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有车从旁边掠过,司机狠命地摁了摁喇叭,二人才如梦初醒。沈备赶紧松开手,握住方向盘。草草看着前方,眼神有些茫然。
鲁修承送走检察的人,小乔正好看完文件。在通往会议室的路上,两人碰见。小乔随口问问有什么情况,鲁修承沉吟了一下,才说:"部里是来考察沈总的工作情况的,这次不过是打个招呼,可能节后还要查一下账目。"
小乔满不在乎地说:"哦,每年都有。国企就是麻烦,沈总以前还有点问题……"说到这里小乔猛地住嘴,咳嗽一声,加快脚步,把鲁修承落在后面。
鲁修承看着小乔的背影,眼神渐渐沉下来,看着墙角的踢脚线,一只手下意识地拍拍文件夹,走到安全走廊里,掏出了手机。
"蒋叔叔吗?我是修承啊!是这样的,今天部里来人说是查一下沈总的情况,我第一次接这种事,您能不能帮我看看上面是什么意思?呵呵,有备无患嘛!对了,我听说沈总以前好像有过什么事儿,您知道吗?哦,好的,我晚上过去。"
鲁修承挂上电话,走出安全走廊,进入会议室,大家陆陆续续地到齐,会议开始了。
与此同时,在亿艾科技有限公司里,关浩查看账目,发现顾问费的接受单位变了。叫来财务一问才知道,法律顾问换了一家律所,新的顾问有海外背景。心想:盼盼也真是,"土鳖"也是人才,海归不是万灵药啊!也不能事事要求海外背景,中国的法律也要洋律师来解释?
不过,他主抓销售,财务和行政都归盼盼管,他们之间有明确的分工,不好把手伸得太长。看了两眼,心里总觉得有些奇怪。
平日黄盼盼不会关心这些事,今儿是怎么了?
"关总,您要的蛋糕订好了。"秘书进来说,"直接给您送来吗?"
今天是关博的忌日。回国后,关浩总会在这个日子去看看孩子,但是一次也没碰见草草。开始他心里埋怨草草不近人情,可是在坟场看见一个哭昏过去的母亲被人抬走,关浩突然希望草草永远不要来。如果她来,哭昏了,不会有人抬走她的。
脑海里又浮现出草草的模样——宝石般的瞳人好像碎裂开来,瞪着他,任他母亲撕扯着,口中喃喃地说:"都是我的错……"
直到今天,他都后悔为什么不上去扶她一把?也许扶一把就会不一样,也许扶一把一切都有转机。可是没有,他上去搀起自己的母亲,站在了另一边。
草草父母已经去世,不知道离婚后的她过的什么日子。
关浩捏捏额角,双手捂住了脸。他是怎么了?当初怎么会一步步地走错!
看着蛋糕,上面画着关博最喜欢的童话书。以前每天晚上,草草都要给孩子讲故事。他还不耐烦,觉得自己受了冷落。如今想起来,后悔也晚了。
他也说不清是哪个误会、哪次吵架让他生了外心;他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草草在他眼里变得寡淡无味。他只知道,当他们步出法院的时候,他才醒悟——自己错了!
可是那时候,他还不敢承认。
缘分,真是错过就不会再来。
关浩打开手机,调出一个电话号码,拇指在上面轻轻地摩挲着,"草草……"
这时,电话响了,关浩一看是黄盼盼的,心里叹气,真是有报应啊!
"关浩,今天是你尽义务的日子,别忘了!"
关浩挂上电话,苦笑了一下。所谓尽义务,就是同房办事。黄盼盼很早就知道他出轨的事情,但是她没有和草草一样闹着分家,而是很冷静地和关浩讨论了今后的相处模式。大家觉得这份产业来得不容易,如果分开太可惜了,因此还是维持婚姻划算一些。
关浩开始还很感激黄盼盼的宽容,草草的事情让他害怕不已,所以对于黄盼盼提出的条件他几乎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包括互相不干涉对方交友的自由,每两周尽一次丈夫的义务,增加黄盼盼指定公司的股权,任命黄盼盼为公司的CFO等。对上述事项,关浩还立了一份声明,承认自己有外遇,愧对妻子,愿意从此对家庭尽职尽责之类的。
等到真的开始实行,关浩才知道什么叫女人心!每次同房的时候,黄盼盼简直想尽了一切能够羞辱他的方式,还让他哑口无言。第一次黄盼盼让他戴两层避孕套的时候,关浩非常恼怒地拒绝了。黄盼盼却理直气壮地说:"谁知道你在外面有没有染病?谁知道这东西质量好不好?你自己不洁身自好,怎么能怪我采取措施!"随后,她会半靠在床头,或者做着面膜,或者看报纸,让关浩趴在自己身上"办事"。
但是,当他提出离婚的时候,黄盼盼拿着他的那份声明说:"这是你外遇的最好证据,我至少要三分之二的财产!姓关的,你以为我会像你前妻那么傻,净身出户让你逍遥自在吗?我告诉你,你做梦!要么你就老老实实守着我,做你该做的事情;要么咱们就鱼死网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