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怡宣脸色大变,随口说:"反正不是我干的,任你们怎么处理吧!"吴怡宣觉得她还从没有受过这样委屈,从小到大还从没有人这样对待过她。吴怡宣的血冲上了头顶,好像自己被扒光了身子,被游了好几趟的街。大声说:"走,爱怎么就怎么吧!"
好家伙,耍女人的小性子了!贾士贞看看吴怡宣,感觉到这个漂亮的女人在家惯惯了,女人的本领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贾士贞被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事态已经很严重了。
周森林大声说:"你怎么能这样对贾部长说话呢?"
吴怡宣的脸上已经了无血色,而两道泪光却格外地亮,走到门口却又犹豫起来。当然贾士贞感觉出来了,他们夫妻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弄得贾士贞有些难做人了,他万万没想到吴怡宣会来这一手。本来他想,如果吴怡宣夫妻俩能够真心地认识到错误,又诚恳地检讨,他也会适当考虑原谅她的。至于处理方法,可以在适当场合做一些检查,也就不再追究了。可是,吴怡宣不但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反而否定自己帮助考生作弊的事实,贾士贞感到自己受了愚弄,甚至觉得这个年轻女教师如此刁蛮。看来周家在西臾欺人欺惯了!吴怡宣的话又在他的耳边响起来,"反正不是我干的,任你们怎么处理吧!"
贾士贞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火气,像被谁抽了耳光,满脸冒着火。他做一下深呼吸,压了压心头的火,贾士贞竭力平静一下自己心中的不快情绪,严肃地说:"吴老师,我本来不想对这件事过分认真的,既然你们上门兴师问罪,那我们现在就请市教育局领导,一中领导,包括你们夫妻二人,共同看一下录像,到那时,就不能怪我们了。该谁负责的谁负,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至于那张字条,我已经做了复印,请你们夫妻自己看看,到底是谁写的。"贾士贞说着从包里取出一张复印件,交给周森林。
吴怡宣回身抢过复印件,狠狠地撕了起来。贾士贞感到自己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讲不清"了。但还是耐心地说:"吴老师,你是一位人民教师,恐怕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吧,不是农村不识字的农民,如此态度,你就不该来找我,你叫我说什么,对不起,我有事了,请吧!"
周森林忙拉着贾士贞说:"贾部长,您别生气,她是一个女同志,别和她一般见识。"
吴怡宣往地上一坐,哭了起来。
贾士贞没有想到吴怡宣居然是这样一个女人,他一时没了办法,觉得再和他们这样下去,也毫无结果,于是随手拨通了电话:"喂,是教育局缪局长吗?我是组织部贾士贞,请你马上到我宿舍来一趟。"
放下电话,又给市公安局鲁晓亮局长拨了电话,同样是请他来一趟。
这样一来,周森林尴尬起来了,他大概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弄到这样地步,左右为难地看着妻子,没好气地说:"别闹了!"
吴怡宣拉着丈夫,一下从地上蹦了起来,脸上的泪痕在灯光下像两道长长的刀疤。她不顾一切地拉着丈夫说:"走,让他们搞去,看他们怎么办?"
贾士贞说:"你们最好不要走,大家一起看看录像。如今中国逐步向法治社会过渡,不讲道理是不行的。"
贾士贞缓和了一下态度,笑着说:"周森林同志,请你换位思考一下,我今天什么地方做错了?到底谁错了,吴怡宣老师,你如此行为,如何为人师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