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生死的大问题搞清楚之后,可以放弃谈一些太玄的东西,而只作清谈观了。
中国人的意识基本上在几千年来都向一个东西看齐,那就是政治主流。不知这可不可以算历史积淀的集体无意识。但是事实就是这样,无论民众愿否承认,他们做人做事的参照系,是国家的最高统治集团。而历史的记载又多以帝王将相为多,这恐怕也是我们所能看到的"国人"。故,虽然扯了这么远,想要说的只是中国人。但是因为要扯皇帝的事,所以远了一点。中国人的磨砂生活,是从皇帝那里开始的。作为帝国的最高统治者,皇帝追求的是什么?高,远。高,自不必说,高高在上。远,一种统治的艺术,其实也是做人的艺术,那就是距离的控制。距离不能太远,太远了就是让别人看不清自己的同时自己也看不清别人。当然也不能太近,皇帝不必说,就是平常人也不能没有隐私。于是,皇帝给自己想出了一些方法:高高的宝座、密密的珠帘。(珠帘,是头冠之珠帘而非垂帘听政之珠帘。)珠帘挡住了臣子们的视线,阴晴不定又模糊不清的皇帝的脸让他们顿生敬畏之心,还要拿出很多的精力去猜测那被遮挡的脸孔和脸孔下更加让人捉摸不定的心。他们还顾得上威胁统治吗?理论上,不会。而恰在这时,皇帝透过珠帘,睥睨万千。
普通人也是这样。中国人喜欢磨砂的生活。给自己的生存加一层帷幕。掀开帷幕,你也许会看到家财万贯,也许会看到已经穷得揭不开锅了。但是无论怎样,人们不会轻易地掀开那层帷幕,有防范,是因为畏惧,有距离,是为了安全。帷帐里面的人,裂缝以观,妄图看清外面的人事。但其实,所看到的仍是模糊。你在模糊别人,别人也在模糊你,因为你还不是君王。模糊之后,给你无穷的想象空间。优劣自选。
再回到最现实生活,中国人的短信事业据说是世界上少有的发达。中国人比较含蓄,这是客气的说法。弯弯绕,希冀从坚实稳定在屏幕上的文字中看到些什么而不是像流动的语言一样什么都抓不住,这恐怕才是真正的原因。加上中国语言的丰富,同样的话,往往会有很多种不同的品味。
中国人的磨砂生活,疏而不远的生活,亲而不近的生活。其实不仅女子小人,只要是人,就会近而不逊。磨砂的含混,在生活中,是如水的交往。如水般自由,在压力之下的自由,也许就是如此。老祖宗没有给我们西方人畅所欲言的自由,却留给我们变相的,心灵飞升的空间。一如散点透视的绘画、"赋诗必此诗,定非知诗人"的意象诗歌理论、重重宫阙中的舞动的飞檐等等,都是这种透过层云呼吸天堂空气的例证。
思路有点乱,不是奔腾,而是,交通堵塞,可能是车多,也可能是路窄。呵呵。匆匆作结,看来借尸还魂就是难。
找椅子
2007年6月19日
偶然看到畿米的采访视频。有人拿着畿米的一幅满是各色形态椅子的漫画问畿米喜欢哪个、每个椅子是什么意思之类的问题。但畿米语出惊人——我画的其实是这么多的坟墓。
不谈接受美学的问题,只说漫画。
第一次看的时候,因其灿烂色彩的优美与繁多椅子的巨大的崇高美而被双重震撼。继而莫名的感触。这么多椅子,哪一个是我们在世间的位置?哪一个是我们坟墓的位置?或者,打拼一世,连一个座位都抢不到,最后只是空转一圈,回到原点,归于空寂。或者,一时辉煌,找到一个豪华的椅子,但那终究只是一个椅子,或一个坟墓,不是人生,生命的价值是以这个椅子为衡量吗?当然不是。但奔忙又是为了什么?还有一种可能,找到一个最平凡最朴素的椅子,坐上去,不虚华,但稳实,安静。这是很多人鄙视其实根本达不到的美好状态,这些人骑虎难下最痛苦。不敢承认自己内心真正的向往,只是为维持外强中干的精明强干而不断往自己身上加负担。
"忙着去死,或忙着活。"港片的话往往俗而不烂。
忙着找椅子。这是我的人生的状态,但不希望是唯一的人生状态。
桃花依旧笑春风
2007年7月1日晴
十年前的今天,香港回归让我认识了流行文化。
九年前的今天,我生平第一次考到班里45名这么烂的成绩,记忆中父亲第一次流泪。
八年前的今天,七年前的今天,都因为自身的无足轻重而自动离开了记忆。
六年前的今天,五年前的今天,四年前的今天与以前的自然不同,但是只有个模糊的概略记忆,不写也罢。
三年前的今天,在苏杭一带留恋,觉得找到了消遣人生的去处。
二年前的今天,第一次开始用心做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