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啊,他们是相亲认识的。那个人跟部队好像有什么关系,刚离婚还不大想找对象。那天是陪着别人去见的冯律,结果冯律看上人家了!"喘了口气继续说,"那个积极哟,三天两头约人家出来吃饭。好像人家工作挺忙的,总不答应。后来干脆是个女秘书之类的打过来电话,我接转的。那女人也不是省油的灯,我记得她老说老总特别忙,秘书姓乔吧,忘了。反正就是说,别再给那人打电话了,人家烦她!哈哈……冯尚香老觉得自己长得漂亮,看吧,人家有秘书唉,又香又软又白又甜的女秘书啊!"
草草跟着"呵呵"一笑,推了一把小王,"看你说的,好像大白馒头似的!"
小王嬉皮笑脸地蹭过来,"草草,我看你就挺像的。你看我现在孑然一身,能不能咱俩试着改变一下性取向,'绣个花儿'什么的?!"
草草不知所云,"什么,什么'绣花'?"
草草推开她蹭过来的座椅,"我跟你有代沟,再乱说找你妈去!"
小王吐舌做了一个鬼脸。
草草想起来那部话机,问道:"对了,偷听谈话可不好,你不要乱说啊!"
小王说:"啊,没事儿。那话机能听支线的事儿都知道,就因为这个给换了。反正那时候前台换了好几个人,冯尚香怀疑我也没依据。"
"所里……都知道冯律的事儿?"
"嗯,差不多吧。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嘛!大家都不说而已。哦,你别说啊,这老处女就是不得了,热情起来真能烧死人啊!"
"别瞎说了,什么老处女的,乱讲!"草草站起来收拾东西,开始下午的工作。
原来如此,难怪她的表情那么诡异。
草草在这边轻松地八卦,还挖出冯尚香的陈年糗事。
但是也有人周一过得费心劳神,比如小乔。
乔小芮周一进了公司,越想沈备越觉得不对劲。中午吃饭的时候,公司财务经理神秘兮兮地和她坐到一起,这个经理除了财务工作做得好之外,也很会来事儿,基本上是小乔在财务部的眼线。沈备有时候不经过她走的账,她心里也门儿清。开始是上面关照,后来就是一种本能了。财务经理姓都,私下里,公司的人叫他"都烦"!一个大男人,天天东家长西家短,不是一般的婆妈。
不过有他的地方就有新闻,小乔还要用他,关系搞得不错。"都烦"翘起兰花指拿着勺一边喝汤,一边胡侃。看小乔对他的汇报不感兴趣,突然压低嗓子说:"乔助理,前一阵子不是月底发工资吗,沈总让我汇两万到一个账号上。这事儿您知道不?"
小乔心里一动,"哦,工资不是都打在沈总自己的卡上吗?"
"不是,这个卡不是沈总自己的。我查了,是招商银行的。我们公司的工资卡都是工商银行的。"
"也许是沈总自己办的吧。"
"都烦"见小乔爱理不理的,就继续爆料,"哦,还有上周五,沈总突然问我买房子的事,还问要准备什么文件。我还帮着沈总盖章复印呢!乔助理,沈总不喜欢万国城,又要换地儿了?"
小乔的脸"刷"的就白了,沈备要买房子?她怎么不知道!
"沈总来了这么久,给自己置办一套产业也很正常啊!"小乔竭力稳住,"也许是办担保吧?你怎么那么肯定?"
"都烦"见小乔感兴趣,赶紧说:"嘿,连公司的收入证明都开好了。沈总还要办公积金贷款的房子呢!"说到这里,"都烦"似乎觉察出什么来,"乔助理,您……不知道啊?"
小乔干笑了两声,"怎么会?沈总本来吩咐我去办的,这两天忙忘了,想不到他这么急。"
口气里隐隐的亲昵,在"都烦"脸上激起会心的笑纹。对这种误会,小乔一般不会澄清,甚至还有意无意地加深。原因已经不可探究,反正就是一个转念,便那样做了。
"对了,老都。咱们公司管印章的小孩儿是在你那里对吧?能不能调过来?我最近项目多,需要用章的时候也多。"
老都警惕起来——从他手下挖人?
小乔赶紧说:"我是说暂借几天,等这个项目忙完了就还你。而且,她也可以做个项目组与财务的接口人员,很多事情就不用你亲自出马了。"
哦!原来是重用啊!
老都点点头,"成,我下午就给您调过去。"
不远处,司机小张独自一人吃完饭,不声不响地看了一眼这边走了出去。
小张平日不爱说话,也不太会左右逢源那一套,天天板着脸,笑也不见影儿,怒也不见影儿,独来独往,酷酷的样子。除了惹得一帮小女生芳心乱动外,公司里的人都对他敬而远之。
唯独看见沈备,小张眼睛才会放光。据说,他原来是狙击手,后来受伤了才转业的。
刚来时,有人犯贱,跑过去问他打死过人吗?
他眼珠直直地对着那个人,点了点头。那人从此再也不敢正面提问,据说回去做了两天的噩梦。问那人看见啥了,那人也说不出来,就是害怕,彻头彻尾冰凉凉的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