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明月抬起头,感激不已。“谢谢你相信我。”
被人冤枉的滋味真的不好受,但是,只要有人相信自己是清白的就好。不知道为什么,郁明月没有把蒙面少年的古怪行经告诉牙迦。但是她可以确定的就是,真正的窃贼就是蒙面少年,自己成了他的替罪羔羊。
想到这里,郁明月心里不免有些气愤起来。若再见到他,一定要讨回个公道!
牙迦点点头,蓝色的瞳在夜色的映衬下,妖冶地散发着冰冷的光。“南珞王爷私自谴人入宫,抓错了你。这是大罪。因此,你可以告诉王这一切……”
“算了。”郁明月低下头,眼睛里的光彩瞬间低迷。“已经过去了,我没事。”
清冷的风拂过少女敞露着的脖颈,寂静的夜晚似乎与自己所熟知的世界无异。可是,只有少女明白。隔着漫长的时空,两个世界有多么的不一样。郁明月突然强烈滋生出想回到原本的世界的念头。眼泪就这样无预机地落了下来。
牙迦默然,只能看着少女眼底的悲伤一点一点化成晶莹的眼泪。满盈于睫之上。
是夜,黎明将近。
随牙迦一路畅行至皇宫时,郁明月已有些累了。匆匆告别了牙迦,便朝住处跑去。
不出所料,尉兰正满腹惆怅地守在门口,等她归来。看见她的身影,立即舒展了紧皱的眉心。
“绿笙小姐?!”尉兰雀跃地抓住郁明月的手。担心地询问道:“这一整个晚上,你去哪儿了?!”
“尉兰,对不起。”郁明月充满歉意。“让你担心了。”
“担心的可不止我一个,”尉兰撇嘴笑了笑。“王也担心的不得了呢。”
心里涨满了丝丝的喜悦,郁明月浅笑道:“我不过是在后园中玩儿的太过高兴,忘了回来。请帮我禀报你们的王,我没有事。”
“是。”尉兰高兴地点点头,然后才转身离去。“对了。”
尉兰欢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您看见园子里新植的芭蕉了么?是王专为您命园艺师种下的呢!可好看了!”
郁明月闻眼转身,这才发现绿意盈盈竟然种满了整座园子,清新的味道令人神清气爽。
昨天不过随口一应,他便会放在心上。竟然把园子里种满芭蕉树。心底的喜悦竟然如这满园的芭蕉般昂然生辉。
带着莫名的微笑,郁明月打着哈欠转身踏进房内。一夜折腾的疲倦立即促使强大的睡意侵袭了郁明月模糊的意识。
应该会做一个好梦吧。她迷迷糊糊地想。唇边带着花一样的笑。
隐约地似乎有人进来。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守了一会便离开了。郁明月很想睁开眼睛看看来人的脸,但是强烈的睡意还是抵挡住了这样的好奇。
温柔的手拂上自己的面颊,朦胧中,似乎听到一声轻微的叹息。
这韵满无奈的叹息声使得郁明月马上从睡意中醒了过来,空落落的房间里除了自己以外没有任何人的身影。只是脸颊还残留着微微的温暖触感。
已经醒转的郁明月确是怎么样都无法再入睡了。她侧头看了看窗外通明的天空。
不如去芭蕉园里玩玩。尉兰不在,郁明月就自己草草梳洗一番,正要从只能映出模糊影象的铜镜前离开时,视线不经意飘到镜中的自己。
脖子上挂的是……一串象牙白玉项链么?郁明月伸出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终于明白。蒙面少年在自己脖子上挂着的冰凉物体是什么了。
原来他偷了王府的东西,竟在仓促中,把赃物挂在了自己身上!真是个狡猾的家伙!
郁明月气的皱眉,想了想,还是把项链藏入腰间。然后才推门出去。
在园子里没呆多久,就有说话声从身后传来。
郁明月没有转身,却听见一声娇喝传入耳里。
“你这个不懂事的丫头,还不给我们领路?这园子种的全是写无趣的绿色植物,真是讨厌啊!”
误认她是个‘不懂事的丫头’她还可以忍受,但是说她的芭蕉树全是‘无趣的植物’她可不能容忍。这些可是……王恩赐的啊!
郁明月忍着火气,转过身对着来人怒目而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