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对鲁修承说:"沈总还有事,以后再说吧。"说完向后一靠,连掩饰都懒得做了。
清晨六点,沈备准时醒过来。环顾四周知道自己又睡在草草这里,有点不好意思,随即释然,情妇嘛,理所应当的。
草草这里比较小,没有运动间。沈备看见草草在阳台上拉起窗帘练瑜伽,看见他出来了,竟扭头看向窗帘闭上眼睛。
沈备原谅这种小心眼儿,只要她拉上帘子别被人看了,赌气就赌气吧!
"我下去跑步啊!"沈备看看手上的潜水表,"七点钟回来。对了,我还要吃那个烤面包,能换成馒头片就更好了。"
听见有人小小地"哼"了一声,沈备轻松地拿起浴巾、钥匙从楼梯跑步下去。
二十层楼,跑步下楼也够热身了。天通苑小区很大,草草住在A区,沈备沿着小区里的道路大步跑着。清晨的风带着凉爽,太阳已经高高地升起,温度还没有升上来,马路两边有老人在练太极,远处的街边还有扭秧歌的,不过只是隐约听见音乐,并不破坏小区早晨的宁静。
沈备跑得很快,三圈下来,晨练的人们也渐渐多起来,有几个年轻的爸爸,身后跟着小小的孩子,穿着同样款式、不同号码的运动装在小区里跑步。沈备目送那些父子从身边经过,不知不觉他竟然变成了倒着跑。
"小伙子,小心脚底下!"旁边有个大爷提醒他,沈备赶紧低头看,跳过一个小石子,心情竟是无比轻松,"谢谢大爷啊!"
"去吧,去吧。"大爷笑呵呵地挥挥手,白色的太极服在晨风中随着轻柔有力的动作慢慢摆动。旁边有个同样白色,却要小得多的身影也在做着相同的动作。一看就是老两口在晨练。
虽然两人并没有年轻人的眉来眼去,也没有任何肢体上的接触,可是一举手一投足之间的默契使动作配合得非常好。
沈备心中一动,他很羡慕老头儿脸上的平和从容,相比之下自己这两年竟浮躁得很!那一瞬间,他觉得很羞耻——自己这两年想的做的,简直太堕落了!还委屈了草草那样的女子。
沈备向家里跑去,心中想到一种可能:草草愿不愿意……
可是,草草已经答应做他的情妇了。沈备还记得第一次时草草连避孕套都准备好了。草草究竟是怎样的女子?他真的可以重新开始吗?
跑到楼下,沈备做了几个蹲下起立,一鼓作气,从一楼跑上20楼,方才的质疑被抛到九霄云外。
草草已经做好饭。沈备一进门就闻见空气中的焦香味儿,果然是烤馒头片。沈备笑呵呵地钻进卫生间,用凉水冲着身体。草草用的都是小毛巾,不过给他的都是又大又厚的,搓起来非常不方便。沈备提醒自己过会儿把MOMA那边的东西搬过来。
刚一这样想,沈备就觉得不妥——那不是她养我吗?还是买房妥当。
吃早饭的时候,沈备问草草白天有什么安排,草草歪头想了想,摇摇头。
沈备道:"我也没事,不如一会儿我们四处转转,看看有什么合适的楼盘吧。"
草草咬着筷子问他,"你要买房子?"
沈备点点头,掰了块馒头放进嘴里。这是第三块了,草草手里的第一块还没吃掉四分之一,盘子已经基本见底,"嗯,是啊。来了两年了,还没买房子。"
草草道:"你才转业两年,哪儿来的钱啊?北京房子好贵呢!"
沈备说:"这两年的工资加奖金还有补贴,我算了算怎么也有几十万,应该可以付首付了。我看这房价一时半会儿下不来,倒不如先下手为强,剩下的以后每个月慢慢还。"
草草喝了口粥,皱着眉头,"哦,我以为你要付全款呢!"说完一笑,"吓我一跳!"
"哦,你吓什么?"沈备"咕嘟咕嘟"喝了半碗粥,听这话觉得奇怪。
草草道:"我以为你贪污呢!犯法的事情可不能做。"
沈备想起觥筹交错间那些被嚼烂的破事,试探着问草草:"有钱不好吗?"
草草不晓得他在试探,直愣愣地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不过你是军人嘛,子弟兵不干坏事!"说完自己想起什么,有点尴尬,"当然,嗯……"
沈备已经知道她犹豫的是"情妇问题",尴尬地笑笑,他该怎么解释自己这个子弟兵"无恶不想做"呢?
草草借着喝粥,把话吞了回去。沈备不爱提起部队,自己无意中犯了忌讳,心下不好意思,连碗也不好意思让他洗了。
沈备本来就没觉得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儿和厨房有什么关系,心安理得地坐在一边看刚才从楼下买的《北京青年报》,里面有新的楼盘地图。
人少,东西也简单。草草收拾完了,一边抹着护手霜,一边问:"有中意的楼盘吗?"
沈备像作战一样,把地图大大地摊开在桌子上,指着东北方向,"我比较中意这个地方。他们都说过,这个地方将来会大开发,这时候房价并不高,我们先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