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屠耆沉默着看向吉路那,想要说什么。却终是掉转头。
“走!”
尉灵儿不死心地环视了四周,这才转身泱地跟上了尉屠耆的脚步。
“王!”吉路那突然上前抱住欲离开的尉屠耆。动情地说:“你错怪了吉路那,我也不恼你。只是,不要说走就走。陪我一会儿,好吗?”
说着,吉路那温柔地将脸贴向尉屠耆的背脊。
“吉路那哪一点比不上那个汉人女子阮绿笙?”
尉灵儿对着紧皱眉头的尉屠耆无奈地吐舌扮鬼脸。正要捂嘴离开时,发现郁明月的一个小侍女正惶惶地跑着过来。
“出了什么事?”难道是绿笙姐姐回来了?尉灵儿高兴地拍了拍手。叫住了那小丫头。
“禀告灵儿小姐,是绿笙小姐她回来了,只是……”小侍女停住脚步小心地回话。却仍有吞吐掩饰之意。
听见“阮绿笙”这个名字,尉屠耆推开粘在自己身上的吉路那。也走近仔细盘问起来。
“她怎么了?快如实说来。”
“是大祭司牙迦将绿笙小姐送回来的。绿笙小姐还受了重伤……”
侍女的话音还未落,尉灵儿就先着急地大叫起来。“受伤?重伤?!”
尉屠耆垂下眼睛,敛去深蕴其中的担忧情绪。疾步朝郁明月住处方向走去。
“屠耆哥哥,等等我啊……”尉灵儿狐疑地看了一眼脸色忽然变得苍白的吉路那。然后也匆忙离开了。
“阮绿笙,看来你还是命大啊!”吉路那倚着门沿,眼神由刚才的恐慌转变成了愤恨。“下次,就不一定会这么幸运了!”
捏的发白的手指狠狠地在木门上划了几道印记,吉路那心神不定地看着它。忽然笑了,她希望这是阮绿笙倾国倾城的脸。
黑暗,黑暗。
郁明月在无尽的整片黑暗中捂住眼睛。无力地抽泣。直到一抹白色的影子出现在光的切入口。带着神秘的微笑,她看不清楚他的脸。
是的,有光了!
“绿笙姐姐,你终于醒了。”费力地睁开眼睛,看见的是尉灵儿关切的脸。“你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了呢!灵儿看着你老是不肯睁开眼睛,你老是不醒过来。灵儿很怕……”
看着尉灵儿瞬时红了的眼眶,郁明月也觉得有些伤感。只能徒劳地安慰道。
“灵儿,我这不是醒来了吗……”
“对啊,已经醒了。”突然出声的是一直静立在窗前的尉屠耆。“万幸,已经醒了……”他的笑容明朗若那划破黑暗之境的光。郁明月看着尉屠耆,眼角有湿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下。
可以把此刻你眼里的温柔当作是对我全部的爱吗?心底分明有着最期盼的询问。可是,却始终却被自己深深藏在心的最里面。
她还是,问不出口。
眼前男子仍是一抹圣洁的白色身影。尉屠耆沉下眼神,看向神色淡漠的男子。也是第一次这样面对着这个被楼兰子民奉为“神之使者”的祭司
牙迦。他,现在是使用着楼兰王这个身份的。为一个受伤的阮绿笙!
“到底是怎么回事?”
牙迦面向柔和的日光,美好的侧脸有一种令人屏息的气息。他扬起嘴角,淡淡地笑。
“是在吉路那王妃的花园内找到她的。尊贵的,王。”
牙迦转过脸对上尉屠耆渐转幽暗的眼眸,兀自笑道。
“如果不应存在的爱能逆转时空,再跟随你的心吧。我尊贵的,王。”
如果不应存在的爱能逆转时空,再跟随我的……心?
尉屠耆逆着光眯起眼睛看着白色身影没入光影深处,渐变朦胧。
跟随我的心?
“母后,她就是阮绿笙。”吉路那一脸愤恨的表情紧盯着坐在窗边的女子。汉人不是有句话叫做——先下手为强?那日她百般折磨这小蹄子。王已经知道了。为了不让尉屠耆以此来拿自己问罪。所以很聪明地搬来了救兵——最疼爱她的先王王妃。她是先王钦点的少王妃,难道她还怕这阮绿笙借题发挥么?到时,她反咬一口说他们冤枉了自己岂不很妙?!
头脑里翻涌着种种歹毒的念头,吉路那几乎得意地要笑出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