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沈备如此对我,我死而无憾了!
此时此刻,小乔想到了死。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却挑起心中无限悲凉。
鲁修承打开自己的ThinkpadX60,幽幽的电脑屏幕反射出点点蓝光,明灭不定。原本棱角分明的轮廓在光线的映衬下,骤然多了许多锋芒,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小乔斜眼看着他,念头慢慢转动:这个人究竟是谁?看他平常大大咧咧的,可是自己为什么总觉得他很危险呢?难道真的是自己的错觉?
"都烦"那儿找不到任何有用的资料,小乔忍不住想请私家侦探,可是又怕是自己多心,万一被他知道,就不好处理同事关系了。
男人啊!怎么比女人还难懂?
为什么这个世界有沈备那样的男子汉,也有鲁修承这样的男人?
都说女人是七窍玲珑心,这些男人又何尝不是处处孔窍,一块钻石磨出千百个切割面,晃得人眼花!
自从沈备单方面改变草草的身份之后,两人一起上下班就成了草草不容拒绝的一部分。在这之前,草草还可以用"别人看见不好"的借口来拒绝,现在即使是稍稍犹豫,也会招来沈备的不满。其实,草草也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情妇也好,女朋友也好,不都是过日子吗?既是过日子,开心最重要,她又不是特爱较真儿的人。于是,除非沈备有应酬或者草草加班,一起走就成了理所当然的。有时候,草草加班,沈备若是不忙便等等她。日子平淡如水,没什么特别的喜忧,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过了两周,再过几天就是国庆节了。
草草配合冯尚香的项目进展得很顺利,而且对草草而言还有一个问题:这家银行的GC(法务总顾问)曾经向草草暗示,希望草草能加入他们在中国的办事机构。
如果真能跳槽过去,月收入可是现在的十多倍。但草草害怕又是冯尚香设下的套,只能摇头拒绝。心想,要是小孙的项目,这是多好的机会啊!
晚上,沈备靠在床头看报纸,草草躺在床上想起这事,便和沈备讲了。
沈备抬起头,奇怪地问:"她干吗要陷害你?你怎么得罪她的?"
草草背对沈备,摸着凉席,慢悠悠地说:"可能是我太多心了,人家未必那么小气。都怪孙南威那个大嘴巴!郁闷死了!"
说到这里,把孙南威面试时搞的"乌龙"说了一遍。沈备嗤笑,"这小子,滑头得很!把老头儿、老太太哄得开心得不行,连我都要听他的!"
草草早就听小雯抱怨了一百二十遍,转过头,安慰似的拍拍沈备,脸上挂着同情的笑容。
沈备没察觉,兀自按着自己的思路说下去,"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既然她有这方面的心思,你小心些也好。不过你也不用怕,若是她真有出格的举动,我第一个不饶她!"
草草撇撇嘴,"你以为你是谁啊?做生意还讲究和气生财呢!你觉得自己牛,还不知道人家是什么背景呢。北京啊,水深着呢!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蜷着,还是老老实实低调地做平凡老百姓好!"
沈备不满地说:"我这不是为你好嘛,你怎么还怪我?"
"算啦算啦,你最厉害!"草草拍了他一巴掌,"快点儿熄灯,都几点了?还看个没完,灯光照着你不热啊?"
沈备笑着把报纸扔到床下,坏坏地说:"这可是你催我的,我可没要求你啊!女人啊,能不能矜持点儿?!"
草草想还嘴,那边的嘴唇已经堵了上来,严严实实,根本没有机会。
秋夜凉爽,屋内却是好春光!
这天早上,两人一起上下班,走到三元桥附近,遇上前面有交通事故,便被堵在路中。百无聊赖,草草打开收音机,里面飘出"Eazymorning飞鱼秀"的节目,"费力克斯"和"喻舟"这对活宝又在打情骂俏!
沈备看了一眼草草,问道:"对了,你什么时候学会开车的?好像对这车很熟啊!"
草草道:"很早就有驾照了,原来……原来我那个前夫也有一台奥迪,不过是黑色的。"草草看着路面,"动了。"
沈备挂挡点了点油,前进一点点,"你前夫是做什么的?"
"生意人。我们原来是大学同学,但是专业不同,没想到进了同一家公司,后来慢慢地走到一起。他很聪明,做销售员的业绩很好,三年期满自己出来创业,做得有声有色。我一开始在公司做外贸,因为我没有北京户口,所以继续考学读研。研究生毕业的时候他正在创业,那时我也在律所实习了一年,他不希望我那么累,所以继续读博。"
"你现在多大?"
"我小时候上学早而且跳过两级,今年三十岁……嗯,还有几个月满三十一岁。"
"你带着宝宝能读书吗?"
草草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收音机里传来"喻舟"开心的大笑,"费力克斯"说:"昨天比武招亲,喻舟的情况比较凄惨,参加的人挺多,都是喻舟不合适,那我们也不能怪人家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