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1点差5分时,步话机里传来丹增激动的叫声:"古拉,古拉!你们已经到达顶峰,不用再往前走了!拍完照后迅速下撤,一步一步小心……"
阿根廷朋友听到叫声,拥过来"Congratulations!"我们相拥而泣。
1:15,古拉在步话机里说现在是真的站在顶峰上了!
顶峰上温度很低,风太大,半小时后3人开始下撤。登山的人都知道,登山过程中发生危险,很多都是在下撤途中,因为此时体力消耗太大,注意力不易集中,警惕性也容易放松。所以我们每个人都丝毫不敢有所松懈,不断提醒他们注意安全。
两点多,他们已下到岩石带下,进入冰雪带。"曹峻,曹峻!快提醒古拉!前面有一大雪坑!"储哥通过望远镜边看边焦急万分地喊道。
曹哑然失笑:"你离他们有10公里远,而他们离大雪坑只有10米!"
话音刚落,就听储哥长吁了口气:"好了,好了,他们绕过去了。"
他们实在太累了!每走一步都要消耗大量的体力,一点一点,镜头里的黑点往下艰难地挪移着,离顶峰越来越远。
各个营地都沉浸在无比欢乐的气氛中,肤色各异的外国朋友纷纷前来祝贺、询问。我和王瑾面向卓奥友峰高声唱起歌,有"帕瓦罗蒂(破瓦落地)"之称的储哥也放下正朗读的新闻稿出来高唱了一曲《长江之歌》。
明天就大团圆。不容易啊!第一支队伍进山,第一支队伍登顶,只用了半个月!多少人为之付出了心血!幸运之神又一次降临北大登山队,垂青这群热爱山、热爱自然的年轻人。不由得想起了燕园,此时母校正在为即将到来的百年校庆紧张地做准备吧希望卓奥友峰攀登的成功能为母校添光加彩!亲爱的社友、同学,你们好吗谢谢每一个关心我们、帮助我们的朋友!
4月26日
昨天晚上随卡车下到老定日岗嘎,美美地吃了顿饭,睡了个觉。
今天将"人货同车"一路颠簸到拉孜县。140多公里几乎全是土路,卡车扬起老高的尘土,车斗内灰土弥漫,呛得难受;又颠簸得厉害,五脏六腑都要被颠出来。
下午两点多,离拉孜不远,卡车忽然停住,原来迎面遇上中国登协的吉普,协会主席曾曙生带领慰问团到喜马拉雅山"三峰"(珠峰、卓峰、希峰)进行节日(五一)慰问。于是一个个"灰头土脸"地从车上爬下来。
曾主席对我们表示热烈的祝贺,还给我们带来物质食粮和精神食粮——来自北京的信件、包裹、录像带、刊物等。
路边的场景极为热闹感人,有的收到母亲的食品包裹;有的幸福地读到心上人思念的信件;没有信的则凑到一起读社友捎来的报纸和编写的《山友快讯》。忽听乌拉一声欢呼,晓光已蹦得老高,脸上洋溢着无比幸福和满足的笑容——他收到的是美国华盛顿州一所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和所在城市西雅图的明信片!这是他最想去的学校、最想学的专业,他将在美丽的西雅图度过5年美好的时光,能不令人激动吗
眼眶不由得有些湿了。十几个人来登山,却牵动着这么多人的心!在山上想的都是山上的事情,很少想到下面,看到这些信件和精心制作的录像带怎能不让人感动多少人为这次登山付出了汗水和感情,我们的队伍能不幸运、能不成功吗山,是我们大家的爱好和心愿!山,是我们共同的追求和梦想!谢谢大家,谢谢每一个关心我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