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哀伤的低语似乎伴随着清浅的风,离自己渐渐远去。
即使还记得,他环住自己的脖子比白玉更冰凉白皙的手。
即使还记得,他用桀骜的眼角斜睨,朝自己露出璀璨地笑。
即使还记得,他眼里藏着无尽的虚茫,喃喃地请求自己为他跳舞。
即使还记得,他像个孩子一样对自己说,要取回自己的东西。
然而现在,他却被关在地牢里,即将被处死。
郁明月垂下头,心里悲凉的悸动让她的宿醉过后的头又剧烈地疼痛起来。
“阮绿笙。”少女清越的犹如溪水一般动听的声音响在头顶,她抬起头,看见了尉灵儿视死如归的脸。眼里写满疑惑。
灵儿现在找她做什么?
“我们……”似乎要表达一个异常难以启齿的想法,尉灵儿自己也未察觉到称呼对方的口吻异于往常地严肃。“我们一起劫狱救安归哥哥好不好?!”
只是稍稍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完整地表达了自己最初的意志。无论如何,灵儿都不要眼睁睁看着安归哥哥死,一定要救出他!
佴斯央说的很对,哭泣实在是没有一点用处。事情会不会出现转机,也只有靠最后的努力了。
郁明月偏过脸,对上少女哭红的双眼。点点头,她同意了。
看着安归死,实在是一件残忍的事情。从心底最深处的角度来说,她亦不希望,尉屠耆将来后悔。
“好,只是,需要进入地牢的令牌。”
“我可以去哥哥那里搞到,记住,明日午时,芭蕉园见。”
见郁明月爽快答应,尉灵儿匆匆转身,然后朝着自己的府邸跑去。
世界上,要算诡异经历之最的得主估计是郁明月,穿越时空之后拯救楼兰!
世界上,要算胆大包天之最该算,尉灵儿与郁明月。身为堂堂楼兰护国大将军的胞妹和未来王妃竟然意图劫狱。
“我把哥哥灌醉了,然后才偷拿钥匙出来的!”尉灵儿顶着夜的雾气,气喘吁吁地抚着心口。都怪跑的太急,气都喘不过来。
“恩,事不宜迟,我们赶快把安归救出来吧。”郁明月牵了尉灵儿的手,冷静地朝阴暗肃重的牢狱入口走去。散发着寒气的玄铁大门似乎像是狰狞的地狱入口。令人望而生畏。她们平心静气,尽量作出优雅的模样。这样做,是为了应付狱卒怀疑的目光。
“站住!”果然,她们才接近入口,便有人着玄色衣饰的凶狠男子伸长了手,厉声喝着,拦住了她们的去路。“这里是重刑犯的关押处,请二位速速离开。”
“放肆……”心高气胜的尉灵儿忍不住要教训几句,可是话还未说完,便被郁明月轻轻拉住。
“不要动气。”郁明月低声嘱咐,然后面向面色严峻的狱卒,声音冷淡。“我们只是要探望安归王子。”
“请回去吧,没有王的手令谁都不准许进入探望囚犯。”狱卒并不松口。
尉灵儿被气的够呛,她从衣袖里拿出金色的令牌。忍不住高声嘲讽。“令牌是吧,我们有!快给我让开!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狱卒接过令牌,仔细验证一番,这才面有愧色地放二人进去。
“该死的烂人,看我不向屠耆哥哥参你一道!”尉灵儿愤愤地低咒。郁明月禁不住在心底叹气。
灵儿啊,难道你认为,我们做了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之后,你的屠耆哥哥还会轻易原谅我们么?
一路沿着岩壁上点燃的火把顺着幽闭的空间一直往前走,自地底侵袭而来的寒气更是从脚底一直蔓延到心里。
“这么阴湿的地方,安归哥哥如何受的了?!”
尉灵儿缩着脖子,开始担心起安归的身体承受能力。郁明月的薄唇抿成淡紫的一条,她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会的,他一定承受的住。”
他可以承受失败,可以隐忍至今。所以,安归不会轻易地被击败。他一定是,看着无尽的黑暗,妖冶而冷漠地微笑。
“到了。”转过一个转角,火把的光鞭长莫及。光线淡出,四周陷入黑暗。凭着微弱的光线,郁明月辩识出倚靠在墙角的纤瘦身影,鼻子忽然酸了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