不会认我这个不纯洁的儿子!”
“什么啊?”丁欣的头上冒起黑线,“你的戏还没拍完?”受不了地甩他一个白眼,“天天演戏,回到家还要演戏,不累吗?什么不纯洁?哼,要说玷污,也是你玷污我,好不好,你是不是弄反了?”
“对哦,我是弄反了哈。这样,我就更应该负责了。小欣已经不纯洁了,我必须得负起责任来!”金明阳一脸懊悔的模样。丁欣却还是忍不住地后退着,已经陷进沙发,无法再退了。天,谁能告诉她,现在是什么状况?
“小欣,我会对你负责的!”金明阳满脸真诚,在丁欣看起来,却要乐得要开花一般。
“什么负责?”丁欣的眉皱到了一块,“我才不要你负责呢!”
“我说了,我会负责的。以后,不许其他男人接近你,你是我的!”金明阳霸道地宣称着,身体向丁欣压下来。丁欣瞪大了眼看着那不断靠近的脸庞,惨了,不会就这样被吃死了吧?
“最新报道,歌坛小天王金明阳,外号清纯王子,终于传出绯闻。传闻,金明阳和未来新秀于思雅拍拖。他们在拍摄‘最是有情人’这部电影时,就有人臆测会有新恋情发生。今天又有人拍到他们共同进入咖啡厅,表情缠绵……”
原本越靠越近的两人突然僵住。丁欣瞪大了眼看着屏幕中那对绵绵情意的两人,再转头看向金明阳。金明阳空洞的眼里闪烁着不可置信。
丁欣猛地推开他,冷冷地说道:“现在,我不需要你对我负责,也不需要我对你负责了吧?”
说完,便跑出了门,却不敢回家,出了小区,随便拦了辆的士,便逃也似地开跑了。金明阳半晌才回过神来,“妈的,这是什么事,谁弄的这些东西?”
愤怒地将桌上的杯子扫到地上,发出一阵清脆的碎响,“喂,电视里面的事是怎么回事?”金明阳阴寒着声音问着。电话另一端的人听得有些发寒,几乎颤抖着说,“这只是为了宣传需要!”
“你他妈的,这是什么鬼宣传需要?怎么事先不和我说一声?”金明阳暴跳着,妈的。毁了他好不容易抓住的机会啊!
“这是业界惯例,你应该知道的!”电话里的声音小心翼翼。
“我应该知道?”金明阳冷哼一声,“你们电影公司为了宣传居然弄这些事情出来,看来,你们是非常没有诚意和我合作!又或者说,你们根本就不相信我们的宣传能力!”
第65节:请接受爱的魔棒(5)
“明阳,别这么说,你知道,娱乐界喜欢捕风捉影的,这是很正常的事。喂,喂……”电话还没说完,只传来一片盲音,接线员无奈地叹口气。
丁欣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草坪,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来到了这里。金明阳和那个女人缠绵相对的样子不断放大在眼前,比当年看到方希和云惜相吻时的感觉更加的强烈。心,仿佛裂了一般,沉闷地痛。从来不知道,他也可以给自己这样的重击,他也可以让自己痛得说不出声来,道不出苦来。
手伸进衣袋,扯出“单翼天使”,“当明白,‘单翼天使’只是受伤的天使的时候,一切,似乎已经太晚!恶作剧天使,呵,还真的是如此地戏弄人生啊,明白得太迟!”
看向这片欢乐的草坪,无意识中竟然会走到这里来。曾和希儿在这里骑着自行车破风而过,欢乐的笑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那个让自己迷失了心的少年,如今,是否真的回来了?又是否如那缠绵的热吻般,从此消失不见?
近乎留恋地看向所有的一切。在这里,也只呆了一天两夜,却觉得异样的熟悉。仿佛在梦里,不止一次地回到这里。草还是这些草;树,依然是这些树;人,依然是匆匆的行人,悠闲的路人;怀念的依然只是自己。不同的是,少了身边的人。
当丁欣明白自己的脚已经代替心来到这扇院门前的时候,她已经来到方希位于山顶的别墅前,看着院落里的草坪异样的平整,心微微的抽动了一下,希儿,在这里吗?
深吸一口气,脚微晃地踩在草坪上,发出轻轻的嗤响。草,随势整齐的倒向一边,却静静地走出一条路,印下深深浅浅的脚印,就像这一路走来的路。只是不知,和希儿之间,路是否依然?
门,轻轻地就推开了。丁欣提步穿过整洁的大厅,径直走上楼。空旷的别墅里异常地宁静,她的心,却在微微地颤抖。来到白色的房门前,突然发觉,自己的心,也如这白色的门一般,一片空白,空落,却又满盈。容下了什么,仿佛又容不下什么。手,颤抖地放在门把,却在这一刻害怕起来,不敢推开门,也不敢离开。而她,却仿佛能感受到门后那一双透着漠意的双眸,还有那匀称的呼吸,一如当年,那个冰冷的少年。
时间仿佛停滞,丁欣只是静静地立在那里,看着白色的门发呆。屋里,屋外都是一片宁静,如海,沉寂得让人幻想着风暴。
“嘎!”门轻轻地拉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透着漠意的脸。静静地凝视半晌,仿佛要将对方刻进脑海。如记忆中那般沙哑的声音说道,“来了,还想就这样离开吗?”
“我……”丁欣嚅动了一下嘴角,却发觉自己根本不知该如何发音,该说怎样的话语。头被一双大手抬起,这双手依然纤长,依然白晳,却有着一丝烙人的干燥。不敢挣扎,怕换来更深的疼痛,望向那张纠缠了整整三年的脸庞。
三年不见,当初的冰冷少年更加地桀骜,当初淡漠的眼神现在更透着渗人的目光。看不出喜色,却显得淡漠而空盈,又仿佛摄住了所有。白晳的脸庞不再有着羞人的红晕,换上黝黑的赤红。高高的鼻梁依然呼出一片冷意,性感的嘴唇紧抿着,不知是不是一样地冰冷,一样地热烙。想到这儿,丁欣一怔,意识到自己的手,竟不自觉地沿着他的曲线游走。羞红了脸,赶快地想要缩回不安分的小手,却被他的大手牢牢地抓住。
“再也不想你离开!”他近乎耳语的话与丁欣的耳畔擦肩,耳根染上一片绯红,不知为的是这片热烙,还是这片突袭而来的悸动。可是心,却依然有些不安,像是空落了一块,却拾不出所有。
“进来吧!”他固执地牵起她的小手,目光再次扫了眼她纤瘦的身材。眉毛一挑,当初的小可爱何时变得如此地可怜了。“你一天到晚都在虐待自己吗?怎么这么瘦了?”
“呃?”丁欣有些不适应他的戏谑,特别是这种冰冷的戏谑,让她像在火中,又像在冰中煎熬一般,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抗逆的气息。
“你过得还好吗?”方希低沉的嗓音透着一股沙哑,夹杂着一丝颤抖。
“我很好,你呢!”丁欣不动声色地避开他伸过来的手,低着头,无法看到方希眼中一闪而过的落寞。
“还在怪我当初的决绝吗?”方希有些苦笑,可以不在乎所有,却无法对她不在乎。
“不怪!”丁欣抬起头,笑望进那双闪着悔意的眸子,“在你决定这么做的时候,就容不得你后悔,也容不得我怪你!”
“嗯?”方希望进丁欣的眸子。
“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一句玩笑。可当我弄明白,这跟我要求你和我交往是同样的玩笑时,我就不怪所有了!”丁欣突然站起。不知为何,这个房间,她开始不安。和这清幽淡雅的房间全然不同的是,她的脑海里老是想着金明阳那个宽敞明亮的房间,还有金明阳那略带苦意的笑容。那个包含所有的笑容,仿佛在召唤着她的回归。而她和方希在一起,却有种背叛的感觉,仿佛正在做什么不可原谅的事。
第66节:请接受爱的魔棒(6)
“呃,我们到客厅去吧!”不去看方希诧异的目光,已经率先离开了房间,径直走到客厅。看着墙面上那背投电视,鬼使神差地拿起遥控板胡乱地换着频道,她也不明白自己在寻找什么。
“你在找什么?”方希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话,丁欣吓得把遥控板掉到了地上。
“呃,没什么,只是胡乱看看罢了!”丁欣弯腰想拾起遥控板,却被方希抢先了一步。他把遥控板丢到一边,坐在了丁欣的旁边,认真地看着她。
“小欣!”在方希长久注视下越来越不安的丁欣终于听到他开始问话,立马抬头充满希翼地望向他,“什么事?”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方希靠近丁欣,想要看得真切些。
“我……”丁欣张嘴,却无法继续着下面的话语,脑海中一遍遍地问着自己:“真的不爱吗?”
“你在迟疑!”方希的语气变得僵硬而冰冷,有些气恼地堵截着窒内越来越稀薄的空气,让丁欣越来越感觉到窒息。
“我不知道!”丁欣紧咬着嘴唇,看向方希,“希儿,我不知道什么叫爱,我也不知道什么叫不爱。我只知道,在我想要靠近你的时候,你把我推开了,拒绝在了你的心门之外。我错愕过,我不安过,我幻想过,可这一切,都阻止不了你离开的事实。我甚至一直告诫着自己,你从没离开过,你的离开只是一个假象。我不知道我自欺欺人骗了自己多久,可是,当我再看到你的时候,我的心反而一片宁静。你告诉我,这是爱吗?”
方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丁欣,目光宁静而祥和。他将丁欣紧紧地搂在怀里,“对不起,对不起!”
泪,倾泻而下,方希将丁欣紧紧地搂在怀里。不管当初因为何种理由拒绝了她,不管他在国外的时间有多么的想念她,也不管他为见到她付出了多少,都无法弥补他给她带来的伤痛。迟来的歉意无法挽回曾经的伤害,他错了,真的错了。泪,洗的是冰冷的容颜,伤的是沉痛的心!
“希儿,你这段时间过得还好吗?”丁欣哽咽地问着。
“嗯!”方希把头埋进丁欣的肩胛,她的身上,依然有他迷恋的甜香。
“你在骗我!”丁欣推开他,认真地看向他,抬起他的手,“你的手上,你的身上,都有着或大或小的伤痕,你过得并不好!”
“这一切都过去了!”方希认真地看向丁欣,看着那可爱的容颜绽放着美丽。
“如果不是因为我,你根本就不用去受这些罪,对吗?”丁欣的脸上有着淡淡的抽动。
“小欣,我饿了!”方希把头埋在丁欣的肩上,借此转移她的注意力。
“呵,我也好久没给希儿做饭了!”丁欣认真地看向方希,“你还想吃吗?”
“嗯!”方希用力地点头。看着那平静无波的面容,丁欣心里一阵感动,他忘了吗?她不会忘,她为他做的那顿饭,害得他拉了两天肚子。
“好了,厨房有什么?”丁欣站起身,向厨房走去。
“都有!”方希头也不抬地说着。
“都有?”丁欣困惑地问着,打开冰箱,真的什么都有呢。心下也没想什么,一股脑地把菜搬出来,思量着该弄些什么好。
“我来帮你!”方希突然站在了丁欣的身后。
“呃?”错愕了一下,便向他绽放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好想念小欣的笑容,纯粹得没有一丝杂质!”方希近乎留恋的手轻抚过丁欣的每一寸脸庞。
“呵呵,希儿!”丁欣不太习惯方希眼中的热烈,轻轻地后退一步,“你会做菜?”
“在美国的时候,我经常自己做给自己吃!”方希像说着天气一般淡然。
“在美国,吃了很多苦吧?”丁欣一边洗菜,一边小心地问着。
“看到你的时候,一切都变得值得!”方希的眼中闪着执着。
丁欣像是没听到方希的回话,只是自顾自地洗菜,方希也没再说什么,认真地准备着菜肴。
“最新消息,记者拍到歌坛小天王金明阳和未来新秀于思雅的最新拍拖进展。他们手牵手高调走进‘最是有情人’这部电影的宣传片场,对于记者提及的绯闻,也都以默认回答……”电视清脆的声音响在耳畔,丁欣正在切菜的手一顿,呆立在那里。
“怎么了?”方希走上前来,看到不断冒着鲜血的手指,“怎么切到手指了,过来,我帮你包扎一下。”
“呃?”丁欣回过神来,扫了眼手上的伤,鲜红的血不断往外冒,细长的伤口尽职地躺在那里,就像是对自己的讽刺。多么浓烈地讽刺,又是多么地刺眼。
转眼,方希已经熟练地帮她把手上的伤包好,“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不小心罢了!”丁欣迅速地站起身,往厨房走去。
第67节:请接受爱的魔棒(7)
方希拦住她,“还是我来吧!我不想你做顿饭,把整只手都赔上,我对吃手指没兴趣!”
“噗!”丁欣一下乐了,“谁说我要送手指给你吃啊!”抢着走进厨房,“我还没好好做菜给希儿吃呢!”
菜,终于如愿地端上桌。方希望着面前的汤发呆,金黄的橙色,鲜艳的红色,终于和谐地搭配在一起,这是多么的不容易啊。
“这可是我做过最像话的番茄蛋汤了!”丁欣有些自豪地夸着,“试验终于成功!”
“呵,你经常这样弄试验?”方希轻笑。对多年前那碗蛋汤,他可是记忆犹新啊。
“嗯,尝尝?”丁欣小心地看着他喝一小口汤。他先是皱眉,丁欣的心也跟着一沉,“还是没成功吗?”
“不是,是太好喝了!”方希的眉头舒展开来,“小欣也会做这么好喝的汤了!”
“真的吗?”丁欣怀疑地舀起一口汤,轻轻一试,“嗯,味道真的不错呢!”嘿嘿直乐,“我终于出师了!”
“呵呵!”方希也开心地笑了,“试试我的手艺?”
“嗯,真好吃!”丁欣有些含糊不清地开口,“希儿做的菜这么好吃啊,比我的强多了!”
“那,你愿不愿意吃一辈子?”方希认真地看向丁欣。“嘎?”这是什么状态?丁欣紧张地吞下口中的饭菜,看着方希一脸的严肃。
“这是不是代表,我随时可以来吃啊?”小心地试探着。
“只要你愿意,我随时做给你吃,我的小天使!”方希无奈地摇摇头,走到丁欣的身旁,温柔地擦拭着她嘴边的油渍。
“你不用对我这么好的!”丁欣不自觉地向旁边闪躲。
“不是人人都有这个权利的,只有你才有这种殊荣!”方希霸道地宣称着,像是宣称着所有权。丁欣困惑地看着充满霸气的方希,当初那个冰冷的男生,开始不自觉地冒着王者的霸气,却又像是一道墙,将她隔在了外面。头,轻轻地低下,默默地看着满桌的菜肴。
“怎么了?不说话?”方希强硬地抬起她的下颚,“嗯,瘦得太多了,我要把你养得胖胖的才行!”
“希儿!”丁欣终于张嘴。
“嘘!”方希做了个禁音的手势,俯身在丁欣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再来到她的嘴上,肆意地索取着这一抹甜香,霸道而温柔地宣誓着所有。可是丁欣只是静静地呆在那里,平静地看着方希那紧闭的眼眸,看着那微颤的睫毛,感觉他越来越冷的吻。
终于,方希放开丁欣的嘴唇,那里,已经一片红肿,“你……”
“你的心在哪?”方希冷冷地说着,可眼眸中却看不出怒意,隐含着一丝受伤。
“在这之前,我一直不知道自己的心在哪!”丁欣站起身,认真地看向方希,“从你决定放弃我的那一刻开始,我就遗失了自己的心。我只知道它已经被人抛弃,在我尝试把心交给一个人的时候!”
“你还在怪我?”方希的眼中闪过痛楚!
“不,我只是怪自己!”丁欣有些迷乱的眼却闪着少有的坚定,“在你吻我的那一刻,我终于知道,我把心丢在了哪里!”
“你……”方希的眼中闪过一片痛楚。
“希儿!”丁欣向他靠近一步,“‘单翼天使’不是恶作剧天使,它只是留恋凡间太久,以至失去了一只翅膀,无法再回归天堂。就算找到了另一只,也无法展翅!”
再次看向有些疑惑的方希,“而我,一直以来都是一个麻烦人儿,糊涂至顶,我无法陪你飞翔,你的‘单翼天使’不是我!”
“很好!”方希站起身,僵硬地别过脸,“你走吧!”
“希儿,我还没说完!”丁欣强迫地扭过方希的脸庞,“‘单翼天使’之所以不开心,之所以会不安,是因为它的受伤,我,不能允许我的爱人受伤;他,应该是世界是最快乐的天使,我的王子!”
“你……”方希有些错愕地看向她。
“是,我要做你的天使。可以是恶作剧的天使,可以是迷糊天使,可以是不可爱的天使,但,我不想做你的单翼天使。你愿意接受一个全新的天使吗?有些迷糊,有些任性,有些不安,有些调皮,有些……”许许多多的有些被方希堵在了嘴里,热烈的吻像风暴般席卷着两人。心,终于靠在了一起。
“你刚刚是故意的?”方希有些无奈地看着怀里脸红了脸庞的人儿。
“不,在你吻我之前,我确实不清楚,对你,还是什么样的感觉;对他,又是什么样的感觉!”丁欣调皮地吐吐舌头,看着方希微皱的眉头,“别生气,你的吻,虽然冰冷,却让我感觉无限地安心,像是疲倦的心找到了终点,异样地舒心。在那一刻,我终于知道,几年来的不安是为了什么,我害怕的是你的不回来,害怕你不再是原来的你,害怕自己遗失的心找不到回归的方向。我怕的太多,有着太多的不确定!”
“对不起!”方希紧紧地搂着丁欣,“我不知道我的任性带给你这么多的困扰。再也不会让你不安,这次,我会永远地守在你的身旁!我的恶作剧天使!”
“你知道吗?当三年对抗一年的时候,我疑惑过,我感动过,可依然无法抹去心底的震撼。在你离开之前,就悄悄地,种下了颗名叫爱情的种子。而我竟愚蠢地任由它发芽,哪怕,穿透的是心脏!”丁欣用手轻抵在方希的嘴上,“当我发觉,这是颗相思的毒芽,想要拨出时,却发现,为时已晚。你,该如何补偿?”
“用一辈子来补偿,可以吗?”方希无奈地轻笑。丁欣看着方希那充满宠溺的笑容,心溺了,曾经的迟疑,曾经的害怕在这一刻都不见,“既然说了是一辈子,就不能反悔,哪怕是一丁点的念头也不行!”丁欣霸道地宣布着,对大哥,二哥,甚至金明阳,她都希望霸占着他们所有的好。对这个一辈子的承诺,她不会让它有反悔的可能,哪怕是念头也不行!
“好,我的小天使!”看着丁欣像一个被抢了心爱玩具的小孩一样,方希再次向这个看似纯真的天使投降。
“铃……”手机铃声欢快地响起。丁欣按下接听键,听到丁文焦急的声音,半晌,才悠悠开口,“大哥,我没事,明阳和于思雅不管是不是误会,都不重要了,我已经找到了丢失的东西!”
“……”电话里,丁文似乎还在说着什么。方希一把接过电话,“大哥,把小欣交给我,我再不会让她受伤!”
……
“刚刚你们说于思雅?”方希打破两人间长长的沉默。
“嗯,正在和明阳闹绯闻!”丁欣的脸闪过一片不自然。
“现在,你是我的,不能想其他男人!”方希霸道地宣称。
“他,是我的朋友!”虽然不是一般的朋友,丁欣在心里补充着。
“他的身边有于思雅了!”方希的语气里含着醋意。
“呃?”不知他这是为哪般?或许自己迟疑过,可这并不是理由吧?话虽这么说,嘴上却已经开始为他辩解,“他们只是因为需要才这样的!”
“惜儿会搞定的!”方希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惜儿?”丁欣的背有些僵硬,脑海中浮现着方希和云惜相吻的情景。
“傻瓜,于思雅就是云惜,云惜就是于思雅!”方希敲灭丁欣自虐的幻象,“以前的事,我们都不想了,好吗?”
“嗯!”丁欣高兴地依偎在方希的怀里,第一次,这个怀抱依然令自己安心,两颗心,终于磨合在一起,“怪不得看着于思雅面熟呢!”
“活龙帮是不会允许帮中人这样抛头露面的,会惹来很多麻烦。惜儿也只是为了少惹麻烦,才弄了个艺名!”方希替她解惑。
“哦,那他们?”丁欣还是八卦地想知道后续。
“喂,别一直说他们了,好不好!”方希充满威胁地靠近,“如果你真的爱他,不会一直都不答应他,不会一直都等着我!”近乎低沉的耳语,“既然选择了我,就不容许你后悔,一次也不可以,我也不允许他有再次趁虚而入的机会!假设也不行!”
“哦?”丁欣好笑地看着方希满脸的霸道,看得他耳根发烫。呵呵,希儿害羞的模样还是这么可爱啊。方希发觉了她的意图,用吻封住了她所有的臆想,让她的脑海中重新装满他的所有,再容不得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