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连日的运输工作已将大部分物资运上山,第一阶段任务基本按计划完成。下一阶段主要是抓住好天气修路建营并伺机冲顶。
4月14日
昨天本营可真热闹,山上的人全下来了。今天天气不错,B组上山。
今天是储哥的35岁生日,王瑾、晓光两位山西人带大家一块做"长寿拉面"(其实是"扯面")。
也许是人太多,也许是锅不好火不旺,这顿面吃到晚上10点多还有人没吃饱。
在5700米的高海拔地区做饭不是件容易事!天寒地冻,没有水源,先要化冰化雪(冰块要到坡下去背,来回近一个小时);水的沸点极低,饭菜不容易熟,几乎所有的煮食都必须用高压锅;蔬菜肉类都冻了,切不动不说,还不好吃。所以做一顿饭至少需要三四个人花三个小时!第一次见到冻得跟石块一样硬的鲜鸡蛋,像剥松花蛋一样剥壳;洗碗时将冻住的洗涤灵拿菜刀剁成两半,再切下一片放到热水中。
印象很深的是我有一次拿大锅(不是高压锅)蒸红薯和芋头,足足蒸了五六小时吃起来还有生味!就是大米饭也不好做,一不小心就夹生了,后来王老师传授经验说饭做好了要先用棉被焐上半小时。
藏族队员丹增多吉很会做饭,烙的大饼、压的手抓饭(加牛肉、羊肉和蔬菜)味道极好,就连最平常的土豆也能做出特别的美味来,当然更别说经常打的酥油茶了。
4月15日
天气很好,风不太大。A组(古拉、柏子、晓光、丹增)上山修路建营,C组(李锐、储哥、王老师、吕艳、自己人、小K)运输。
本营至C1(6400米)的这段路已被走过多次,并不难走,沿山坡和冰川之间的脊线走两个多小时,爬上一段陡坡就到过渡营地,再往上爬一个多小时的大坡到C1。三个小时达过渡营(6200米),休息了一会儿,我和王老师下撤,C组其他人明天撤回。6点多钟,B组(春子、高永宏、陈光、周涛)弟兄也撤下山来。
4月16日
王老师因故提前下山回京。
从望远镜里看见A组弟兄已修好C1到C2的路线,在很陡的冰壁上架设了路线绳,丹增起了很大作用。明天A组在C1休息一天,B组上C1,后天两组一起去建C2。
4月18日
上面说丹增病了,头疼、呕吐,中午李锐、自己人去把他接了回来。他气色很不好,可能是过度疲劳,吃了药喝点水让他躺下休息。
A、B组已建好C2(7000米),明天建C3,然后建突击营地并伺机冲顶。
4月19日
在丹增的建议和带领下,大家一整天都在给山上弟兄准备食品(带上去的高山食品太难吃,谁都没胃口)。
11点多听说他们出发了,本营的两架望远镜便忙碌起来,每个人都关注着山上发生的一举一动。下午步话机里说春子的冰爪不合适,决定撤回C2等待。其他6个人建好C3(7300米)。
这几天本营又上来几支外国队伍,简直成了"国际大家庭"——中、俄、阿根廷、罗马尼亚、加拿大、奥地利、尼泊尔,英语成了通用语言。
4月20日
天气晴好,下午卓奥友峰山腰以上有些云雾,傍晚消逝,晚霞满天。
C3弟兄们除晓光生病咳嗽外,其余5人上到7700米高度建好突击营地,然后古拉、柏子和高永宏留在突击营准备明天冲顶。陈光、周涛撤到C3等待接应。
C2仍然只有春子一人,寂寞不说,没有主食,靠喝水、吃零食度日。
李锐等5人从ABC送食品上到C1。
今晚是个难眠之夜,每个人心里都有些激动和惴惴不安。帐篷外月牙儿从山后静悄悄地升起,满天星斗光芒依旧。
4月21日
一晚上做的都是冲顶的梦,梦见徐岷和王老师回队,18个人一个不少。
睁眼时已是9:30,3名冲顶队员已出发一个半小时。
今天天气恐怕是进山以来最好的一天,真正的晴空万里,不见一丝云彩,也没有一缕风。卓奥友峰巍然又肃然地沐浴在四月春阳里。喜马拉雅太眷顾我们这群执著热情的年轻登山者。
几倍的小望远镜实在难以在高大雄伟的雪峰顶部寻觅到队员的身影,阿根廷朋友搬来三脚架支起"MadeinChina"的高倍望远镜。曹队长眼力好,终于在一块大岩石上发现了3个小黑点。
C1、C2、C3的弟兄们也都在各自营地翘首期待顶峰上的消息。C3晓光状态不好,中午时分由周涛护送下撤,陈光留守C3。C1有3人(丹增、小K、自己人)上C2,与春子会合。
古拉3人已接近顶峰,但在岩石区下却找不到再往上的路线,步话机呼叫丹增多吉,也联系不上。20分钟后,古拉说已找到。
ABC的4人(曹峻、储哥、吕艳、王瑾)从早上就一直守在望远镜和步话机旁密切关注,曹颇为自豪地说:"现在整个卓奥友山上都是我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