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天敏看着名单,眉头皱成了川字型:"是不是一定要把赵醒放进去?"
刑务部主任说:"我想还是放进去吧,她家本来就在西北,这个人反复性大,去年已被评为改造积极分子,让她走吧!"
樊天敏恳切地说:"对这个人我们已经做了不少工作,几年的心血有反复,才有挑战性,还是留下吧!留下我们可能会麻烦些,但对赵醒的改造还是有好处的,这是一群不该走进大墙的女大学生啊!"
刑务部主任在屋里来回踱步,她被樊天敏的爱才惜才感动了。她斩钉截铁地说:"好,我立即通知让她留下!"
樊天敏又问道:"赵醒的减刑材料怎么样了?"
刑务部主任说:"中队已经讨论通过了,可能很快会报上来!"
从那以后,赵醒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把全部精力都放在改造上。她教的学生有不少来自云南、贵州、四川等地的贫困地区,买不起学习用具。她就自己掏腰包买了学习用具,分送给这些来自贫困地区的囚犯。
教学之余,她还认真地学习法律和政治书籍,她觉得即使在大墙之内也必须保持与时代同步,业务上不能落伍。她经常为监狱办的《新玉兰天地报》撰写稿件,抒发对党和政府的感激之情。
1999年11月,赵醒因为积极改造,政府给予她减刑一年的奖励。
2000年5月,赵醒从报纸上看到北京的一个女孩儿患白血病的消息,立刻慷慨解囊,从积攒的稿费和其他劳动报酬中,凑满200元,捐献给了北京的那位女孩儿。
赵醒像一个陀螺开始了高速运转,她在监狱组织的"三八"茶话会上热情激昂的讲演使犯人们很受鼓舞;她主持的澳门回归活动给人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今天的赵醒,正当而立之年,几年的监狱生活磨炼了她的意志,在坎坷不平的人生之路上,她曾经失落过自我,但是在上海女子监狱警官爱心的感召下,她终于获得了新生。她曾经失落过一树花瓣,但不能失落整个春天。
五、情敌同在一个监舍
樊天敏监狱长对我说:"孙作家,你应该写写袁美丽,她是一个老实忠厚的女人,为了情人走上了犯罪的道路,她的经历很曲折。"
一天晚上,我来到监区,找到了袁美丽,这是一个典型的四川女人,矮矮的个子,白皙的面孔,举手投足之间透着精明强干。
大富豪歌厅里精明的老板娘
袁美丽祖籍四川省五通县,在四川乐山的一家小吃店工作,都说天府之国的水土养人,她的皮肤白白嫩嫩,透着光泽,仿佛是一个瓷娃娃。四川妹子肯吃苦,她在小吃店里左右逢源,生意越做越红火,左邻右舍都夸她能干。
这时,一个叫川娃的男人爱上了她,成天到小吃店来纠缠她。她不喜欢川娃,可川娃却说想她想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川娃三天两头往小吃店跑,对她展开了攻心战,女人经不住男人的甜言蜜语,1979年,24岁的袁美丽心一软就嫁给了川娃。
1980年,袁美丽生了个大胖小子取名为李明。她非常勤快,川娃也很能干,两个能干的人到了一起,生意自然火爆。他们在乐山开了一家大富豪卡拉OK歌厅,买来一流的音响设备,慢慢地,营业额在乐山市都数得着。
卡拉OK歌厅一开,三教九流都来了。一些女孩子觉得川娃有钱,就像苍蝇一样围着他转。川娃顿时晕了头,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刚开始,川娃每天晚上还回家,后来索性就不回家过夜了,说是开卡拉OK歌厅忙。
老实的袁美丽当时在家里操持家务忙活着孩子,便请了个老师傅给歌厅守夜。一天晚上,袁美丽正准备带儿子去婆家,突然守夜的老师傅来找她:"大嫂,你到歌厅来看一下!"
袁美丽跟着老师傅来到歌厅,老师傅把歌厅的门打开,袁美丽发现川娃和一个女人在屋里睡觉。
虽然袁美丽的肺都气炸了,但是她却理智地退了出来,既没吵也没闹就到了婆家。婆婆发现她神色不对,追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她支支吾吾地说:"没事。"
婆婆说:"美丽,你心里搁不住事,说吧,到底出什么事了?"
这时,川娃回来了,袁美丽说:"您还是问您儿子吧!"
婆婆又追问儿子:"川娃,到底出什么事了?"
川娃臊着脸说:"美丽都看到了。"
袁美丽流着泪说:"咱们离婚吧!"
川娃跪在地上恳求说:"美丽,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别离了,往后我一定改!"
婆婆也恳求她:"美丽,别离婚了,川娃这龟儿子有我收拾他呢!"
她忍住泪点了点头,又和川娃过起了日子。谁知外遇这东西上瘾,川娃虽然并不打算娶那个女人,却隔三岔五地找那个女人睡觉。袁美丽想:事不过三,川娃这毛病是改不了啦。长痛不如短痛,还是趁早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