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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 第26节:肤色与暴力--边疆与边界的命运(8)
    四直面白人:美国黑人的道德

    种族隔离制直到20世纪50年代才被宣布违宪,在这之前,该制度好端端地实施了50多年。50多年里,为了生存,大部分黑人都无奈地接受了种族隔离。

    黑人们也想真正地融入美国,在为白人欺凌的岁月里,黑人从来没有放弃过对平等的追求。布鲁克·T.华盛顿和威廉·E.B.杜波伊斯就是两个颇具代表性的黑人领袖,他们都试图以美国人对"自由、平等"的信念为依据来领导黑人运动。

    布鲁克·T.华盛顿生下来就是奴隶,听到《解放宣言》时,华盛顿向其他奴隶一样,振奋鼓舞。不同的是,很多初获自由的黑人奴隶都不知如何对待自由,终日在街上闲逛,而华盛顿却开始有意接触那些有学问的黑人,并认真思考黑人的未来。

    就在"隔离却平等"成为美国宪法原则的前一年,华盛顿在亚特兰大博览会上进行了关于种族隔离的演讲。他认为,为了对美国的经济进步做贡献,黑人应当接受隔离。理由是,对待那些共同进步的事业,黑人应该团结得像一只手那样。

    华盛顿做奴隶时,并没有受到残酷的对待,他为之劳作的奴隶主心地善良,这对华盛顿的黑人运动思想有重要影响。华盛顿并不仇视白人,他一直相信,白人中也有好人。在他生活的19世纪末,美国不断上演着白手致富的故事,这些故事成为其黑人运动思想形成的基本材料。华盛顿发现,那些对世界市场做出贡献的种族不会受到长期的排挤,以这一发现为凭据,他指出,黑人可以通过自身的努力,一点点地消除白人对黑人的偏见。相反,黑人若不改变固有的心态,将永无出头之日。

    当然,并不是所有黑人都认同布鲁克·T.华盛顿的观点,一些黑人指责他是在变相地出卖黑人,说支持种族隔离制就相当于同意白人剥夺黑人的权利。在他发表演讲时,不少黑人都把取消种族隔离看做是黑人的唯一出路。

    华盛顿是位卓越的黑人领袖,他非常重视教育在黑人解放运动中的作用,他建议黑人先在经济上立足,然后步步为营地争取权利。随着时间的推移,黑人社区中出现了不少解放运动的领导者,在这些人的带动下,黑人并没有因为生活在被歧视的隔离区就自暴自弃,而是积极地争取自己的利益。在白人社会的压力下,黑人社区逐步成为一个可以独立延续下去的体系,它树立起自己的运作机制和价值观念,能够保证黑人们的就业需求。

    黑人们很快明白,布鲁克·T.华盛顿要黑人接受种族隔离并非是在出卖黑人,而是在为黑人的实际利益筹谋打算。他也并非是向白人妥协的懦夫,而是敢于直面现实的勇士。

    就在越来越多的黑人满足于种族隔离下的生活时,威廉·E.B.杜波伊斯出现了。杜波伊斯的父母都是自由黑人,杜波伊斯受到过良好的教育,他很清醒地意识到,黑人不能永远生活在种族隔离之下。杜波伊斯就像一道凌厉的闪电,重新点燃了黑人们的斗志。他为自己的身体里流淌着大量黑人的血而自豪,他敦促美国黑人立即行动起来,大大方方地去争取法律和政治上的权利,彻底埋葬种族隔离。杜波伊斯提醒黑人,要想取得平等,就必须全面地参与美国的社会生活。

    布鲁克·T.华盛顿用个人的进步来鼓舞黑人,杜波伊斯用自由和平等来鼓舞黑人。个人的进步、自由、平等都是美国信念,由于对美国信念的认同,布鲁克·T.华盛顿和杜波伊斯并非孤身奋战,一些白人也开始为黑人解放运动贡献力量。1909年,在杜波伊斯的努力下,美国国家有色人种促进协会建立。该协会力图用非暴力的方式来保障非裔美国人的权利,通过宣传让美国人明白种族隔离和种族歧视的罪恶,通过法律手段向种族隔离和种族歧视开战。该协会的会员既有黑人,也有不少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