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着老头走进了一个小巷,来到一座老式的房屋里,老头递给她一件衣服:"姑娘,淋了半天雨,衣服都湿了,快洗个澡,换换衣服。"
她走进厕所,用毛巾擦干了身子,换上了干衣服。当她回到卧室时,小声地问道:"大伯,我可以借用一下您的伞回家吗?"
老头一把拦住了她:"姑娘,你看外面这么大的雨,回什么家,就在我家住下吧。我家两间房,你住里面,我住外面,明天雨停了我送你回家!"
她感激地看了一眼老头:"大伯,您贵姓?"
老头说:"我姓尤,你就叫我尤大伯吧!"
老头给她倒了一杯红葡萄酒:"姑娘,快喝点酒,暖暖身子!"
她接过酒杯,感激地看着老头。她从来没有喝过酒,在老头热情的鼓励下,居然糊里糊涂地喝了一杯酒。她顿时觉得头晕脑涨,老头把她扶到床上躺下,她懵懵懂懂地觉得老头把她搂在怀里,却丝毫反抗的能力都没有。狂风越发强劲,暴雨越发肆虐,那天晚上,她失去了女儿身。
第二天醒来,她刚想去上学,才想起书包落在家里了。她想回家去取书包,又害怕在外面过夜遭到爸爸毒打,正犹豫着,老头说:"上什么学呀,就在我家住下吧,我这里管你吃管你喝,我的儿女都在国外,往后我带你到外国转转!"
也许是觉得家里太没有温暖了,也许是觉得自己反正已被老头霸占了,老实的姑娘竟然没有提出异议。从此,她就在老头家住了下来,老头对邻居说她是自己的干女儿,她也管老头叫尤干爹。这一老一少就这样非法同居了整整5年。
开始,老头对她不错,后来就拼命地打她。这个尤老头是个性虐待狂,兽性埋没了人性,他在虐待女人中有一种生理和心理的快感。他用绳子把朱小翠绑起吊在屋里,用电烙铁烫她,把朱小翠的裤子脱掉,让狗来舔她的阴部,然后再把她扔到床上蹂躏。后来,她离开了尤老头,在街上到处流浪。没有经济来源就靠偷窃为生,还进了劳教所劳被教了两年。
从劳教所出来后,她来到上海尝试着做点买卖赚点钱,就在这时她认识了一个大学生,她的美貌使大学生垂涎三尺,她对他的慷慨解囊又使那个英俊的大学生发誓非她不娶。大学生的学问和谈吐征服了她,她很快坠入情网不能自拔。她把身体和金钱都给了那个大学生,与他同居了好几年。而那个男人却在玩弄了她的肉体和占有了她的金钱之后把她抛弃了。这个大学生很快就和别人结婚了,听到这个消息,朱小翠的精神彻底崩溃了。她歇斯底里地发作,像动物园中的动物在笼子里来回走动、咆哮。
爱幻灭了,她觉得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真诚,她要报复这个世界。她开始玩世不恭游戏人生,结识了很多社会痞子,吸毒、盗窃,无所不为,终于走进了监狱。
小熊猫和日记本是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得知朱小翠苦难的身世后,尹非更加关心体贴她,她也把尹非当成了可以信赖的人。一天,她发现朱小翠情绪不对,就紧紧地跟着她来到监舍。她假装和朱小翠唠家常,眼睛却仔细地睃巡着朱小翠的床,发现褥子底下有些鼓鼓囊囊。她趁朱小翠不备掀开褥子,发现下面有一卷草纸,里面露出一团亮闪闪的东西。打开草纸一看,里面藏着一把剪刀。原来是朱小翠在缝纫组干活时趁人不备拿回来的,预备自杀用。她没收了剪刀,一再叮嘱值班民警要严密监视朱小翠的动静,防止她自杀。
1999年12月30日,朱小翠又犯病了,她大哭大闹并大声喊道:"犯人都走开,干部也都走开,就留尹监一个人!"
尹非对围上来的人说:"你们都走开吧,我来对付她。"
尹非说:"朱小翠,别闹了,你有什么想不通的可以跟我讲!"
朱小翠说:"我现在什么都不讲,只求你把我送到禁闭室!"
尹非说:"可以,我答应你!"
这时候的尹非已经懂得了朱小翠的心理,这种受虐狂是人来疯,围观的人越多她闹得越来劲。她把进禁闭室看作是一种幸福,把她送进禁闭室可以使她暂时不闹。
果然,进了禁闭室,周围没有了围观的人,朱小翠安静多了。尹非和朱玲玲队长走进禁闭室,朱玲玲送给朱小翠一个熊猫,尹非送给她一个日记本。她诧异地望着尹非:"尹监,送给我这些东西干什么?"
尹非说:"明天是你的生日,这个小熊猫和日记本是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小熊猫是玩具,你可以玩。日记本是袁园中队长买的,可以用来做学习笔记。"
朱小翠接过小熊猫和日记本,泪水濡湿了眼眶。
朱小翠的病是间歇性发作,没病时跟好人一样,可犯起病来就六亲不认。尹非时刻惦记着朱小翠的病情,她利用业余时间来到上海国际妇幼保健医院请教妇科医生,该怎样对待犯病中的朱小翠,犯起病来该给她吃什么药,还把华东师范大学的心理学教授请到上海女子监狱给朱小翠做心理咨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