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吴金娣的弟弟吴永祥冲进围观的人群,将邱某的裤子脱下,使邱某的下身裸露,并当众玩弄邱某的阴部和乳房。当在场一位姓张的同志上前指责吴永祥时,吴永祥竟然用拳头和皮带击打张同志,造成数百人围观,交通堵塞的严重后果。
吴金娣在公众场合用野蛮手段侮辱妇女,已构成流氓罪,引起群众强烈义愤,危害特别严重,被判处有期徒刑15年,剥夺政治权利4年。
吴金娣走进了上海女子监狱,监狱警察一遍又一遍地找她谈话:"吴金娣啊,你为了一盆水犯这个罪值吗?你本来是为了女儿大打出手,想让她不受委屈。可你一关15年,女儿要失去15年的母爱啊!你怎么一点法制观念都没有,你侮辱了人家,人家在你们这条街上还怎么抬头做人?"
警官的话句句在理,说得吴金娣低下了头。唉,当时不知道一股什么无名火往上蹿,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可悔青了又有什么用?
她对前途感到茫然,警官们就反复给她做工作,给她讲法律知识,鼓励她重新做人。听了警官的宣讲,她惊讶地瞪圆了眼睛。唉,都怪自己念得书太少,过去怎么就不懂法呢?
看到她有了悔改之意,警官们就鼓励她好好劳动。她本来就是个工人,家又住在棚户区,从小就舍得下力气。她把自己的忏悔心情都化作努力的劳动。不仅自己超额完成生产任务,还帮助别的囚犯干活。她在狱中服满了8年刑,一直表现不错。上海女子监狱就根据她的表现提出给她减刑和假释,经狱内检察官的审核同意,报请上海市法院到监狱公开宣判。
法庭的气氛庄严肃穆,当听到三个女囚减刑的判决书,女囚们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她们由衷地为服刑的姐妹早日走出大墙而高兴。
望着吴金娣的背影,我觉得她的犯罪带有强烈的感情色彩,她之所以因为邻里之间的琐事争吵谩骂进而殴打,是由于她心胸狭窄,嫉妒心强,性格外向,脾气暴躁,容易激愤,无理取闹。她伤害的对象正是比自己还弱小的女性,真可谓同性相残。
她在上海女子监狱这所学校学习了8年,懂得了不少法律知识。但愿她能永远记住这个教训,但愿她能寻找到新生的世界!
你一点也不像个监狱警察
我打量着法庭里形形色色的人,一个身穿藏蓝色警服的女警官吸引了我的视线,她就是上海女子监狱的副监狱长尹非。
尹非面色白皙,一双眼睛长得十分妩媚,一头波浪式发型把她的脸衬托得很有魅力,她说话很斯文,一颦一笑显得非常文雅。
走出法庭,我说:"尹非,你的气质像个当过兵的文人,一点也不像个监狱警察!"
她笑着说:"前些日子上影厂的导演到女监采访,也说我不像个监狱警察。你们是不是觉得监狱警察都特别粗鲁?不过你的眼睛倒是挺厉害,你怎么会看出我当过兵呢?"
我说:"当兵的人身上都会留下一些信息,我甚至有一种直觉,你当的是通信兵!"
她笑得更响了:"又让你猜着了,我就是当的通信兵,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说:"女兵嘛无非是三种类型,通信兵、卫生兵和文艺兵。你虽然长得很漂亮,但是你身上没有丝毫文艺兵的作派,你也不像搞过医的人,所以我就猜想你是通信兵。"
他乡遇故知,她操着上海味儿的普通话向我讲述了自己的故事:
我1960年出生于上海一个军人家庭,我是上海人的血统,北方人的性格。1977年,我参军到了宁波,在通信载波机房工作了5年。
我于1981年底回到上海,安置部门问我想到哪儿去?我说想到公安部门工作,我本来是打算到公安局工作的,谁知人家把我分到了上海提篮桥监狱。虽然说也是穿警服,当警察,可警察和警察不一样,我当时总觉得监狱看守的地位低,不大愿意干这个工作。
领导让我到科室搞内勤,整天抄抄写写。我当时没有大学文凭,属于双补对象,我就向领导提出想考大学。领导说:"小尹啊,你想考大学是好事,但是只能考和你业务有关的专业。"
我利用业余时间拼命复习功课,终于在1985年考取了华东政法大学法律系干部专修科,脱产学习了两年。毕业后我回到了提篮桥监狱办公室,搞信息汇总,干得蛮开心。
我1987年结婚,1989年生孩子,1990年回到政治处搞内勤。领导说要给我点压力,让我搞党务组织工作、专搞干部职称管理和干部考核。我这人不愿意只干一种工作,干了一段就想跳槽,3年以后我调到上海市监狱局的公司搞人事管理,干得如鱼得水。
1996年,上海市女子监狱成立,领导把我从上海市监狱局公司办公室主任调到女子监狱当主管改造的副监狱长,一听说这个消息,我当时不想来,一是因为我从来没有做过女监的工作,二是管教工作很累,犯人还成天捣乱,我害怕女性集中的地方是非多,婆婆妈妈的事情多,便对领导说了自己的想法,领导就一个劲儿做我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