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户:我渴望扶持
自1992年从英德农校毕业后,丘百旋已养了15年猪。这个养猪专业户曾辗转于东莞、增城等地,经历了养猪行业多年来的酸甜苦辣。而今,他驻扎于惠州龙门县龙江镇,其顺兴农场拥有300多头母猪。
今年上半年节节高涨的猪价显然让丘百旋心情颇爽,他表示,下半年准备继续补栏。希望达到1000头母猪的规模。在他的预计之中,高企的猪价最起码将持续半年到一年,目前正是补栏的好时机。他对猪市充满信心。
不过,他坦言,高企的猪价也并未能消除他的烦心事。他认为,由于缺乏有效监管,目前市面上流通的疫苗和兽药实在让他害怕。他看到的疫苗,有中试产品,也有自家苗,这些产品的安全性如何,他实在很迷茫。可是高热病的阴影随时威胁着猪场的安全,到底该不该选用疫苗,选用何种疫苗,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养猪大户,他也没有十足把握。
目前,他只能加强管理。政府拆迁的传闻也让他十分头痛。去年,他在增城办猪场,有关部门决定拆迁增城养殖场,经过200多名养殖户联合上访,才在省委领导的关注下得以保存;今年,他到惠州龙门县养猪,没想到今年惠州惠阳区开始强铲猪场,听传闻龙门也有可能出台相关政策,让他们一群养猪户整天心惊胆战。丘百旋说,养猪大户是很难受的一个群体,资金投入相对较大,一旦受到市场和政府宏观调控的冲击,损失难以弥补。比如他经营的顺兴猪场,就由两个股东共同投入了500万资金。
"以前大部分时间猪农处于微利甚至亏本状态,现在稍微涨价,政府部门就来调控。猪价掉时为什么不补贴?那时候他们干什么去啦?"
对龙头企业,丘百旋认为,这些龙头企业的优势在于获得政府扶持,而像自己一样的养猪户只能靠实力一点一点干出来。"政府鼓励养猪,为什么不扶持小的企业呢?温氏还不是由当年的7户8股逐渐发展出来的嘛?""我认为扶持大企业其实有点歧视我们养猪户,富人拿钱,穷人瞎忙。"
"至少,政府应该在环保方面给我们一点扶持吧。"丘百旋说。
散户:我心里很慌
相对于龙头企业以及养猪大户,散户遭受市场及病害打击更为严重。而猪价暴涨的行情,似乎也没有给他们带来足够信心。茂名市茂南区的陈生(应当事人要求化名)从事生猪养殖多年,最多的时候曾有90来头猪,经过一场疫病的洗劫,现在只剩20来头猪。他告诉记者,现在,在他们村和附近的许多地方都有猪病出现,农民损失惨重。
今年6月份,国家推出高致病性蓝耳病疫苗,陈生本来是很高兴的,这下自己的猪总算有救了,结果疫苗买回来以后,情况更糟糕。"打一头死一头,几乎是针针要命!"说到这里,他显得很气愤:"疫苗也防不了病,畜牧局的人来了以后,取了一些样本,告诉我们是应激致死后,就没有下文了,现在我们这里人心惶惶。"
他告诉记者,这样的情况不仅是普通农民,就是一些上规模的猪场也有发生,结果弄得谁也不敢打疫苗,也没有别的治疗方法,猪要是没发高热病就好,如果发了只能等死。"我们这里的农民已经没人敢买猪苗了,栏里的猪如果侥幸不死,卖完了就算数,来年再找点别的事情干,反正是不会去养猪了。"陈生有些茫然地说。
对散户形势的描述,养猪大户丘百旋和陈生不谋而合。他表示,散户资金薄弱,往往一下子就垮掉了,"目前,养一头母猪的成本,包括流动资金和固定资金,要1.4万-1.5万,而2000年只要1万。"这样,散户在没有信心的情况下,肯定不会继续投资。
"这次病害的打击实在太厉害了,有相当多的散户已经断了补栏的念头。"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吴珍芳说:"基本上所有的散户,绝大多数小规模的专业户都不敢买母猪回来繁殖,仅仅是买猪苗回来,养上三四个月后出售,这样不断地简单重复。但这样对生猪养殖业整体的恢复和发展作用不大。没办法,风险太高,大家都害怕了。"
(记者:彭进孙岁寒赵威胡亚柱《南方农村报》2007年8月9日)
头痛医头解决不了问题——
养猪产业宏观调控反思
前几天,老刘在广州市东兴南路的某拉肠店吃皮蛋瘦肉粥时与店老板吵了一架,因为粥里只见皮蛋,不见肉。他摔掉了那碗皮蛋粥。店老板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第二天,皮蛋瘦肉粥的价格由1元涨为1.5元。同时涨价的还有小笼包、饺子等等。过去,1元能买的肉食,现在普遍涨了0.5元。老百姓感叹:钱越来越不值钱了。
一头猪引发的宏观调控
据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上半年我国食品价格中,粮食上涨6.4%,肉禽制品上涨20.7%,鸡蛋上涨27.9%。物价上涨举国关注,而生活必需品,如猪肉的价格上涨则直接关系到百姓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