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威慑住的尉灵儿稍有惧意地后退几步,定声道:“可是尉兰说清晨是王妃把绿笙姐姐招去的啊……”
吉路那冷哼一声。看着尉灵儿口气倒也平和下来。
“今早我是找她说了一会儿话,可是不到半个时辰她就离开了。”吉路那移步手指指向身后的房间。心胸坦然地说:“要是尉灵儿你不相信的话,可以处处搜查。”
“我——”尉灵儿正想说话,却看见尉兰领着尉屠耆一行人朝这处走来。便聪明地闭上了嘴。
尉屠耆沉着脸,看着一脸委屈的吉路那大声说道:“灵儿搜不妥当,我来搜!”
一边说着,尉屠耆扬手示意静候在门外的士兵进门搜查。
“慢着!”吉路那喝住一涌而进的士兵,首先扬手给了领头士兵一巴掌。复而幽怨地对上尉屠耆纠葛起浓雾的眼眸。
“王,你也不相信吉路那吗?”见尉屠耆只是皱眉不答,她又笑了。吉路那妩媚地伸出手抚摩上尉屠耆紧皱的眉心。
“你值得我相信吗?”不耐地拂开她的手,尉屠耆冷笑道:“还是等找到阮绿笙再来向我诉苦喊冤吧!”
吉路那气急地看着尉屠耆冷漠的背影,气愤地直吐气。
“王,你这样对我是会后悔的!”
听到她的话,尉屠耆皱皱眉,并不予以理会。仔细地一间间房搜查起来。
他现在只想找到她,想马上看到她!可是,当打开一扇扇门嗅到空荡的空间里薄凉的气息时。他深邃若暗夜的眼眸笼上了更深的担忧。
绿笙,请不要有事。
疼,疼痛自全身各处如潮水般向自己涌来。郁明月辗转苏醒,潮湿的地面透过轻柔的衣料将深沉的湿气渗过肌肤,直抵最脆弱的心底。她在黑暗中摸索着,伸出的手指触碰到的是冰凉的铁栏。
这是哪里?心下一惊,她挣扎着站起来。略有些朦胧的视线只能勉强辨认出这个地方的大概轮廓。冰冷的铁栏?隐隐可以看出这是个囚室。
她被关起来了?!郁明月的思绪渐渐明朗。吉路那……一定是她!这个可恶可怜又可悲的女人!盲目地将失宠之恨转移到她的身上,殊不知尉屠耆从未对她亲口言说爱意。那天的跳崖相救也只是出于本性吧。任是哪一个女子若是跌入悬崖他也会这样去救她吧?
郁明月苦笑着低下头,浑浊的空气里隐隐有腥甜的血腥味。她小心地转过身。被汗水濡湿的衣衫摩擦过背后的伤口。顿时,一阵钻心的痛又让她差点头重脚轻地摔倒。
不——我不能倒下。她强迫自己睁开沉重的眼皮。因失血过多而导致的强烈睡意让郁明月头昏脑胀。
顺着冰冷的铁栏摸索上去。哪里是出口?哪里有出口?!她心焦地用肩撞击着严实的铁栏。双手因为极度用力而擦破皮,直到温热的血漫至手心,她才颓然倒地。
“我现在……不能就这样死去啊……”
“不想就这样死掉啊!!!”
沉寂无声的空间让郁明月在黑暗里濒临崩溃。
“放我出去!快来人,放我出去!!”为本能的求生欲望所趋,郁明月疯狂地朝着虚空大吼,企盼能有人听到自己的呼救声。
“出去……我要出去……”喊得累了,郁明月疲惫地慢慢闭上眼睛。口中喃喃自语。
“求求你们,放我出去……”
“就这样……死去。”
闭上了眼睛,仍是一望无尽的黑。
就这样……死去?!黑暗中,循声赶来的男子沉默着将手心贴向郁明月冰凉的脸颊。幽蓝的眼睛闪耀着隐忍的悲痛。
“不,郁明月。牙迦绝不会让你死!”
近乎宣誓般的话语轻轻缭绕在昏死过去的少女耳边,男子俊逸的面容上,火红的印痕似乎要滴出血来……
牙迦抱起地上的郁明月,犹如抱着一个宝贵的瓷娃娃。他知道,他的心早已沦陷。
都没有?怎么可能?!面对垂膝叩地的卫兵,尉屠耆恼怒地起身。又一次仔细察看了寝宫里的每一处角落。仍是没能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难道,真是自己错怪吉路那?可是,阮绿笙你到底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