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爵先生怎么说?"曼德尔斯洛问。
"我写信给他了,"弗里茨说,"也给我母亲写了信,我对他们解释——"
"他们已经知道了那些东西。你告诉过我,即便你在耶拿的朋友——助理医师迪特马勒来拜访你的时候,你父亲也会就这个话题询问他。他从你信里需要获知的大概只是苏菲的名字。"
"我有些事情要问你,"弗里茨迫切地说,"让我们开诚布公地说吧。假设我父亲不同意这桩婚事,假设他要把我和我的哲学、我的心肝宝贝拆散,你住在这个'天堂',不知道没有公正的权威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分开的滋味。"曼德尔斯洛说。
"我父亲再婚过一次。我已经24岁了,在萨克?选帝侯领地,没有法律规定,我结婚需要得到他的允许,而苏菲到14岁也是如此。她会不会和我在一起,弗里德利克,你觉得她会抛弃世俗尘见,和我在一起吗?"
"你靠什么为生呢?"
"我会通过参军、做?写员、记者和守夜人来挣取我们需要的那一点点收入。"
"这些都不是贵族可以参与的职业。"
"以其他名义——"
"还有,我猜想,你也许可以在其他国家获得法律支持,你想不想去南方国家?"
"啊,弗里德利克,南方,你了解吗?"
"一点也不了解,"曼德尔斯洛说,"谁会带我去那儿?恐怕要等到军团驻扎到那片柠檬树开花的地方才有机会。"
"嗯,可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你要她离开她的家,离开这个她唯一的记忆之地,上帝啊??"
"你觉得她没这个勇气吗?"
"面对你不了解的事物的勇气,无异于无知。"
"不对,弗里克!勇气不仅仅是忍耐,它是在别人或上帝所加与你的命运面前,创造你自己生活的力量。有了勇气,你的每个白天黑夜就存在于你的想象之中。勇气让我们成为梦想家,勇气让我们成为诗人。"
"但勇气不会让苏菲成为一个合格的主妇。"曼德尔斯洛说。弗里茨没有听她的话,疯狂地重复说:"她会和我在一起吗?她能承受分离吗?我的爱会让这一切变得简单,她会来吗?"
"上帝宽恕我,我怕她会。"
"你为什么要害怕?"
"我不许你问她。"
"你不许我——"
"如果我不这么做,其他人也会这么做。"
"但谁会这么做?"
"你会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