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理解丈夫的心情,便把女儿送上了火车,交给了列车员。那时候的列车员很负责任,一路上无微不至地照顾着乖巧的黄云,直到见到她的父亲才放手。
说来也怪,黄云一到西藏,就被那里神秘的色彩吸引住了,高耸人云的布达拉宫,金碧辉煌的大昭寺,幽静雅致的罗布林卡,神秘莫测的哲蚌寺,五彩缤纷的八廓街,古色古香的马尼堆,阳光灿烂的太阳岛,碧波荡漾的拉萨河,把她的心深深地迷住了。她突然觉得自己和西藏有缘,西藏有一种无形的东西在抓挠着她的心。该开学了,这个任性的小姑娘还是不舍得走,她觉得跟西藏灿烂的阳光、湛蓝的天空相比,成都阴霆密布的天气实在太不够意思了。她决定留下来在西藏上学。父亲乐不可支,同意了女儿的请求。
情感的天平倒向了那个东北男人
在西藏学习期间,黄云认识了一位东北师范大学的援藏老师,他叫左强,比黄云大5岁,黄云觉得他的知识真丰富,对他崇拜得五体投地。高考时,按照规定学生必须在户口所在地参加高考,黄云回到了成都,全力以赴地投人到命运的搏击中。
她天资聪颖,学习成绩很好,1985年考取了武汉财经大学计划统计系国民经济计划专业。她是一个典型的乖乖女,尊敬老师,好学上进。当时有些同学考上大学后忘乎所以,连著名教授的讲课都不屑一顾,可黄云上课时却目不转睛地盯着老师的脸,恨不得把老师讲的每一个字都吮吸进去。在大学里,无论是学习还是文体等其他校园活动,她总是名列前茅的优秀生。由于学习出色,她当上了班长和学习委员,拿到了一等奖学金。
她高兴得心花怒放,就把好消息告诉了父母和左强。左强很快就来信了,像大哥哥那样劝导她:"黄云,你年龄还小,在大学期间主要是搭知识结构,不要谈恋爱,那样会影响学习的。"
左强的意思是不言而喻的,可单纯的黄云却没有看透左强的心。她还是像当年在西藏那样把左强当成大哥哥,一直和他保持通信联系。她太爱西藏了,左强在信中讲述的西藏的故事令她痴迷而神往。
日子不知不觉滑过了三年多,她和左强之间鸿雁传书从未间断。虽然说的都是些要好好学习的套话,可等待左强的来信已经成为黄云的精神需要。随着年龄的增长,一种难以向最亲近的人诉说的感情已经袭上了她的心头。她冥冥中有一种预感,也有一种企盼,她在等待叩响她心扉的那个人。
大四那年,左强来了一封厚厚的信,这回一改往日的话题,开门见山地向她射出了丘比特之箭。这时,黄云才感到自己情感的天平已经倒向了那个身在西藏的东北男人。
她学的是热门专业,很多单位在他们毕业前夕到学校来挖墙脚。由于学习出色,学校给她联系分配到深圳。她很喜欢特区的快节奏,也很愿意到深圳闯天下。当她把想法告诉左强时,左强火速写来了一封信:
黄云:
我家在长春,我妈最疼爱我,我也不想离开父母。我希望你能够分配到长春,帮我尽孝道。这样我探家时既能看到父母,也能看到你。
援藏任务一结束,我就要回到长春去。我们把家安在长春吧,父母这边总要靠一头啊!
左强
1989年夏
看了这封信,她辗转反侧夜不能寐。她家里有两个孩子,哥哥在北京工作,她是家里唯一的女孩,年迈的父母在成都居住,他们多么渴望女儿能留在身边啊!如果从事业考虑,就到深圳工作;如果从家庭考虑,就到成都生活。无论是深圳还是成都,毕竟都是南方,她从小在南方长大,习惯了那里的生活,一想到长春风雪弥漫的样子,她就不寒而栗。
可转念一想:爱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奉献。当一个女人从心底里真正爱上一个男人时,她就应该一切从他的利益着想。左强依恋长春,依恋父母,他现在远在西藏,心分成了两半,一半在长春,一半在武汉。如果自己能够分配到长春,好好孝敬未来的公公婆婆,不就可以解除左强的后顾之忧吗?
善良的姑娘经过一夜的冥思苦想,终于向系领导表了态:大学毕业我唯一的要求是分配到长春,因为我的男朋友家在那里。
大学毕业是一场生死角逐,人们的目光盯着天南海北(天津、南京、上海、北京),谁也不稀罕长春。班里的学习尖子要求分到长春真是易如反掌,1989年夏天,22岁的黄云如愿以偿分配到长春市交通银行工作,成为一名金融工作者。
黄云天资聪颖,从储蓄到出纳,很快就熟悉了银行业务。她工作兢兢业业,多次被评为先进工作者。
她和左强结婚后,左强也调回长春,在大学教英语。他们有一个活泼可爱的女儿,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一家三口其乐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