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年的大年三十,她到医院看望大哥,正好大嫂也在身旁。她和哥嫂正在聊天,病房里一个和大哥同岁的尿毒症病人突然死了。病友的死对大哥打击很大,大哥顿时像霜打的茄子蔫了。她斩钉截铁地对大哥说:"大哥,只要妹妹活着,就一定养着你,治好你的病!"
继母和大哥一个月要花一万多元钱,刘春花一家欠了一屁股的债。她拼命赚钱,可一个月也就赚两千元。当模特多是在晚上工作,有时晚上走完台老板就让她去陪客人聊天。模特的交际面很广,她除了认识一些老板,还认识了一些政府官员。
到了长春以后,她就和槐子断了关系。给他写绝交信的那个晚上,她整整哭了一宿。那毕竟是她的初恋啊!后来,她决定在长春寻找恋人。慢慢地,她和一位区长产生了感情,竟然到了难舍难分的地步。可区长是有妇之夫,纸里包不住火,他们的恋情败露了。区长的妻子找到了她,哭着哀求她不要再纠缠自己的丈夫。刘春花被区长夫人的眼泪打动了,她想起了继母和生母的命运,继母就是被第三者夺走了丈夫,而充当第三者的生母又被新的第三者所击败。生母下落不明,继母后来守了多年的活寡,她们的命运太悲惨了。
想到这些,她下定决心斩断情丝,而与区长断绝关系的唯一出路就是出走,两个人不在一座城市,才能断得干脆。她是个果断的人,只要下了决心就义无返顾。
为情出走独闯北京
1996年6月,她放弃了在长春市东方女神模特队的工作,只身到北京闯天下。在熟人的介绍下,她找到一家模特队应聘。模特队看她身材不错,就答应让她当临时模特,晚上到夜总会赶场走台。
她在北京租了间民房,每天晚上在几个夜总会之间来回奔波。走一场赚100-120元钱,一个晚上要是能够赶三四场,就可以净赚三四百元。她把赚的钱拿出很大一部分寄给大哥,大哥做了两次肾移植手术,加上肾脏血液透析花了50万元钱。
到了北京举目无亲,两眼一抹黑,她很想找个熟人聊聊。她突然想起当年在大学军训时,负责军训的教官迟剑就在北京。她拨通了迟剑的电话,迟教官热情地邀请她到单位玩。迟剑在北京某法院当法警,当她来到迟剑的单位玩耍时,又结识了他的同事张军。
迟剑请刘春花和张军一道吃饭,席间,迟剑去上洗手间,张军对她说:"春花,你能不能帮我介绍个对象?"
她问道:"你想找个什么样的?"
张军说:"找你这样条件的就行。"
后来,张军又邀请她到石景山游乐园去玩。张军家庭条件优越,又是独生子,还住在部队大院,她很羡慕张军家的条件。几番交往,她居然和张军谈上了恋爱。1996年12月8日,她和张军闪电般地结了婚。
蜜月是很甜蜜的,她想往模特方面发展,可这种流动模特实在是太苦了。她幻想着能有一份固定的收入高的工作,不用每天晚上像打仗似地来回奔波。
就在这时,她结识了一位姓于的老板,他在首都机场附近开了一家娱乐城。于老板对她说:"我聘请你当桑拿部的领班,报酬从优,你同意吗?"
她说:"只要能赚钱我就干,桑拿是不是就管按摩?"
于老板说:"就是管按摩,咱俩签个合同,从1998年6月到1999年9月,我聘任你在我这里当领班。咱们双方有一方违约,赔偿对方20万元。"
她相信了于老板的话,跟对方签了约。到了那家娱乐城,她发现小姐们上班时间大摇大摆地去拿避孕套,才明白这里桑拿按摩是假,卖淫嫖娼是真。在这样的色情场所挣扎,要想洁身自好是很难的。她想起了丈夫,他是个正派人,又是个法警,对自己非常疼爱。自己如果去卖淫太对不起他了。于是,她向于老板提出不想干了,于老板说:"行啊,咱俩有合同,你不想干了赔偿我20万就行!"
她赚的钱都寄给大哥治病了,哪儿来的20万元啊?只好硬着头皮给于老板卖命。
一天,于老板又对她说:"你知道酒仙桥的无名女尸是怎么回事吗?"
她吓得浑身发抖,回家问丈夫该怎么办。丈夫说:"这帮人黑着呢,你干脆回东北躲一躲吧!"
1998年底,她回到了家乡吉林省白山市,整天提心吊胆地过日子。她很思念丈夫,婚后公公婆婆对她很好,家里还雇着保姆,她觉得婆家的日子已经是天堂了。
1999年春节的一天,她的手机响了。拿起手机,里面传来于老板的声音:"刘春花,你是不是不想活了?你不要给脸不要脸,你现在面前有两条路,一条是接着来给我干活,一条是赔偿我20万。现在北京用别墅搞娱乐城生意特火,这样吧,你回来给我干3个月,从今年3月份干到6月份就行了。你要是不回来,无论你躲到长春还是白山,我都能找到你。我要想整你从红道黑道上都能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