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会撞见一列神情冷峻的侍卫,朝她行礼之后再整齐地跨着步子离开。即使不太懂礼节的郁明月清楚地知道,自己会受到如此礼遇是因为什么。
因为,她现在是,阮绿笙。这个美丽的名字究竟隐含着怎样的奥秘,郁明月还不是特别清楚,但是她明白,她现在需要它。
有一次郁明月采了一大把绿意盈盈的芭蕉叶捧在怀里,小心翼翼地走着。浓密的叶子挡住了她的视线,于是步伐也紊乱起来。莽莽撞撞地就扎进了一个温暖的怀里。
竟然会遇见他!郁明月窘迫地站稳。被扶着的手臂热度似乎要比其他部位高许多。所以才会令郁明月白皙的脸上蔓延出比粉色花瓣还要鲜艳的红。
尉屠耆原本绷紧的面庞染上光耀,沉寂若墨的眼眸闪过一抹意味。
“你喜欢这些?”他指了指郁明月怀里大把大把的芭蕉叶,眉目温和得像是夏日里最清澈的溪流。
“王,原来你在这里?!”一个侍卫首领急匆匆地上前,下跪行礼。“听说南珞王府遭窃,正带领着一大队人马朝宫殿赶来。”
“他的王府遭窃为何要带人赶来皇宫?!”尉屠耆深不见底的眼眸蔓延起冷冽雾气。原本面对少女时倾泻出的温情及柔和,现在全都转变成不可侵犯的霸气和威严。
“王爷说……说……窃贼被发觉后竟朝皇宫逃窜。”也许是感受到尉屠耆的不悦,跪在地上回话的侍卫竟然开始冷涔涔地冒汗。
“那么,就去告诉他。他的判断有多么离谱!”尉屠耆皱着眉,冷声吩咐。“截住他们,不能让南珞带着军队进宫。”
“奴才们已经好言相劝多时,可是王爷他依然铁了心要进皇宫搜查,并一口咬定,那窃贼逃进了宫内。”
“他的气焰真是越来越嚣张了。”闻言,尉屠耆眯起眼睛,危险的气息在深邃如深潭般的眼眸里呈现。他凛然转身,脸上带着足以令人生畏的怒气。
“带路。”尉屠耆冷冷地说着,跟着领路的侍卫。朝少女的身后走去。微微抿紧的薄唇形成坚毅的姿态。
太阳神阿波罗般闪烁着光芒的他。
眉眼温和,轻声说话的他。
眼里弥漫着危险气息令人生畏的他。
到底哪一个才是最本真的面目呢?郁明月怔怔地立在原地,吸了吸鼻子。空气里仿佛还存在少年停留时,浅淡的温柔。
稍稍出了一会儿神,郁明月终于怀抱着大把的绿芭蕉叶向自己的住处走去。刚摘的叶,需要尽快放进水瓶中打理才好。否则不消半日,这些绿意旺盛的枝叶都会枯萎。
平日里寂静阳光和煦的花园似乎有些不同寻常的异样。郁明月加快了脚步。才走了一会儿,就听见前方遥遥传来一些声响,似乎是凌乱而迅疾的脚步声音。身旁忽然有疾风掠过,一道黑色身影从少女的身后疾窜而过。经过郁明月身边时,背影顿了顿,然后转过。蒙着面巾的少年眼神锐利。视线放到郁明月的身上。心下暗想,芭蕉少女?
郁明月抬起头。有一刹那的晕眩。仿佛所有的风景都在急速往后退,除了蒙着脸,韵满迷雾双眼的黑衣人,一切都如置放许久的旧照片,黯然失色。
蒙着黑面巾的少年只露出妖精般蛊惑人心的桃花眼,满溢着浅浅的迷雾。
“你是谁?”是专属于少年的低沉声线,他穿着古怪,身份可疑。却也不忘询问着郁明月的来历。
好像应该是自己来问这样的话吧?郁明月哑然。
“我……”郁明月踌躇着要不要回答时,却猛然被少年扳过肩。因为事件猝然,所以郁明月差点站不稳而摔倒。
“干什么……?”郁明月慢半拍的反应有点多余。
随着少年接下来的动作。郁明月只感受到有一串冰凉的绳索挂在自己的脖子上。
“我走了!”桃花眼妖冶地闪过一道冷光,少年低低地在郁明月耳边说完,如一阵风般离开少女的身旁,然后越过花园,钻进一条隐秘的小路。消失不见。
“小贼!”循着少年消失在远处的背影,一道愤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明就里的郁明月转过身下意识地想跑开。却被一只力劲十足的手从背后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