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节:王子的条件(13)
望着警车远去的方向,楚清茉响亮地打出一个喷嚏。她终于有了报应,感冒了。
“你没事吧?”小佩担心地问。
“没事,就是有点头晕。”楚清茉体质不错,就是有一点感冒过敏症。说来都好笑,连医生都不知道一个人感冒为什么会全身起红点,而且昏迷不醒。医生说她可能太累了,所以需要趁感冒休息一下。也许吧,她平时的确有点精力过剩了。
“我们去医院吧。”小倪建议。
“好啊。”小佩赶忙扶住楚清茉,真是要命,今晚又要通宵了。有这样的老板,真的是“多灾多难”啊。
握着裴泷焰的钱包,楚清茉笑得好满足,这一次应该不用担心药费了。只是,这个事情的结果好奇怪,她本来是打算好好整治那个冷拳警察的,结果自己却生病了。他果真是她的克星。等着瞧,等她病好了,她一定要他好看。
“清茉,你怎么样了?”小佩拍着她的额头,在她听来有点远。
“我没事,”她笑得没肝没肺,“我们可以把冷拳警察的钱统统花光了,嘿嘿。还有,我住院的时候要吃姑姑亲手做的鸡汤。”
对了,她差点忘了,还有姑姑呢。姑姑会不会带着爸爸妈妈一起来骂她呢?
她,忽然有点小小的担心了……
第一次被人算计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回到自己的事务所,想起在富源饭店醒来的情况,叶安濂还是感到哭笑不得。他吃了什么居然睡得这么沉这么死?连怎么去饭店都忘了。说实话,他一点也不相信是自己走进富源饭店的。只是,在毫无印象的情况下,他也不好追究这件事。此外,他还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去“茉莉茶舍”,当然就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跟那个警察对上了。难道是吃醋?不会吧,到了他这种年纪哪来这种闲情逸致?那么,到底为什么?仅仅只是因为楚清茉是他的“未婚妻”的关系吗?或者,仅仅只是因为他讨厌那个警察?
无论如何,他都必须承认,他被楚清茉给算计了。
她有办法让他横着离开“茉莉茶舍”,这就是本事吧?也许,只有她有这种本事。
“叶先生,”何正源适时打断他的胡思乱想,“您找我?”
“是,”叶安濂又换上一副闲适的面孔,“我拜托你帮我找的那个警察找到了吗?”
“是的,”何正源将一份档案放在他桌上,“他没什么来历,生于一个普通家庭,父亲是个公务员,母亲是个教师,哥哥现在在一所大学做教授,算是小有所成,其他没发现有什么问题。”其实对于调查这个警察他很是好奇,也存在很多疑问。
“我知道了,”叶安濂故作不在意,“他一般和什么人接触呢?”
第14节:王子的条件(14)
“一般就是和他的同事们在一起,很少出门。据说,他相过不少次的亲,但都是无疾而终。”这应该算是这个警察最大的失败吧。该不会是他的相亲对象中有什么问题吗?
“相亲?”叶安濂终于发现自己想要的东西,“他还没有女朋友吗?”
“应该没有,他好像不太受女孩子欢迎。”何正源实在不知道这样的事情有何讨论的意义。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的帮忙,你去忙吧。”叶安濂低头掩饰自己的困惑,看来这个警察对楚清茉来说只是个抓到她把柄的警察罢了。那么,下一步,他是不是应该开始追求自己的“未婚妻”了?因为他的未婚妻似乎还真是对他有点意思。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似乎对他的未婚妻也有了点意思。
楚清茉真的会给他一个春天吗?
春天,他望着窗外,哑然失笑,春天真的就要来了。
是谁说过祸不单行的?
第一次被人算计的“大仇”还没有报,居然就有人敢算计他第二次!而且孟子从这一次死也不肯说到底是谁在陷害他!裴泷焰气得两眼放光,直到第二天才发现自己的喉咙已经痛得说不出话了。
终于撑到医院,裴泷焰怀疑自己真有可能变成一具男尸。
“你怎么了?”医生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令裴泷焰气恼。
“啊……嗯……”支支吾吾好久,裴泷焰硬是挤不出一句话。
“你支吾什么呀?”医生有些不耐烦,“你难道是哑巴吗?”
他赶忙摇头以示清白,“吾素不醋惑(我说不出话)……”他艰难地发声。
“你怎么了?”医生顿悟,“大舌头是吧?大舌头去五官科看看,我们这儿是门诊。”
大舌头?这个可恶的医生居然敢说口齿伶俐的他是大舌头?他圆睁着眼睛,有火发不出。
“唔……”他使劲指着自己的喉咙。
医生气恼地起身,“你这个先生怎么回事?都说了大舌头不是在这里看了,怎么还是不走?”
“吾嗯吾素……”他拼命地摇头,一边指手划脚。
“你这个人怎么回事?我告诉你,我是不懂哑语的,你就算赖在这里我也治不了你的大舌头。”医生只差拿棍子撵人了。裴泷焰捂着胸口气得几乎喘不过气,天哪,他到底招谁惹谁了?连看个病都不给看。眼看这个医生实在不准备管他的死活,他只好换个地方了。
“啊……”他一看到有护士经过,赶忙拦住人家,比划自己的喉咙。
护士茫然地看他一会儿,“要吐吗?去厕所就可以了。”她非常认真地给出中肯的建议。
天哪!他的肢体语言真的已经差到这种程度了吗?
无奈,他只好打电话回警察局求援!
第15节:王子的条件(15)
呜,没人接!
打紧急电话。终于有人接了。
“喂,你好,警察局。”是孟子从。
他几乎感激涕零了,可接下来他真的要疯了。
“喂,哪里呀,说话啊,喂喂喂——”孟子从的声音就在耳边,可是,他没办法让他知道。
“你到底是谁?说不说,不说我挂了。真是有问题,居然敢给警察局打骚扰电话。”孟子从愤恨地咕哝,然后利落地挂上了电话,快得他连拒绝都来不及。
怎么办?换家医院吧。
裴泷焰低垂着脑袋,喉咙痛得要冒火,远远看来,那身影就像世界上最可怜的小孩。
“哇,那是……”不远处一个正在窗户边沐浴阳光的病人惊呼出声。
“清茉,你在干什么?快回来躺下。”妈妈的声音严厉得像学校里的教导主任。
她有些不甘心地坐回床上,但眼睛还是不断往外飘。
“你到底在看什么?”妈妈将她的脸扳正,“清茉,我再说一次,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不要总想着往外跑。”
她撇嘴,“我这个样子还能往哪里跑?全身像煮熟的虾子一样,红得发紫。”只是,裴泷焰来医院做什么?找她?不对。看起来应该是生病了。真是可怜,身边连个人都没有。
“清茉,来,喝点稀饭。”妈妈好心地为她盛好稀饭。
老天,她最讨厌的稀饭。
“妈妈,我要去洗手间。”她又一次采取拖延策略。
“不能去,”妈妈相当地了解她的作风,“不吃完稀饭哪里都不能去。”
“妈妈,我真的会憋死的。”她耍赖。
“憋死也不能去。”妈妈还是不肯让步。
“妈妈,我真的是你亲生的吗?”她委屈地端过碗,有点哀求地看着妈妈。
“这个你可以去查一查,你不是最喜欢歪门邪道吗?如果你不是我亲生的,请你大小姐抓紧找你的亲生父母去吧。”妈妈的表情好像当她是瘟神一样。
“坏妈妈!”她忿忿不平,有一口没一口地把稀饭往嘴里放。
妈妈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她心里一阵开心,差点把碗掉到地上,嘻嘻嘻。
妈妈皱着眉头放下电话,有些愧疚地看她,“清茉,快点把稀饭吃掉哦。妈妈有点事要回一下公司,晚上再来看你,好不好?”
她装得楚楚可怜,“好吧,妈妈,我等着你。”
“那妈妈走了,过一会儿要姑姑过来看你。”妈妈走得好匆忙。
“嗯。”她难得地听话,然后一路注视着妈妈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口的停车场。
哇,自由了!
戴上口罩,如一阵风般飞出病房,她要寻她的自由空气去了。呃,不对,她忽然想起,刚刚好像看到裴泷焰。
第16节:王子的条件(16)
裴泷焰还徘徊在医院的大厅,因为钱包丢了,所以他这个月不得不节衣缩食。望着外面的寒风,他实在没有勇气踏出医院的大门。好像……很冷啊!
一张百元大钞陡然出现在他眼前,让他以为老天终于来拯救他了。只是,一抬头,他就知道来的不是菩萨,而是魔鬼。
“你怎么在这里?”等了好久,不见他问话,楚清茉只好纡尊降贵主动开口。
他把头扭到一边,不想理她,也没办法理她。
“你怎么了?”她又把身子转到他眼前。
“啊……”他指着喉咙。
“你喉咙说不出话了?”她轻笑,“我说怎么没骂我呢?还以为你学乖了呢?”
怎么回事?这个小妮子怎么看得懂他的指手划脚?
“看病了吗?”她异常好心地问,实在是因为花他的钱治病有些不好意思。
他摇头,不愿再像个大舌头一样地说话。
“那你吃饭了吗?”她眼珠一转,想到那一桶的稀饭。
他同样摇头,喉咙要疼死了,哪来的时间吃饭?
“我请你喝稀饭,好不好?”她问得好真诚。
他不敢置信地看她,她今天吃错药了吗?干吗对他这么好?他是不会感激的。
“你要不要喝?不喝就算了。”她有些失望,世上果真没几个人喜欢喝稀饭。
但,他的肚子提出了抗议,巨大的咕噜声让他几乎羞红了脸。
“哇,你好饿了,勉强吃一点吧?求求你了。”她硬生生拉着他往病房走。
那么,好吧。他可不是愿意去的,只是因为她这么真心地求他,他不好拒绝罢了。
三分钟后。
“再来一碗吧?”楚清茉非常惊奇地看着面前的一桶稀饭已经要被他吃光了。
“谢谢。”他的嗓子湿润了些,能够说出像是正常的话了。
她直勾勾地看着她,“稀饭好吃吗?”
“嗯。”他抬头,恰好与她的眼光相遇,心里一阵发紧,这是怎么回事?
“你要吃吗?”他舀起一勺递给她。
她想都没想,一下吃进嘴里。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袭遍他的全身,好像在他的心里埋下了什么东西。
“还吃吗?”他傻傻地问,手指有些紧。
“嗯,”她点头,“我小的时候因为不喜欢吃稀饭,姑姑就是这么喂我的。”
“还要吗?”他的眼光再也离不开她的嘴唇,看她一口一口地吃下稀饭,直到再也没有为止。
“哇,好饱!”她吃完就躺在床上,“原来稀饭也可以这么好吃。”她冲他笑,看起来天真无邪。
“是啊。”他呵呵笑,声音沙哑。
她忽然想到什么,伸手拿起一个梨子,“吃吧,嗓子会舒服的。”
“嗯?”他有些犹豫,还不太适应。尤其她的脸上红艳艳的,看起来像是一个女巫。不会……有毒吧?
第17节:王子的条件(17)
她怎能猜到他的心思,看他没有吃的意思,只好自己大口大口地吃起来。甜啊,好像今天的梨子格外的甜。
看她吃得津津有味,他终于也忍不住地拿起一个,大口地啃起来。
“嗯,”她好奇地看向他,“你的梨子好吃吗?”
“好吃。”他不看她,觉得今天她的眼睛明亮得让人心惊。
“我尝尝,”她猛地把头靠过去,狠狠地在他的梨子上咬了一口。哇,果真比她的好吃,“嘿嘿,我们换换。”她得寸进尺,把自己咬得乱糟糟的梨子递给他。
“不换。”他看着她的梨子,实在怀疑自己吃得下去。被她咬一口已经很不舒服了,吃她剩下的梨子岂不是太没面子了?“我们换换。”她不依不饶,拼命地要抢他的梨子。
他只好顺势将梨子藏在身后,她却毫不避讳地扑到他身前,一点也不介意他们的样子有多暧昧。
“你们……在干什么?”惊讶的声音来自门口,两人同时抬头,是楚雅安。
裴泷焰有些尴尬地往后退,楚清茉却不肯罢手,直到他乖乖地把梨子奉上。
楚清茉小人得志,一边咬着梨子一边开心地和楚雅安打招呼:“姑姑,你今天怎么有空来呢?”
姑姑!裴泷焰有点难以置信,这么美丽端庄的女人居然会是这个傻妮子的姑姑!应该不是亲的吧?
楚雅安勉强自己不要太在意旁边的男人,能够让清茉这么不避讳的男人仅仅是她的朋友还是别有深意呢?刚刚还听叶家老爷子说起叶安濂很希望和清茉交往的消息,如果清茉已经把心给了另外的男人,对这桩婚事来说总是不好的。
“没什么,只是路过,来看看你。”楚雅安状似无意地看着裴泷焰,“这位先生是……”
“裴泷焰。”两人同时回答,然后楚清茉在裴泷焰的眼神里发现自己说错了话。她好像不应该知道他的名字的!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裴泷焰小声问她。
“我只是不小心知道的。”她只好装傻,不敢说他的身份证上写得好清楚。
楚雅安轻咳,引回两人的注意力,“那,裴先生在哪里高就呢?”
“谈不上什么高就,”裴泷焰有点不好意思,“我是个警察。”
“对啊,姑姑,警察很多的,尤其是有点笨的警察。”楚清茉再一次找他的碴。
“你闭嘴!”太凑巧了,两个从来不相识的人竟异口同声。
裴泷焰是因为生气。
而楚雅安是因为担心。担心清茉对他的关心太多了。清茉是单纯没错,却从来不会这么喜欢与一个不相熟的人热络。除非,除非是为了那件她最担心的事情……
她必须要想个办法转移清茉的注意力才行,因为她的小茉儿真的就快嫁人了。
第18节:王子的条件(18)
只是,她该怎么办呢……
3
要相亲了!
出院的第一天,楚清茉非常无奈地接到这样一个天大的消息。要命,那个叶安濂应该不是个丑八怪吧?
虽然她不是很注重长相,但如果长得实在太难看,她还是不肯委屈自己的。
所以,一大早她便细心装扮了自己,要知道,她可是楚家的脸面,就算对方很难看,她起码也应该展现一下自己的美貌才可以。当然了,爱美向来是她所有爱好中唯一可以与打架并列排在第一位的一个。
只是,不知为什么,她觉得自己很不舒服。一定是最近梨子吃太多的关系。都怪那个裴泷焰,如果不是因为抢了他的梨子,她一定会少吃几个。
哦,想到这个,她忽然发现好像很久没有见到那个冷拳警察了,看来最近自己还是很乖的嘛,呵呵!
看看手表,离相亲的时间还有十分钟,她决定利用这有限的时间好好地欣赏一下自己也许再也没有机会看的帅哥。
不过,等一下,那个要进门的男人好像很眼熟。
哇,不会吧?是一百分先生!他应该不会还记得她吧?算了,以防万一,还是躲一下比较好。
只是,她不小心看到缓缓下降的透明电梯,里面那个和一个挺漂亮的女人说话的男人该不会是那个叫裴泷焰的家伙吧?哼,他还真是清闲,居然有空去泡妞了。
这可不行,她一定要这个漂亮的美眉看清这个冷拳警察的真面目。
审视一下自己的全身,自我感觉还比较符合电视剧里“狐狸精”的长相,于是得意洋洋地“登台”去了。
“哇,亲爱的,好巧啊……”她的开场台词还没来得及说完便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难度,因为站在漂亮美眉和冷拳警察身后的居然是她的“克星们”。
“你怎么会在这里?”裴泷焰丝毫没有发现她言语中的不妥,还一副“他乡遇故知”的模样。
“你是谁啊?”她的脸比书翻得快,一眨眼已经恢复成名门淑女的样子。
“喂,楚清茉,你太过分了吧?你难道不认识我了?”裴泷焰有点义愤填膺,她还真是贵人多忘事。
“我们曾经认识吗?”她笑得好假,眼睛不敢飘向他身后的人。
“楚清茉!”他实在忍无可忍,叫得好大声。
好像再装就不像了。她只好认了。
“哦,原来是您哪,裴先生,您最近好吗?”她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您?亏她说得出口,他听得都快吐了。
“你最近发烧了?”他极其自然地伸手抚上她的额头,“还好啊,那你怎么老说胡话?”
她像被烫到一样赶忙退后,古人早就说过不可以做坏事的,这下好了,她的报应全来了。
第19节:王子的条件(19)
“裴先生,男女是授受不亲的。还有,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她看着他,几乎要咬牙切齿了。他真是会挑地方,泡妞就要去人少的地方嘛!
“你清楚?”裴泷焰对她的行为很是不满,“就你这种吃饭还要人喂的家伙,要你会照顾自己,比猪飞天还难。”
“谁、谁……要人喂?”她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死。早就说过他不是什么好人了,现在看来还真是没错。吃人家嘴短!现在她总算知道这句话的意思了。
“就是你啊,你忘了那天在医院你不但要我喂你喝稀饭,还抢了我的梨……”裴泷焰忍不住数落。
“你不要血口喷人,我根本不记得……”她赶忙反驳,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好了,”她的克星之一终于看不下去了,“敬远,带上你的宝贝女儿,不要再让她丢人了。”楚家的大家长,楚清茉最最害怕的爷爷——楚天伦忍不住发话了。
“是,爸爸。”楚敬远很是为难地看着自己唯一的女儿,都说“子不教,父之过”,看来他这个做父亲的是该好好教教她了。
“爸爸,不要听他胡说,我真的和他不熟的。”看爷爷一走,她马上拉拢同盟军,免得受皮肉之苦。
爸爸?裴泷焰对她的称呼有点傻眼,他是记得身后有两个西装笔挺的先生,可是怎么和她扯上关系?这下坏了,他刚才说得好像太多了。
楚敬远皱眉,“算了,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今天相亲过后就跟我回家去吧。”说完看了一眼裴泷焰便先走了。
“是。”她耷拉着脑袋,在这种非常时期,她只得听话了。
相亲!她相什么亲?
“喂,”裴泷焰一把拉住她,“你来这里相哪门子亲?”
“我相亲不用跟你打招呼吧?”真是奇怪了!他凶什么凶!她都还没生气哪!
“你是不是怕自己嫁不出去呀?”裴泷焰笑得好嚣张。
“怕你的头啦,”她一拳打在他胸口,“我告诉你,我不但嫁得出去,而且还要嫁一个才貌双全的白马王子。”
唉!她下手还真狠!
他捂着胸口抗议:“你几岁了还说什么白马王子,羞不羞?就算你能嫁个王子,估计也得是个二婚的,说不定孩子都可以管你叫姐姐了。”
“哼,懒得理你!”眼看时间差不多了,她转身离开。不过,她又想到一件事。
“刚才你身边的漂亮美眉呢?”她忍不住问。
“什么漂亮美眉?”他一脸茫然。
“就是和你一起下楼的那个啊?”她大叫,真是装蒜!
“那个?”他想了下,“哦,她是业务员,邀请我去参加他们公司的宣传派对。”
“就这样?”她有些火冒三丈。她居然为了一个业务员同时惹恼了爷爷和老爹。
第20节:王子的条件(20)
“就这样,”他呆呆的,“我本来是来找孟子从的,可是……喂,楚清茉,我还没有说完呢。”眼见她跑得比飞还快,他忍不住气恼。
真是的,还听你说?说你个大头鬼啊!楚清茉回他一个鬼脸,然后消失在回廊里。
真是个古怪的小妮子!裴泷焰心里不断咕哝,一回头便看见一脸严肃的叶安濂。
“你是……”他想不起来,但又很熟悉。
“你好,”叶安濂友好地伸出右手,“我叫叶安濂。”认识一下这个绝对的一号情敌应该很有必要吧?
“你好,”裴泷焰对他的友好有些疑惑,“我是裴泷焰。”
叶安濂笑得很深沉,“我想我有必要告诉你,我是楚清茉的未婚夫,28年的未婚夫。”
裴泷焰伸出的手硬生生地僵在半空中,这话有点奇怪,楚清茉几岁?居然有个28年的未婚夫?难道他们订的是娃娃亲?
叶安濂为他解惑:“她一出生就注定是我的妻子,而我从记事开始就知道我要娶楚清茉。你一定还不知道吧?今年的12月19号她就满28岁了。这是命运的安排。我们无能为力。”
看着他犀利的眼神,裴泷焰觉得很好笑。他的话好像一个算命先生,现在是什么时代了,居然还流行这个?什么无能为力?楚清茉那种小妮子就算108岁也还是个小妮子!
“我不知道该跟你说点什么。”裴泷焰笑,他的父亲曾经说过,世界上天天都有奇迹,它也许是一颗美味的糖果,也许是一个精妙绝伦的故事,也或者是一个爱你至深的人。如果总是把所有的一切都看得太严重,那么漫长的人生就可能再也不会有奇迹了。他一直相信每个人都有奇迹,看来这个叶安濂的奇迹已经被他自己放弃了。
他转身,觉得自己一身轻松。楚清茉那个小妮子要过生日了,他该怎么给她庆祝一下呢?
望着裴泷焰的背影,叶安濂觉得自己好像处了下风,他与楚清茉真的是命中注定的吗?或者只是他一厢情愿罢了?也或者他只是太自私了,所以固执地要把楚清茉据为己有?无论如何,楚清茉这个女人,他要定了!
裴泷焰,我们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她的未婚夫无故缺席!
是不给她面子,还是太自惭形秽了?她本人觉得第二种可能比较大。像她这种一生下来就很优秀的人是比较容易引起别人的自卑的,为此她只能深表遗憾了。
一个篮球从天而降,非常精准地砸到她的头。
“是谁?”她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是我。”楚雅安的儿子亚诺堆着一脸的笑。这小子刚刚16岁,长得就已经有点祸害人间了。
“帅哥,有什么事吗?”她被关在“九方牧场”已经半个多月,实在没什么心情闲话家常。
第21节:王子的条件(21)
“我帅吗?”亚诺有点不敢苟同,“最近经常有小女生在球场大吵大嚷,很烦。”
楚清茉扭他的脸蛋,“小子,你不要不识抬举,那些美眉叫你的名字是你的荣幸。如果我再年轻个十岁,我一定直接绑你进教堂。”
“大姐,你是不是真的看漫画书看多了?”亚诺用力掰开她的手,“我们中国很少有人信教的,而且就算你绑我,我也是个无神论者啊。无神论者的话上帝是听不见的。”
“和你小子聊天真没劲,”她撇嘴,“改天我一定召集那些小女生开个会,告诉他们你的恶形恶状,还有不解风情。”
“那我就谢天谢地了。”亚诺不断拍打着篮球,小脸上有一种超出年龄的成熟。
“最近有什么好玩的事吗?”她隐约觉得他有心事。
“还好了,”他叹气,“听妈妈说你要结婚了。”
“嗯,”她点头,“姐姐28岁了,再不嫁就嫁不出去了。”
亚诺看着她,说得好严肃,“如果你不是我的姐姐,我会娶你的。”
“怎么?受委屈了?”她拍他的肩膀。这小子只有心情不好时才会这么贴心。
“也不是,”他有点疑惑,“是不是女生都很喜欢嫉妒人呢?”
“也不是啊,”她想了下,“姐姐喜欢被人嫉妒。怎么?有女生嫉妒你吗?”
“当然没有,只是……”他看起来很为难,“因为我的关系,总有人去欺负她。”
“什么他?男的他还是女的她呢?”真是人小鬼大!这么点大就知道爱情这种东西了吗?
“女的她,”他很诚实,“她很胆小,很安静,不像其他女生那么烦。虽然她也会像其他女生去看我打球,可是从来不说话,总是带着很崇拜的眼神,而且她的脸都会因为兴奋红起来。我很喜欢看见她,尤其是她的眼睛,很漂亮,就和姐姐的一样。”亚诺因为某种说不出的情绪眼中泛着光芒。
她哑然失笑,“那你就要保护她啊。”真有趣,亚诺居然也会喜欢小女生。
“我明白啊,那,有人来保护你吗?”亚诺突然想起。
“嗯?”她愣了愣,“姐姐功夫很厉害,不需要人保护的。”
“可是,你也会有生病的时候,不是吗?还有,你有时也会打不过人家的时候呀。”亚诺还是觉得不放心。
不知为何,听着亚诺的话,她忽然想起因为救自己而被踢昏的裴泷焰,嘿嘿,她笑起来,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呢?好像自她记事以来,他是第一个为她出头的人吧。大部分男生都是觉得她已经厉害到不需要人保护了,所以她从来不知道被人保护是什么滋味。这个,算不算一种遗憾呢?
“姐姐,如果要你选择,你是愿意嫁一个你爱的人,还是爱你的人呢?”亚诺忽然又问出惊人的话。
第22节:王子的条件(22)
“为什么这么问?”楚清茉看着亚诺,“你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如果要我选,我要选我爱的人,因为她和我在一起一定会幸福的。而我,只要她幸福,我一定也会幸福。”亚诺自说自话。
“傻瓜!”她又扭他的脸蛋,“如果要我选,我会嫁给一个我也爱他,他也爱我的人。”
“要是没有呢?”亚诺看她。
“没有就不嫁了。”她说得漫不经心。也许,在她单纯的认知里,从来都没想过自己真的可能一辈子都遇不到彼此相爱的人。
“那么,你会嫁给叶家的大少爷吗?”亚诺绕回原话题。
“不知道,也许我会爱上他呢。”她满怀憧憬。
“要是爱不上呢?”亚诺打破砂锅问到底。
“那我就逃跑,最好能找到一个志同道合的人,然后和那个人生米煮成熟饭再回来。”她想得非常圆满。
“私奔吗?”亚诺眼里闪着光,对这种没有经历过的事感到好奇。
“私奔?”她对着天伸开双臂,“是个好主意呢。”如果私奔,她会找谁呢?裴泷焰行不行呢?
嘿嘿,他们如果私奔,日子将会是什么样呢?
哇,怎么办?她居然觉得很期待呢……
裴泷焰,裴泷焰到底哪里好呢?
裴泷焰觉得自己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的地方,尤其孟子从已经端着那张可恶的笑脸坚持了一个上午。真是老天不开眼,像孟子从这种没有一处优点的人,居然恋、爱、了。
没道理,太没道理了!
说起来都怪楚清茉那个小妮子,如果那天他不是去追她,而是去舞厅办案的话,孟子从今天怎么会有机会?最可恨的是孟子从的女朋友居然是一个漂亮得让人流口水的大美人。不甘心、太不甘心了!
“喂,把嘴巴合一合,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孟子从拍拍他的肩膀,笑得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冷哼,实在讨厌孟子从有点扎人的笑脸。
“我不是没有见过美女,这种美女我只要一抓通常都是一大把的。”他有点酸葡萄心理,很不愿意说出任何赞美的话。
“无所谓了,”孟子从仍然很开心,“只要我看着好就好了。谁像你一样二十好几了还只看长相?我告诉你,我们小涯可是有内涵的女人。”
小涯?咦,真是恶心!也不知道是不是也和楚清茉那个小妮子一样有一个28年的未婚夫!哼,让全世界热衷于谈恋爱的人都闪一边凉快去吧。他才不会被同化!
“我说,兄弟,你是不是也该想一想你的未来了?”孟子从不忍心看他自己孤家寡人。
“未来?”他不屑一顾,“和你一样娶个粘人的老婆,生个不听话的孩子,然后就等着退休,当个糟老头?我才不会那么没理想,没抱负。”哼,他可是目光高远的现代青年。
第23节:王子的条件(23)
“这不是你一直的梦想吗?”孟子从反驳得好认真,“兄弟,难道因为拿不下楚清茉,所以退缩了?”
什么话?他会拿不下楚清茉?他只是不屑去拿罢了。如果他愿意,管她是不是有个未婚夫?更何况,就凭那个小妮子,实在不值得他做出太大的牺牲!
“怎么了?真的拿不下?”孟子从看他不回答,还以为猜对了,“不会吧?那一次她又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还以为你们已经开始了呢。”
“又?”他皱起眉头,“她又打什么电话?”
“就是那一次嘛,你在那个茶舍喝醉了……”孟子从赶忙捂住自己的嘴巴,糟糕,露馅了!
“你说什么?”裴泷焰的双眼开始放光,“你的意思该不会是第二次算计我的人还是她吧?”真是笨哪,他早该想到的,像那种卑劣的事也只有楚清茉可以做得出来。哦,他好像有点明白了,原来那个茶舍就是她家的。难怪他觉得那些服务生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泷焰,泷焰……”孟子从看他的表情,有点担心,他应该不会找那个楚清茉拼命去吧?依泷焰的个性,干出什么惨绝人寰的大事都是绝对可能的。
“嗯,”他恢复得很快,“子从,我要出去一趟。”
“为什么要出去?”出声阻止的是孟子从那个漂亮得没天理的女朋友——凌涯。
他皱皱眉头,是他自己过敏吧?怎么觉得这个凌涯看他的眼神怪怪的?看来最近他太累了,看谁都觉得不对劲。不然就趁这个机会休个假好了。
“我有点事。”他不是见了美女就挪不动脚的人,至少也知道“朋友妻,不可戏”。所以,在孟子从和这个凌涯分手之前,他还是不要打扰比较好。至于分手之后嘛……
孟子从这个兄弟也不是白当的,一巴掌打在他脑袋上。
“我告诉你,你不用想了,这辈子她也就判给我了。”孟子从大声宣告。
“我哪有乱想?”裴泷焰捂着脑袋不服气,他的想法真的那么好猜吗?随便一个人都知道他在想什么。算了,不管了,他一定要去一趟那个什么茶舍,查查楚清茉的去向。他就不相信跑了和尚还能跑了庙!
“走了。”他又瞥了一眼那个凌涯,总是觉得她不对劲。应该不会是来害孟子从的吧?不会不会,他立刻否认,像孟子从这种要人没人,要钱没钱的臭男人实在不值得女人浪费心机。
“等一下,”凌涯突然开口,笑得像花一样甜,“子从,你忘了吗?你不是给你这个兄弟留了几个我做的蛋糕吗?你快去拿给他啊。”
“哦,对了,”孟子从傻笑,“还是你记性好。”连忙转身奔进了厨房。
嘿嘿。裴泷焰对着凌涯干干地笑,她老是看他干什么?像个X光似的。
第24节:王子的条件(24)
“裴先生,”凌涯笑得很暧昧,声音很轻,“你喜欢我吧?”
嗯?他眨眨眼,他没听错吧?
“什么?”他声音颤颤的,重新确定一次。
“我说,”她吐气如兰,“你喜欢我。”
“不,不,你不要胡说。”第一次被女人这样明目张胆地挑逗,他惊吓得语无伦次。尤其这个女人还是他兄弟的女朋友。“我胡说了吗?”她撇撇嘴,“我还以为你和别的男人不一样,看来还是一样嘛。”她快速从口袋抽出一张纸,然后塞进他的大衣口袋。细长的手指状似无意地划过他的胸前,“明天下午,要来哦。”她叮嘱。
“你怎么可以……”他大叫。
“她怎么了?”孟子从笑嘻嘻地拎来一大包,一下丢到他怀里,“尝尝吧,这可是小涯最拿手的。”
他有种把东西丢出去的想法,可是,他忍住了。如果这个女人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也不应该伤害到他的兄弟。好吧,明天,他一定要看看她是来干什么的。
“我会的,”他笑得很勉强,恨恨地看着凌涯,“相信凌小姐的手艺一定很不错,不然子从也不会这么开心。”
“那是当然了,”凌涯眼睛里闪着狐狸般的光芒。裴泷焰,你最好放聪明一点,不然涯小姐可是不会手下留情的哦。
“谢谢了,我一定会把她消灭掉的。”他一语双关,然后愤愤地转身。
“他怎么了?”孟子从在他身后疑惑地问。
“没什么,他累了。”凌涯的话依然轻如微风,但在裴泷焰耳中却像是加了毒药,让人不寒而栗。
孟子从,你这个笨蛋!
凌涯,是吗?你最好小心一点!
第二次危机。
自从裴泷焰出现开始,“茉莉茶舍”正面临第二次倒闭的危机。所有的服务生都正襟危坐,屏住呼吸看着裴泷焰悠闲地一杯又一杯地喝着绿茶。
清茉回“九方牧场”去了,他来到底是为了什么?欺压良民吗?他看起来还真有点像凶神恶煞。
“那个……”他终于开口。
“是!”小佩和小倪异口同声。
“嗯,”他对这样的效果很满意,脸上添了一抹笑意,“没什么,我只是看看有没有人在听我说话。”
小佩和小倪面面相觑,他应该绝对不会知道那些药是她们下的吧?
“上一次,我在这儿喝过茶吧?”他漫不经心地问。
“是,”小佩赶忙搭话,“您来过一次,喝的也是绿茶。”
“没加药的绿茶。”小倪有点迫不及待地补充。
小佩发狠地看着小倪,这个小妮子疯了吗?
小倪赶忙捂住嘴巴,刚才她说了什么?
“没加药的啊,”裴泷焰笑得好温和,“那今天来点加药的好了。”
第25节:王子的条件(25)
小佩赶忙打圆场:“这里哪有什么加药的茶啊?我们可是正经的茶舍。”
“对,很正经的,”小倪很想将功赎罪,“自从上次把你抬走之后,我们真的没敢做了。”
小佩有一种把小倪掐死的冲动,不会说话就不要说嘛!
抬走?裴泷焰很想开怀大笑,能把他抬走?她们力气够大的!
“那,楚清茉也帮忙了吗?”裴泷焰很想知道,她到底是不是主谋?
“没有。”小佩赶忙否认。
“真的没有,”小倪忍不住补充,“清茉一般在一旁指挥。”
指挥?很好嘛,她还真是当之无愧的主谋。
“那,要是我把你们告到警察局……”裴泷焰试探。
“千万不要啊,”小倪已经吓得哭起来,“我求求你,我们真的不是存心害你的,只是你和那个一百分先生都在这里嘛,我们实在没有办法。如果有别的办法,我才不要下药,因为你们真的重死了。我的腰到今天都在疼呢。早知道答应清茉色诱你不就好了。我真的是好无辜的,我上有老下有小……”小倪越说越离谱,小佩只好选择捂住她嘴巴。
色诱?裴泷焰眉头打了好几个弯,这叫什么话?这个茶舍到底有多少古怪?楚清茉那个妮子都是怎么做生意的?
“裴先生,你不要误会哦,我们一向很遵纪守法的。”小佩果真是经验丰富一点,在真相这么残酷的情况之下仍然可以申明自己的立场。
“我当然不会误会了,”裴泷焰当然不能示弱了,“我现在已经完全明白了。茉莉茶舍不仅涉嫌谋害公务人员,还涉嫌‘非法’服务。而且还是三番五次。”
“没有三番五次?”小倪实在太激动了,硬是掰开小佩的手,获得发言权,“我们只有在出现特殊情况时才这么做的,最多也就是、就是偶尔一次罢了。”
“哦,”他笑得不怀好意,“看来我很幸运的嘛,我一来就变成这偶尔的一次了。”
小佩也豁出去了,“只要你找清茉的麻烦,你永远都是最幸运的那一个。”
裴泷焰忽然发现自己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看来这些小妮子们早就达成一致,准备和他“斗争”到底了。既然这样,楚清茉那个小妮子怎么不“亲自出马”?像她那种胆子比天大的家伙肯定不会是怯场,那就一定是不在了。
“你们的指挥官呢?”裴泷焰只好直接表明自己的来意了。
“指挥官回乡下去了。”小倪回答得相当自然,看来对这个称呼一点也不陌生。
乡下?她可不像个乡下孩子!
“她回乡下干什么?结婚?”他想到这唯一的可能性。
“可能吧,”小倪有点恢复自然,“她有个28年的未婚夫,听说是个世家公子呢。”
第26节:王子的条件(26)
又是那个28年的未婚夫!她要嫁世家公子,那她也应该是个世家小姐了。
“那她不会回来了?”他有点失望。
“她不回来能去哪里?”小佩看着天花板,“她心里除了茉莉茶舍可能就没别的什么了。”清茉那种女人虽然没心没肺的,却一直都是和茉莉茶舍相依为命的啊。
“那她的未婚夫呢?”他不明白。
门口的风铃很轻很轻地响了下,只可惜沉醉在思考中的裴泷焰没有发觉。
“谁娶她谁就要倒霉啊,她可不是什么名门淑女。”小倪一副洞察天机的模样。名门是不错,淑女可就不可能了。
“对啊,”小佩也在一边帮腔,“你还是离她远一点比较好,否则会倒大霉的哦。”
真的吗?他挑眉,一下子这两个丫头怎么全都向着他了?不对,大大的不对!
难道……
他猛地转头,结果看到是一只放大号的右脚。
他就说嘛,这两个丫头没理由替他设想的,嘿嘿,幸亏他反应快,不然今天又要倒在茉莉茶舍了。同样的错误犯两次可不是他的作风。
他弯腰一闪,灵巧地握住了她的右踝,“太客气了,这么重的见面礼非得把我压死不可。”
她对于偷袭没有成功很是恼火,拼命要抽回自己的脚,“压死你活该!只要你活一天,我就要多受一天的罪。”
“此话差矣!”他摇头晃脑,像个老学究,轻轻一拉她便毫无选择地靠到他身边,“我可不是要找你的麻烦,是你一直找我的麻烦。”
“是吗?”她伸手抓住他近在咫尺的衣领,“你放开我,我就放开你。”笑话,她楚清茉可不是省油的灯。
他改为勒紧她的腰,脸上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能把我怎么样?”
“怎么样?”她冷笑,非常不满意居于下风,她还能怕他不成?看招!灵活的左腿自发地抬起,准备直逼他要害。看整不死你!
只可惜又慢了一步。
他相当精准地握住她的左腿,把本来就不雅的姿势变得暧昧至极。
她的火气彻底上来了,双手再也不留情,使劲勒住他脖子,然后不分青红皂白地朝他的肩膀咬下去。
要命!裴泷焰几乎要哀嚎了,这是什么练武之人,尽玩阴暗的招数!这下可好,连牙都用上了。
“不玩了,”他一把推开她,捂住刺痛的肩头,“没见过你这么打架的!”他狠狠地控诉。
嘿嘿,她笑得没肝没肺,“活该!本小姐的地盘可不是谁都进得来的。”
她回头,冲小佩和小倪做了个鬼脸,感谢她们把他放到内室,不然还真玩不痛快!
“哇,你吓人啊!”猛一回头,见到的却是他近得不能再近的大脸。真是的,这男人这么小气,输了就拿出冷脸吓人。
“我们一报还一报,”他压住她肩膀,“你让我咬回来。”
什么?没门!
她赶忙后退一步,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他稍微动一下嘴,她完美无瑕的肌肤岂不是马上就毁了?不行,绝对不行!
“哪有人这样的?”她瞪他,“愿打就要服输啊。”
“我没有不服输,”他笑得皮皮的,“你难道没看出来现在我是在耍赖吗?”
耍赖?那一向都是她的专利呀!
“耍赖也不行,”她严辞拒绝,“我告诉你,我可是超级爱美的,你要是敢咬我一指头……”呀呀呀,话说得太满了,他毫不留情地咬在她脖子下面。力道不算太大,可是足够她损失一大部分皮肤了。唔,怎么办?
“还可以吗?”他看她,声音压得低低的,“我已经动你一指头了。”
她忽然之间发现他应该算是吃她豆腐,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她举起手,用力地朝他的笑脸打过去。
她看着他马上红肿的脸颊,诧异地看着他,他没有躲!
为什么?
第27节:王子的条件(27)
4
为什么?为什么他就傻呆呆地让她打了一个耳光呢?难道他做得不对?不可能啊,她咬了他,他还回来天经地义不是吗?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像是做错了事,很是愧疚呢?不行,他一定是想太多了,对付那种不讲理的女人他必须以牙还牙。对,他没有做错。
用力地吸一口气,他抓紧把这些不该有的想法丢掉,接下来他要做的事关系到孟子从的终身幸福,可万万不能马虎。
“兰桂坊”!这是什么地方?一看就是个烟花之地,居然敢留这么大的门面!改天他一定要转到扫黄组,一举端了它。
“你好,”漂亮的迎宾小姐笑嫣如花,“请问有订位吗?”
这种地方还要订位的?看来这确实是个颇具规模的黄色窝点。
“没有,”他摇摇头,“我是来见一位凌涯小姐的。”
“好的,”迎宾小姐没有任何的意外反应,“请这边走。”
宽敞的大堂不见一个人影,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迎宾小姐为他打开一扇古色古香的雕花木门,“请进,涯小姐久候多时了。”
涯小姐?他该不会中了敌人的圈套吧?他有点要逃走的欲望。不过,身为一名人民警察,如果连这点阵仗都承受不住的话,还怎么保家卫国?拼了!
“你好啊!”凌涯在和室里给他打招呼,室内烟雾缭绕,严重干扰了他的视线。这地方果真有古怪!
“凌涯,你在哪里?”他睁大眼睛,妄图找到声音的来源。
“我在这里。”凌涯穿着一袭和服,头发上还沾着水珠,她要干什么?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下,“你叫我来这里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可是最讨厌日本的东西。”
第28节:王子的条件(28)
“是吗?”凌涯拨开头发,“我还以为这样的气氛比较适合我们。”
“不要说得好像你和我很熟似的。”他抬高音量,拉拉衣领,这里面还不是普通的热。
“我还以为……”凌涯暧昧地笑。
“你不要胡乱以为,”他索性脱了外套,“要不是为了子从那个笨蛋,我打死都不会来这里的。有话直说,我的时间有限。”最关键是,他这么个公务人员怎么可以和女人进出这样的地方?
凌涯笑出声,“你还真不是普通的迂腐。”
迂腐?他哪一点迂腐?不乱交女朋友,不招惹兄弟的未婚妻,这也叫迂腐?
他愤愤不平,“我管你怎么说?你还是抓紧说重点罢。”
“重点?”凌涯咬唇看他,“这么快就进入重点好像不太好吧?”
“没什么不太好的。”他只想速战速决,免得自己落个把柄在她手里。这女人绝对比楚清茉那个妮子狡猾多了。
“好吧,”她滑坐在垫子上,为他斟上一杯茶,“我也不拐弯抹角了。这话虽然有点不该说,不过我不得不承认,裴泷焰,本小姐看上你了。”
这叫……什么话!虽然他是比孟子从帅一点,个性也好一点,甚至连脑袋也比他聪明一点,但,这个女人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地看上他呢?她可是孟子从的女朋友,孟子从可是他最好的兄弟。
“凌小姐,”他端起茶杯,表现得相当大度,“你喜欢我这件事,我也感到很无奈,不过因为子从是我最好的朋友,请你还是管好自己的心比较好。”孟子从,感谢我吧!我可是为了友情抛弃了美人呢。
凌涯哑然失笑,“裴先生,你误会了,我不喜欢你。”
裴泷焰差一点被茶水呛死,她不喜欢他?她不喜欢他表哪门子的白?女人真是一点也不直率!
“我喜欢孟子从,非常喜欢,”她的脸上泛起幽幽的光,“连我自己也奇怪怎么可以那么喜欢他。可是,同时,我也很欣赏你,如果你愿意委屈自己的话,我很想让你作我公司的保安部经理。”
转了一大圈,原来只是为了挖角!不干,打死也不干!
“对不起,凌小姐,”他起身,感觉自尊心正在滴血,“我只是一个小警察,干不了你们公司的大经理。”
“是吗?”凌涯看他,“就算失业也不愿意屈就吗?”
“对,失业也不屈就。”他这点骨气还是有的。
“那我就不勉强了,如果你有需要的话,可是随时来找我,”凌涯递给他一张名片,“我是真的很欣赏你。”
“谢谢你的抬爱!”他语气酸酸的,真是让人尴尬!这么一来好像显得他不怀好意似的。其实他本来就是来拒绝她的嘛,虽然不是他想的那个样子,但总算是他想要的结果。好了,这下他不用为子从担心了,那女人看来还是真心多一点。
第29节:王子的条件(29)
和室内烟雾逐渐褪去,门后出现一个眉目如画的女人。
“绝涯,这不像你的作风,也不是我要的结果。”楚雅安有些诧异,绝涯向来不会临阵退缩的。
“是不太像,”绝涯笑得很温柔,“我不想为了一个裴泷焰失去我的孟子从。”楚清茉的幸福是很重要,但她的幸福也一样重要。
“我以为你只是把他当一颗棋。”楚雅安看着自己一手带大的女孩。
“原本是的,可现在不是了,”她看向楚雅安,“妈妈,我想自私一点,因为我喜欢子从看我的眼神,我长这么大,只有他真的把我当成一个需要人疼需要人爱的女人,而不是仅仅为我这张脸或者其他龌龊的目的。”在孟子从的眼里,她第一次觉得自己也是一个天使。也是一个值得男人付出真心的女子。所以,她不舍得失去他。
“绝涯,万一你错了呢?”楚雅安还是不愿自己的努力付诸东流。
“错了就错了吧,只要曾经他对我好,我可以不计较以后会怎么样。”她握着楚雅安的手,说得语重心长,“妈妈,你就是因为太在乎以后,才会以为让清茉嫁给叶安濂是一个好的安排。但是,也许,清茉只想获得普通的幸福呢。”富贵荣华,珠光宝气是幸福,平平安安,相偕到老也是一种幸福吧。
“绝涯,你不明白,贫贱夫妻百事哀啊。”她皱眉,“我的小茉儿是受不了那种苦的。”归根到底,是她不想让清茉受苦。
“妈妈,我不觉得啊,”她提醒着楚雅安的盲点,“清茉长这么大真的一直是个大小姐吗?她不爱花钱,不爱打扮,不爱所有人的宠爱,她喜欢自由,喜欢采茶,甚至喜欢打架,唯一奢侈的一点就是把皮肤当宝贝护着。说实话,我觉得清茉其实一直过得很清苦。”
楚雅安的眼中因绝涯的话一片震惊,难道真的是她错了吗?
她的女儿当然永远不会出错!
86岁的楚天伦脸上一副凝重的表情,有些为难地看着自己向来引以为傲的小女儿。笑话了,现在的年轻人都在想些什么?连雅安都在怀疑门当户对的婚姻,这样的日子到底还有什么是他可以明白的?
“爸爸,我希望您能考虑一下,我们似乎自始至终都没有顾及过清茉的感受,却认为那是对她最好的安排。”楚雅安在绝涯的话里找出了自责,忽然觉得自己就像一个企图断绝清茉幸福的刽子手。
“有什么考虑的?”楚天伦垂下眼帘,端起精致的青瓷茶杯,“这个婚事我早就考虑了28年了。清茉虽然没有说同意,但也没有说反对。而且,上次她不也还是老老实实地参加相亲见面了。”
说起这个,雅安更觉得不妥了,“爸爸,难道您忘了,上次是叶家的公子缺席了吗?也许他根本无意娶咱们的清茉。”
第30节:王子的条件(30)
“胡说!”楚天伦因为被提到伤疤恼火,“叶子呈不是解释了吗?他的儿子只是临时有事罢了。”谁敢嫌弃他的孙女!
“爸爸,您真的相信吗?一个连第一次相亲都不愿出席的男人,您放心将清茉交付给他吗?”楚雅安有些激动。为什么过去她一直都没有发现?
“这件事我自然会问个清楚,”楚天伦皱起眉头,“我们楚家是讲信用的家族,怎么可以因为叶家的一点失误就毁了这28年的约定呢?”最关键不是清茉到底会不会荣华富贵,而是只有叶家才配得起他的宝贝清茉。
“爸爸,我们真的要一直错下去吗?”楚雅安叹气,“如果真要这样的话,我们还可以自认为疼爱清茉吗?”清茉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不能拥有,还叫什么宠爱?
“雅安,”楚天伦扬声,“你不要挑战我的耐性。我看了清茉28年,我比你知道她最想要什么。你疼她是没错,可她也是我的心头肉。”在这个偌大的楚家,也只有清茉最像先辈的子孙,正义,善良,谦逊,并且敢做敢当!
“爸爸……”楚雅安还想尽自己最后的努力。
“好了,”楚天伦按压额头,“我实在没力气跟你争个没完没了,你先回去吧。”
“是。”看到父亲不舒服,楚雅安也不好继续争论,只好起身。
楚天伦的贴身助理秦朗月悄悄地进了房间,“老爷子,叶家的大公子叶安濂来了。”
那个小子来了?!
楚天伦抬头,“他自己来的?”
“是,看起来应该是有些要事,他特意嘱咐要单独见您。”秦朗月轻声细语,很是贴心。
“朗月啊,”楚天伦把秦朗月叫到身边,“依你看,他来干什么?”
秦朗月摇头,“我也拿不准,不过,他应该是来请罪的。他穿得很体面,不像是来取消婚约的样子。”
楚天伦轻笑,也只有朗月能够懂他的心思了。
“朗月啊,我老人家拜托你件事行吗?”
秦朗月有点不敢承受,“老爷子,您有什么事只要说一声,朗月一定尽我所能。”
“如果,”楚天伦叹气,“如果今天叶安濂真的是来取消婚约的,你帮爷爷一个忙,娶了清茉,行吗?”除了叶家的这个婚约,他唯一能够托付的也就只有朗月了。清茉的怪脾气他清楚,所以必须找个可靠的人,她才不会受苦。
这个?秦朗月心里一阵发紧,老爷子是在说真的吗?
“老爷子,您多虑了,”秦朗月毕竟不是毛头小子,很快恢复平静,“那个叶安濂怎么会做出这种事?而且,清茉是个好姑娘,叶家是挑不出什么毛病的。”
楚天伦笑起来,有点自嘲,“朗月啊,你还真会哄我老头子开心,我们家清茉别人不知道,咱们还不清楚吗?她干的那些事也真是没法说了。就算今天叶子呈亲自来取消婚约,我老头子也不能有二话。咱们没道理啊。唉,说来说去,都怪清茉这丫头太不服管教,无法无天了。”不过,若是磨平了清茉的边边棱棱,那清茉也就不讨人喜欢了。
第31节:王子的条件(31)
秦朗月也笑,“这些事我们知道就行了。至于婚事,若是叶家果真取消了婚约,我们也还是听听清茉的意见。更何况,清茉跟这个叶安濂也没什么接触,说不上难过什么的,就随她的心,找个她喜欢的吧。”
“要是真到那一步,我就随了那丫头的愿,让她再逍遥几年。”楚天伦一扫脸上的阴霾,“朗月,你要是看上我家的哪个丫头,尽管说。我就是绑也给你绑过去。”看来看去,就是朗月最懂事。
秦朗月摇头,“朗月不敢让您费心,也负担不起几位妹妹的终身幸福。”
“说得也是,”楚天伦语重心长,“这几个丫头要给你一个,你这辈子也就得做牛做马了。本来觉得凌淇还算听话,只是身体不好……”算了,不提了。
“老爷子,她们自有她们的福气,您就不要为她们操心了。”秦朗月适时把话题转开,“您身体最近也不好,还是注意休息为好。”
“是啊,我年纪大了,管不了了,”楚天伦有点感伤,“只要能赶上清茉的婚事,我就知足了。”
“老爷子不要胡说,”秦朗月为楚天伦披上大衣,“只要您不要那么忧虑,您还年轻着呢。”
“对,”楚天伦笑,“我还年轻,还有几十年可活呢。”
“是啊,”秦朗月低头看一下时间,“老爷子,时间不早了,要不叫叶安濂进来?”
“哦,快去,”楚天伦舒口气,“就算人家是来散伙的,好歹也是客呀。”
“哎。”秦朗月点头。
那个叶安濂到底会说些什么呢?只要不说清茉的坏话,那么他还是可以安全离开“九方牧场”的。不然的话,他第一个饶不了他。清茉是不听话,可是却真的是个好姑娘,就不知叶安濂有没有这个福气了?虽然他觉得这个叶安濂真的不适合清茉,只是,那不是他该管的事情,也管不了……
感情的事是谁也管不了的,唉,他连自己都管不了!
第一次见楚家老爷子他该说些什么?说他对楚清茉一见钟情,还是说赶紧订个日子,好把楚清茉娶回家去?
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思绪混乱的时刻,果真是关己则乱吗?想当年他给死囚犯打官司都没有这么紧张!
“叶先生。”秦朗月看他一副念念有词的模样,考虑很久才开口叫他。他在紧张。怕老爷子不接受他的拒绝,还是怕自己得不到老爷子的喜爱?
“在,”他紧张地回头,“秦先生,楚老先生肯见我了吗?”
这一次秦朗月终于敢说他来干什么了,他100%看上清茉了。
“是,”秦朗月笑,“别担心,老爷子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谢谢,”他点头,“我没什么准备,下次我找时间再约你,请你一定要不吝赐教。”
第32节:王子的条件(32)
“不用麻烦,”秦朗月笑得很温和,“我只是个管家。”他开始有点喜欢这个叶安濂了,因为他的谦逊。
“那我进去了。”叶安濂舒口气,有一种赶赴刑场的感觉。
秦朗月看着他的背影,有点担心,就算他是清茉28年的未婚夫,他要娶到清茉也不是件容易的事。不是因为他不好,也不是因为清茉难以掌握,而是因为清茉一定不愿意让他成为她的初恋情人,原因就是他在清茉爱上他之前爱上了清茉。清茉最讨厌没有挑战的爱情。她一定不喜欢这么轻易地得到。也许楚家的女孩都有这个毛病,越不容易得到越想要。这一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轻轻地敲门,叶安濂最后一次深呼吸。
“进来。”楚天伦底气十足。为了他的清茉,他也要拿出十分的威严。
叶安濂推门而入,一眼接触到楚天伦的眼光,便有种震撼。他的父亲从小便敬重楚老先生,现在他终于明白其中的原因。这个端坐的老人只消一眼便可以猜得出他年轻时的辉煌。这是一个真正拥有王者风范的人!
“您好,”他有些不知所措,“这么久没来拜访您,实在抱歉。”
“不必客气,”楚天伦伸手示意他坐下,“请喝茶。”
“楚老先生,”他坐得很不安心,“关于上次的事,我很抱歉。实在是事出有因。”
“这没什么,年轻人总有年轻人要忙的事。这是我们这些老头子力不从心的事。”楚天伦异常的和善,反而令叶安濂不敢放松。
于是,他决定说出真相。
“爷爷,”他换了个称呼,“实际上我之所以没有来,是因为我遇到一些可能会威胁到我和清茉婚事的事。”
楚天伦有点吃惊,难道他不是来取消婚约?
“你说说看。”楚天伦很好奇他来的目的。
“我在相亲之前见过清茉。”他有点尴尬,不知该怎么解释自己的感觉。
“哦?”楚天伦心下一惊,该不是清茉做出什么让他无法忍受的事吧?
“我不知该怎么说,但,爷爷,我是真心想要娶清茉。”
他的一鼓作气,惊呆了楚天伦。这跟他原本设想的结果实在差太多了。他该怎么反应?
“说说你的理由。你和清茉虽然有婚约,但如果你们本人不同意,我也不能勉强。”楚天伦还是决定维持自己的形象,不可以得意忘形。
“这正是我今天来的原因,”叶安濂逐渐恢复正常,“我和父亲都希望可以促成这门婚事,但由于一些不太好的原因,我希望先得到您的首肯。”
他哪有什么不同意的?他高兴都来不及。
“我们清茉有什么事是你们担心的吗?”楚天伦问得不是很有信心,实际上,连他自己都在担心。
第33节:王子的条件(33)
“这个跟清茉没有关系,”叶安濂想到裴泷焰,“只是清茉最近遇到不少事情,所以为了能让清茉看到我的心意,我想要追求她。”
追求?很好啊,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你是她的未婚夫,追求她也没什么不好嘛。”这大概是这个婚约额外的收获吧?
“您如果也这么认为,我就没有什么顾忌了,”他微笑,“我想要带清茉去度假。”
度假?要过夜的吗?这个……不太好吧?
楚天伦有点疑惑,“为什么要去度假?去哪里呢?”
“因为在这里我们实在没什么新鲜感,所以我想要带清茉去走几个原先没有走过的城市。”他的目的很单纯。他希望清茉可以注意到他,所以,去一个陌生的地方绝对是最好的主意。他很忙,很担心没有太多的时间得到她的心。
“说说看。”楚天伦还是不太放心。清茉可没有去过离他千里之外的地方。
“我们准备去海南……”叶安濂说出一个远到不能再远的地方。
“这个不好吧,”楚天伦想着办法拒绝,“海南是那么偏的一个岛,万一我们清茉迷路了怎么办?再说,我们清茉水性可不好。”
“那,云南……”叶安濂再次建议。
“不行不行,”楚天伦吓得赶紧摇头,“听说那边外国人很多,在边境上来来往往太不安全了。”
“那,陕西……”叶安濂只得改口。
楚天伦想了下,“陕西缺水吧?我们清茉体质不好的,不能去气候不好的地方,而且陕西现在太冷了。我们清茉绝对不能去。”
“那,要不去黄山……”叶安濂快要想不出地方了。
“黄山?”楚天伦有点不负责任地诋毁,“黄山经常出事的,下着雨爬山可不是什么好事。”
“那……”叶安濂认输,有水的地方不能去,有外国人的地方不能去,天气不好的地方不能去,“您说呢?”他把问题丢给楚天伦。
就等这句话了!
楚天伦装作不在意地开口:“要我说呢,你们还不如就来牧场玩玩吧?”多好,可以让清茉守在他身边。
“这个……好吗?”叶安濂很担心自己会被完全忽略。
“没什么不好的,”楚天伦分析,“我们牧场清茉熟悉,不会迷路;我们牧场有花有草,空气好;我们牧场有山有水,风景好;最关键,清茉在这里不会有任何危险。”
话是没错,可他要得到清茉的心就难了。
楚天伦看他的表情,“怎么,你不同意?”
“也不是不同意,”他放弃,“既然爷爷这么说,那就这么办吧。”
楚天伦开心地笑了,“好小子,我老头子保证清茉那丫头一定会喜欢你的。”
但愿吧,叶安濂苦笑。至少这里没有裴泷焰。
第34节:王子的条件(34)
只是,他看了看楚天伦的表情,看来他要追到楚清茉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第一件他必须要学会的事就是怎么从这位老先生身边抢到楚清茉。这个大概比打败裴泷焰更难一点。
叶安濂,你人生中的第一个挑战真的就要来了!
5
裴泷焰终于再一次深深地认识到,凌涯这个女人果真是个妖精!
认识不到两个月,孟子从居然发疯到要娶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真是大大的要命!老天,他的头真是疼啊!
“你不是说真的吧?”裴泷焰第一百零一次地问着自己十几年的好兄弟,“你这样仓促地结婚,将来一定会后悔的。”
“我后悔什么?”孟子从一脸的幸福,“我只怕小涯会后悔。”说实话,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居然可以娶到凌涯这样的女人。
小涯!老天,什么时候了,这位老兄居然还这么稀里糊涂?
“子从啊,这个女人太复杂了,一点也不适合你的。”裴泷焰始终觉得这个凌涯是个危险人物。
“复杂,不好吗?”孟子从明显智商偏低,“我觉得那样可能比较有趣。”
“喂,”裴泷焰发现盲点,“该不会是她抓到什么把柄吧?”越想越有可能,孟子从就是那种傻到被卖掉还会感谢人家的人。
“你怎么知道?”孟子从的表情严肃无比。
裴泷焰低呼,他早就该猜到了!
“说吧,我替你撑腰!”裴泷焰相当够义气。
“你凭什么替他撑腰?”千娇百媚的凌涯总是出现得让他措手不及。
“我是他的兄弟啊。”裴泷焰绝对不相信孟子从会是那种“见色忘义”的人!
“可是我是他的老婆啊。”凌涯很自然地窝进孟子从的怀里,眼神中闪着依恋。
孟子从笑得傻傻的,“对啊,兄弟,你就不要担心了。我最大的把柄就是心被她吃了。放心吧,我们真的很幸福。”
裴泷焰撇嘴,天底下的人都幸福去了!连孟子从都被凌涯拐去了。他的幸福到底在哪里呀?都怪那个楚清茉,让他的罪恶感一直延续到现在,而且还有继续延续的趋势。看来见不到她他是不会好了。最近的日子怎么会这么难熬呢?
“你有心事吗?”凌涯好像洞察他心机的巫婆,笑得贼兮兮。
“我……哪有什么心事?”他大声叫嚷,很明显的心虚。
凌涯轻笑,看来这家伙跟清茉还真是有点问题,清茉在“茉莉茶舍”愁眉苦脸,他在这儿拦阻人家的幸福。都是为情所困的主儿!
“其实这样的天气人就是容易出状况,”凌涯故意说得云淡风轻,“听说这附近有一间茉莉茶舍,里面的茶色相当不错。而且,据说那个老板娘也是国色天香……”
第35节:王子的条件(35)
啊哈!真是天大的笑话!那种女人也可以称为国色天香吗?
“怎么?”凌涯继续演戏,“裴先生不这样认为吗?”
“我当然不这样认为了,”他终于可以抒发一下自己的感想,“就像楚清茉那种女人,也不是我说她,她那个样子不但离国色天香差得太远,而且脾气实在古怪,所以才会28岁了还没有人要。”
有一种心虚的感觉,裴泷焰越说声音越小,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是这样吗?”凌涯好奸诈,“那个楚清茉真的那么糟吗?”
“远远不止呢,”裴泷焰还是不肯学乖,连孟子从都开始可怜他了,“我告诉你们,千万不要去那个什么茉莉茶舍,那可是一家黑店。我就差一点被她害死,好在我福大命大!”
“你是不是福大命大,我们很快就知道了。”凌涯单手托着下巴,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这话什么意思?她是在诅咒他吗?哼!他才不怕,他福大……
一记冷拳直直地打中他的脑袋,是谁?!
楚清茉笑颜如花,轻轻拍着自己的手指,“对不起哦,我刚刚在你头上看到一只好大的蟑螂。”
蟑螂?这女人撒的谎也未免太离谱了吧?
“楚清茉!”他咬牙切齿。
情况已经很危急了,但是,不幸的是,还有人火上浇油!
“哇,原来是我们家的清茉啊,”凌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刚刚裴先生说的那个楚清茉坏得不可救药,我怎么也想不到原来是我们家的清茉呢。”
我们家的——清茉?!
裴泷焰眼珠都要跳出来了,原来如此!这个凌涯果真是在故意耍他!
“绝涯姐,你最近好闲哦,”清茉笑得天真无邪,“要不要我通知姑姑你要结婚了呢?”
绝涯!裴泷焰看着孟子从,她应该绝对不会是那个“绝涯”吧?他好像大概记得那个绝涯是个出色至极的钢琴家!而且绯闻满天飞!
“我的小茉儿好像以前没有这么坏心的。”绝涯看起来很平稳,但心里已经七上八下。瞒着妈妈结婚,她基本上算是活腻了!
“没有吗?”楚清茉提醒她,“我还记得把你裙子烧着的那次,你都吓得再也不敢穿裙子了呢。”
原来如此!孟子从有点恍然大悟!
“茉儿,”凌涯咬牙,“我已经完全忘记了。”
“哎呀,这么漂亮的腿居然没有办法穿裙子,好可惜哦。”她越发地感叹了。
凌涯眼珠一转,忽然笑了。
“茉儿,你怎么还在这儿呢?”
“怎么?我不可以来吗?”笑话,还没有什么地方她不敢去的。更何况只是一间“兰桂坊”。
“我记得你好像应该回乡下去‘九方’了呀,因为我不小心听说那个叶安濂好像已经到了。”
第36节:王子的条件(36)
“什么?”楚清茉和裴泷焰异口同声。
嗯哼!绝涯耸肩,对这种场面满意至极,很有默契嘛!
“我的事你跟着瞎起什么哄?”楚清茉很是尴尬,真是的,他连叶安濂是谁都不知道,还在这儿装出吃惊的模样!
裴泷焰咬牙,这个女人,到底脑袋里都有什么?连脖子上的红印都没有消去就敢来挑战他的脾气了!
“瞪什么?”楚清茉有点不自在,尴尬地拉了拉衣领。都怪他,居然好的不学,倒是会咬人了!
“走吧!”他不和傻女人一般见识。
“到哪里去?”她有点犯糊涂。
“私奔!”他叫嚣。
私奔?楚清茉偷偷地笑,是个好主意哦!
主角散场,他们也该撤了。
“走吧,亲爱的。”绝涯拉着孟子从。
“去哪里?”孟子从有点搞不清状况。刚刚那个是楚清茉吧?她什么时候和泷焰那么熟了?
“我们也该私奔去了。”绝涯叹气。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妈妈应该就快到了。
基本上这样也可以叫做私奔吧?
坐在警察局的椅子上,已经喝下五杯茶的楚清茉非常非常无聊地欣赏着警察局的摆设。自从她15岁第一次来过这里,这儿还真是“数十年如一日”,一点都没有改变过。就连这里工作的人几乎都没有什么改变,除了几张新面孔。
“你是不是那个……”一个有点发福的中年警员很好奇地打量着楚清茉,隐约记得这张面孔,却又因为时间太久远,一时说不出名字。
“对不起,您认错人了。”她很紧张地摆出笑脸,如果被裴泷焰知道她的“光辉岁月”,她估计以后也不用混了。
哦,就是这个表情!
中年警员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迫不及待地叫出她的名字:“楚清茉,对不对?我还记得你当时头发短得像个男孩子,好像是因为无意中把同学打伤才被人家父母送来的吧?”
无意中?楚清茉尴尬地猛喝茶,如果真的是无意中,人家也不会告他故意伤害了!
“真的是你啊,”中年警员看起来很高兴,好些年都没有遇上这么标准的不良少女了,“这些年真的是长大了,自从你被黑社会赶出来之后就再也没有你的消息了。怎么样?这些年一直混哪里?”
一个警察怎么可以这么烦?楚清茉必须咬着牙才能制止自己打人的冲动,“对不起,您真的认错人了。”
“不会的,”那个中年警员还不死心,索性坐下来,“我还记得你打人后不久就又被人送进来了。那一次我记得好清楚,哈哈,因为你居然小小年纪就好色地亲了人家漂亮的小女生。”
“喂!”她终于忍无可忍,“不要给你点就开染坊了好不好?都说不是了。”
第37节:王子的条件(37)
“呵呵,还说不是?”中年警员一点也不畏惧,“这个牛脾气还真是没什么变化呢?”
“张叔叔,”她只好叫出当年的称呼,“你怎么过了这么多年还是这么烦?你老婆没有跟你离婚,我都觉得奇怪。”
“终于承认了吧,”中年警员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你给我的印象实在太深刻了。这么多年我再没有见过一个和你一样那么能闯祸的女孩子。最离谱的是,我们都以为你一定会成为大姐大。结果是,哈哈,你居然被黑社会轰出来了,说是你实在太碍事了。这种前所未闻的事也只有你干得出来了。”呵呵,很多年之后想起来,也还是一样有趣!
“什么前所未闻的事这么好笑?”裴泷焰刚一进入办公室就听到中年警员爽朗的笑声。
“没、没什么。”老天保佑,她的一世英名啊!
“哦,泷焰,你们认识吗?”张警员吃惊得睁大了眼睛。
“是啊,”裴泷焰看看两人的表情,“你们也认识吗?”
“不认识!”楚清茉大吼。
“当然认识!”张警员小吼。
截然不同的答案,有问题!
“那么就是认识了?”裴泷焰眯着眼睛,很奸诈的表情。
“没有,”楚清茉咬牙,低声对这张警员威胁,“你最好想清楚。虽然我这些年很少动手了,可是我的拳头还是很硬的。”
“我当然明白了,”张警员也压低声音,“就凭你被黑社会老大赶出来的本事,我也要敬你三分了。”
“到底是谁说我是被赶出来的?”她终于忍无可忍,“要不是那些人太愚蠢,我再怎么样也会坚持下去的。我实在无法忍受,一个大哥居然问我,兄弟,你觉得黑社会还有前途吗?所以,我一下就觉得黑社会无望了,才会主动退出的。更可笑的是,那些人居然笨到告诉警察都是因为我生意才失败的。他们也不想一想,就凭我的能力怎么会失败。我早就警告过他们,黑社会是要黑才会成功的,可他们一没枪支,二没火药,三没毒品。真是没有前途!光凭几把刀应付我一个都有问题了。”说出来真是惭愧得要命。
“他们为什么要应付你呢?”张警员有点傻眼,这丫头口才真不错呢。
“很简单啊,我是前锋嘛,所以他们让我到对方那里卧底去了。结果对方那个大哥实在太没用,被我告了。现在好像应该70岁了,据说还在牢里。”提起来还真是抱歉,其实人家也没有亏待她,只不过在她面前说了几个不雅的笑话罢了。但她个人认为,当大哥就应该修身养性,正义凛然才会有所作为。所以,对于没什么前途的大哥也没什么存在的必要性了。
很认真地分析了一会儿,裴泷焰略有所悟,“你的意思是在说你混过黑社会吗?”他问得有点不确定。
第38节:王子的条件(38)
她怎么忘了他在身边?
楚清茉几乎要捶胸顿足了,老天,她的英名!
“那都是以前小孩子淘气罢了,”倒是张警员比较大度,“以前楚清茉可是我们这里的开心果,比你还要早到呢。”
“是吗?”裴泷焰挑眉,“性格这么差,又这么喜欢打架的个性就算被判个三年五载估计也不过分吧?这种人无论走到哪都是个危险人物,一定可以引发战争。”
楚清茉握紧拳头,生怕自己砸烂他可恶的笑脸,“我没有那么厉害。伊拉克打仗也没有要我去助威。”
“哦,那个啊,因为你亲戚去了啊。”裴泷焰说得好严肃。
“你说谁跟谁是亲戚?”她又忍不住大吼。
“导弹啊,”裴泷焰看她,故意挑衅,“你刚刚不是还在吃吗?”
“裴泷焰!”她大叫。
“很亲切啊,”他笑,“再来一次。”
“裴泷焰!”她的声音更大,威胁意味更浓。
“真乖,”他边说边往外跑,“要不要再来一次?”
“混蛋!”她大吼,“有种你给我站住!”
裴泷焰的声音越来越远:“你叫我站住我就站住,那我不是和你一样傻了?小姐,你一定是警匪片看多了吧?”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感觉不错!
张警员望着两人的背影,笑得温和,他们会是不错的一对儿吧?
只是,两人的脾气加起来可以引起两场战争了……
“战争”结束,饥肠轱辘,楚清茉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还不知道去哪里,便傻傻上了“贼车”。
“裴泷焰,我好饿,你呢?”她摸着肚皮,非常可怜地瞄着司机。
“我不觉得啊,”裴泷焰心情显然很好,“不要着急。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饿其体肤……”
“我一定不是那个要接重任的人,所以你不必这么折磨我了。”楚清茉几乎恳求了。想当年读书时她就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受苦才可以接重任。既然那么苦,她就不接好了。可是,话说回来,她也是楚家未来很有可能的继承人之一啊,为什么不必受苦?所以,由此可见,古人的话没有什么真实性的。那不过是一帮文人给自己的苦难找借口,安慰自己罢了。谁家规定大富大贵的人都是穷苦人家出身?富贵人家的孩子大富大贵好像更容易哦。就算历史上出了个武则天,她好像也是大小姐。她所受的苦还不是因为贪欲?所以,绝不同情。
“这么快就求饶了?”裴泷焰挑眉,看来真是把她饿坏了,不然也不至于这么“虚弱”。
“是哦,”她窝到后座上,“你快一点开到有人烟的地方,一定要在我饿死之前拯救我。”她说的好像他们去了外星球。有人烟还不容易吗?中国就是人多。
第39节:王子的条件(39)
“喂,你不要睡觉,真的会饿死的。”他看她没精打采,口气变得柔和许多。
“嗯,”她眯着眼睛点头,“我们到底要去哪里?”
“去渔村,”他笑,“高兴吧?”
“疯了吧?”她反问,“这个时候我们会被冻死的。”这个男人真是古怪,大冬天的去海边还真是活得不耐烦。
“今天几号?”他忽然问。
“12月15号。”她下意识地回答,是什么重要的日子吗?
“那我们有四天的时间好好玩了。”他总结。
什么意思?难道时间很重要吗?她向来最多的就是时间,而且喝茶的人最忌讳把时间挂在嘴上。没耐性!懒得理这种不成熟的小孩子!
咕咕哝哝,最终实在不敌瞌睡虫的困扰,她只好会周公去了。只是,她衷心希望那个周公千万不要像“可怕”的爷爷。
醒来时天已经黑了。她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发呆。这个男人到底把她带到了什么地方,居然还有这么古旧的房子?!而且,真的听见海浪的声音。
“裴泷焰。”她低声喊。
“在。”他应答,一把打开房门。
“你在干什么?”她的眼睛突地睁大,有点难以置信地看他围着围裙满手面粉。
“做饭啊,”他笑得很开心,“你想吃什么?”
“吃……”她一时想不起来,“不饿了。”
“那就吃面吧,”他招手,“快起来,我刚刚煮好的。”
“煮面也需要面粉吗?”她没听说过。
“哦,”他解释,“我在包饺子。”
“我不喜欢吃饺子。”她提出异议,又窝回床上。
“不喜欢?”他瞪眼,“我给你做你就要偷笑了。”
“不吃,”她盖上被子,“我要绝食,我要饿死。”
“那你饿死好了。”他不管她,径自回去忙自己的。真是美好的生活啊,还有饺子可以吃。
什么嘛!他都不会照顾人!
她翻身起床,决定去看一看这个古怪的家伙。
房子很小,她刚打开房间的门便看到旁边的厨房,他一个人正在忙活,而且,闻起来很香,看起来很……温馨。她长这么大从来没看过一个人在厨房的背影。父母很忙,姑姑不喜欢做饭。
“呃,你起来了吗?”他回头,发现她在发呆。
“嗯,”她走到他身边,“你很会做饭吗?”
“还可以,我们家的男人都是烹饪高手。”他看她,笑得很得意。
“我们家没有会做饭的人,因为做饭实在太浪费时间。不过,我们都很会吃。”她把头靠过去,比他更得意。
“你真是好命!”他取笑她。
“你说的没错。”她欣然接受。
突然,她注意到他的围裙。
第40节:王子的条件(40)
“你的围裙吗?”她不着痕迹地给他解下来。
“你也有一条。”他指向她身后。
“为什么买我的?我又不会做饭。不过,”她笑得好妖媚,“我们穿一样的围裙像不像一家人呢?或者,你本来就是要给我这种错觉?”
他用胳膊顶她,“不要胡思乱想,弟弟是不会爱上姐姐的。”
咦,迂腐透顶!她气愤地一把拉过围裙,盘上自己腰间。
“来,给姐姐系上。”她大叫。
“好啊。”他听话地将围裙的带拿过去,然后将过长的裙带在她的腰间环了一圈。嗯,她还挺瘦的嘛!
“喂,”她提醒他,“弟弟可以用胳膊量姐姐的腰吗?”
“为什么不可以?”他笑得无赖,“弟弟既然可以咬姐姐的肩膀,自然就可以量姐姐的腰。”而且,更过分一点也未尝不可啊。反正又不违法!
说到这个,她来气了。
“你不说我倒忘了,我的脖子上好大一块淤青。”她指责。
“不好看吗?”他瞄着她的脖子,“我脖子上的淤青可是漂亮得很呢。”
“那个都怪你!”她恶人先告状。
“好吧,怪我!”他坦然承认错误,“我不该咬你的。”
“对嘛,这才乖啊。”她非常满意。
“我应该赔罪的,”他的表情无辜到极点,手悄悄拨开她的衣领,“我错了,我错了……”忏悔的唇落在她颈间,将暧昧进行到底。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楚清茉张着大眼望着前方,脑中一片空白,他的唇正在细细地描画她已经恢复光泽的伤口肌肤,令她的身体忍不住地轻颤。她不会是发花痴吧?一个小鬼开个玩笑而已呀!
“清茉,”他的声音很轻,“你接受我的赔罪吗?”
她轻咳,忽然发现自己的喉咙居然有点干涩,“裴泷焰,你不用赔罪了。”
“为什么?”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忽然收紧,他的唇由她的脖子扩展到她的肩膀,一下下浸染她肌肤的香气。
“泷焰!”她轻呼,悄悄喘息。不对,这个玩笑开得太大了。她不应该有感觉的。
“怎么了?”他恍然未觉,将她紧拥在胸前,谁来告诉他,他为什么不愿放开她!
各怀心思的两人在这静默的夜间都沉醉于自己的矛盾中无法自拔。
远处,灯塔上的光亮映出的海浪格外汹涌……
谁,也逃不开爱情的魔法!
在尴尬之后的第一个早晨他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楚清茉呢?自从昨夜的胡思乱想,他渐渐发现自己好像大概真的有一点点……喜欢那个女人了。不过,只有一点点……
一阵乱七八糟锅碗瓢勺的碰撞声把他的注意力吸引过去,谁在厨房?
第41节:王子的条件(41)
这个房子除了他,好像就是……楚清茉!
“你这是怎么了?”他忍不住咆哮,实在不敢置信昨天还洁白无瑕的房间现在几乎处处都是油污。
楚清茉的确非同一般,只有她有本事气死活人!这个世界上之所以有医院,一定就是为了楚清茉这种危险的女人。他真是脑子进水了,居然以为自己有一点点喜欢她!
“哦,”她吓了一跳,赶忙拍拍胸口,“吓死了,我一大早起来给你做早饭居然都不知道感激?”她果真对他的期待值过高了。看来她勤快一点都是罪过。
“做饭?”他环视四周,“难道厨房太小了?所以你必须把饭做满整个房间。”
做满?什么话?
她拿着勺子看看房间,“我本来想给你做点好吃的,所以就把你放在鱼缸里的大鱼杀了。谁知道鱼那么滑啊,它一直上蹿下跳,我也只好追它啊。”
“那么锅里煮的是鱼汤?”他满怀期待。
“当然不是,”她很严肃地摇头,“那个鱼一不小心跳到洗手间去了,我本来就要抓到它了,可是看它在马桶里的样子实在没有勇气把它拣出来。”咦,太恶心!
“然后呢?”他几乎不抱任何希望了。
“然后我想煎鸡蛋……”她说得很心虚。
他恍然大悟,“平底锅呢?”应该不会是……
“时间太久了,”她低下头,很委屈,“那个油怎么也煎不熟鸡蛋,我就一直等啊,然后就着火了。”
“着火了?”他大吼。
“不要吼!”她命令,难受地拍拍耳朵,“放心,我已经扑灭了。只不过那个锅壮烈牺牲了。”她实在不是故意的。
“应该没有了吧?”他的头真是疼啊。
“然后,我就想我们还是要吃饭的,所以就找了一些米。”
“在哪里找到的?”他瞪圆了眼睛。他记得自己真的没有买米。
“在客厅啊,”她回答,很不解他的意外,“我看到你把那么多大米都放到地板上,所以就把它放回厨房了。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米到现在都还没有熟?”原来煮饭需要这么长时间。
“当然不会熟,”他叹气,“那是我费了好大的力气买来的小砂石。难道你没有发现它的颜色很多吗?还有,房子脱皮了你没看到吗?那个石头那么硬你也感觉不要出来吗?”
“这样啊,”她笑,“我还以为大米有了新品种呢。嘿嘿,没有关系,我还做了其他的,一定能吃的。”
“还有其他的?”他难以置信,还有什么?哇,他惨叫,还有他辛辛苦苦包的……
“我在给你煮饺子,虽然我一点都不愿意吃。”她真的觉得自己不容易。
“你怎么煮?”他奔过去,一下打开锅,“饺子呢?”
第42节:王子的条件(42)
“我放到里面了,”她用勺子摇一摇浓汤,“很奇怪,饺子都飘起来了,然后我就把它们压下去,后来就没有饺子浮起来了。”这样,应该能吃吧?
“完了,”他躲过勺子舀起一勺汤,他的饺子就这么“无辜”地被分尸了!
“怎么了?不舒服吗?”她看他,“我声音很轻的,你应该没有被吵到,睡得很香才对。”
他总算见识到什么叫做“厨房白痴”。服了,彻底服了!
“我宁愿你吵醒我,”他看她,“也好过杀我的鱼,烧我的房子,煮我的石头,还凌迟我的饺子。”
这叫什么话?好似她恶贯满盈。她可没有那么恶毒。
“走吧,”他披上外套,“我们出门找点吃的。”
“这个呢?”她不乐意。她已经要委屈地陪他吃饺子了,他却不领情。
“这个不能吃了。”他宣布。
她垂着脑袋无声地坐到沙发边的地板上,然后将头埋进胳膊里。既然做错了,他不吃就算了。
生气了?还有点伤心?
裴泷焰没料到她反应这么激烈,只能讨好地去安慰一下了。
“喂,不会做饭也没什么,现在的人基本不做饭了,多俗啊。”他坐到她身边。
没有答话!看来还要再接再厉。
“其实也不能怪你的,我自己没有早点告诉你,是我的错。”多委屈,男人与女人的区别!
还是没反应!不对,她的声音像是在……哭!
“没什么大不了的,真的,我已经忘了。嘿嘿,就当没有那条鱼,没有那个锅,没有石头,也没有饺子好了。”说起来都心疼!
“真的?”终于有了反应。
“嗯,真的。”他保证。
“那么,我要吃披萨。”她眨着含泪的眼睛,说得理直气壮。
“你真是……”他忍不住发火。在这种落后的小渔村,到哪里找披萨那种洋玩意?
“不行吗?”她扁着嘴。
“当然……行了。”他咬着牙同意。真是任性的女人!麻烦的女人!
“谢谢。”她舒口气,起身回房间。
“你干什么去?”他叫。
“睡觉啊,”她说得好自然,“我不陪你去了,因为我好困。”
“这样不好吧?”他硬挤出一丝笑意。不要惹急了他!
“你不认识路吗?”她问,“那怎么办?我也不认识。”
他服了!真的服了!
“好,您去睡吧。”他笑,“我一定会找到路的。”老天爷,谁来救救他?
“那我去了。”她点头,笑嫣如花。
她果真28岁了吗?看在她实在有点呆的分上,不跟她计较!
现在,他愿意把自己近五年的生日愿望全部用上,企盼有个人来带走她。这个女人他果真没有看错,真是谁娶了她谁倒霉!他没有做牛做马的嗜好。哼!
第43节:王子的条件(43)
有句古话说得好,话不可以说得太满,因为会受罚的。
房间里楚清茉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令她心惊了一下。不过想到喷香的披萨,她马上睡得好心安,而且梦中好像已经有披萨的香味……
香香……甜甜!
只是,她好像忘了说,她喜欢吃奶芝披萨!
6
无聊,无聊透顶!没想到私奔这么没有创意,两个人竟然在冷死人的天气跑到渔村看风景。
“喂,我们还要私奔多久?”楚清茉为自己第一次的私奔生活感到悲哀。
“怎么?无聊吗?”裴泷焰趴在沙滩上吹泡泡,“我以为你应该是个喜欢闲云野鹤的人。”
“我是很喜欢啊,”她躺在他身边,看着远处的波浪,“但是,在天冷的时候我宁愿当一只青蛙,躲在洞里,反正闲云野鹤也不急在一时。”
“来吧,”他非常够义气地敞开大衣,“为了满足你当青蛙的愿望,我甘愿充当你的青蛙洞。”
“咦,”她撇嘴,“难道你辛辛苦苦地请这几天的假期就是为了和我一起亲身体会一下青蛙冬眠的感觉吗?不过,看在你还算诚恳的分上,我勉强配合一下你好了。”
她钻进他大衣里,很自然地揽起他的胳膊。
他笑,放下手中的泡泡水杯,“喂,你有没有假想过有一天会私奔?”
“有啊,”她很诚实,“从我16起就天天在想。”16岁时看上那个超级漂亮的小女生,连做梦都想和她跑到一个世外桃源,然后看她一辈子。之后,小女生再也没有出现,于是她迷上了漫画,希望可以有个帅得天昏地暗的王子来带她逃离可怕的考试生涯。由此可见,她的确是个好色之徒。
“哦,”他恍然大悟,“你暗恋别人了吧?”
“不是暗恋,”她看他,“顶多是单恋啊。我喜欢那个小女生,结果却被她的妈妈当成非礼她女儿的神经病送进了警察局。”真是怎么想怎么冤枉。
“等一下,”他有点糊涂,“你该不会说你喜欢女孩子吧?”
“没错啊,”她故意表现得很坦然,“我觉得人本来就是两性的,你可以爱上任何人,谁管他男孩女孩。只要自己开心就好了。”
“是……这样吗?”他觉得她匪夷所思。
“嗯哼,”她点头,舒服地趴到他肩上,“你有没有试过喜欢男人?其实我觉得男人很好啊,有宽阔的肩膀,有惊人的力气,而且不怕打坏,还可以任意非礼都不用担心会被他妈妈告进警察局。”她越说越来劲
“既然这些我自己都可以做,我为什么要从其他男人那里找到?”他有点不太乐意,听起来好像她是男女游戏的个中高手。
“怎么?你觉得女人很好吗?”她不大同意,意图歪曲事实,有点威胁地用手指拉着他的脸。
第44节:王子的条件(44)
“还……不错了。”他有点心虚。如果不去考虑他前十次被女孩子甩的纪录的话,基本上女人对他而言还不是什么有毒生物。
“咦,你在脸红?”她转头看他的脸,“难道你没有谈过恋爱?”
“我当然谈过。”他抬高声音证明自己不是爱情菜鸟。
“你声音可以小一点,”她笑,“姐姐能听得清楚。”
哼!他别过头,突然觉得心情不快。去她的姐姐!懒得理她!
“那么,后来呢?”她好奇死了。不知道恋爱时两个人会做些什么呢?只是聊天,还是色情一点点呢?嘻嘻。
后来?后来就是他被甩咯。哼,这女人真是没有常识,别人都不愿意回答了还拼命在问。
“怎么了?”她发现他的不对劲,“不会是你也有被人非礼的不堪记忆吧?”
什么话?
他看她,摸上她的额头,“你没发烧吧?刚刚你自己不是还说男人不怕非礼的吗?”
“你不一样啊,”她笑得好暧昧,“你是害羞的弟弟啊,所以姐姐们可能会忍不住地……”嘴唇突然被占用,她有点无辜地看他放大的眼。他……吻她!
反了反了!这年头连弟弟都敢占姐姐的便宜了。
一记铁拳硬生生地攻在他的腹部,痛、死、人、了!
“喂,你怎么可以……”他捂着肚子,皱着眉指控,肚子疼得有点喘不过气。
她仍然在笑,“不舒服吗?姐姐的拳头向来比姐姐的嘴唇让人好受的呀。”
他深呼吸,“我又没有别的意思,只是……”
“只是什么?”她冷哼,“难道没有人教过你要尊重长辈吗?”
“你算什么长辈?”他反驳,“我只是要告诉你,不要随便取笑我,我也是个正常的男人,也会发火的。”
她好大胆地挑衅他,手指轻佻地勾住他下巴,“会发火的男人,请告诉我你的火在哪里?姐姐的眼神不好,没有看到哦。”他几乎要对天长叹了,老天爷,这个女人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啊?!
他索性趴在沙滩上,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裴泷焰,”她看他不答话,有点奇怪,“你怎么了?装死吗?我告诉你,你就算死了也和我没有关系的。”
他就算死了也不敢死在她面前,她一定能让他“不得好死”。
“喂,你醒一醒,不然我不客气咯。”她威胁着,手指慢慢握紧。
“我只是……”他终于发声,但是,好像来不及了。
再一记铁拳轰上他背部,他刚刚抬起的身子又再度跌落在沙滩上。这下完了,他的肠子要断了。
“再给你一次机会哦,你最好在我数到三之前抬起头来。”她又一次地发出通牒,不相信自己的拳头威力大到可以让他昏厥。
第45节:王子的条件(45)
“清茉,”他的声音有气无力,“你饶了我吧。”
“裴泷焰,”她蹲在他身边,“你不会是在骗我吧?你如果敢骗我,我就……”一把推翻他身子,发现他果真很疼,因为他居然流汗了。
一直以为他是个高手,应该不怕她的拳头的,怎么也是这么不堪……两击?
“泷焰,”她开始变得温柔,“你不要吓我,我告诉你,我可不是被吓大的。”怎么回事?他受伤怎么会让她觉得自责,甚至——后悔?
“我没有吓你,我是,”他喘气,“真的要疼死了。”从来都没有这么疼过,他估计,古代的腰斩应该也不过如此了?她真该出生在古代,这样的刑罚绝对可以排名历史十大酷刑,排名第一都有可能。
“别担心,会好的,”她一下子成了贴心的护士,“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好了哦。”她给他擦汗,伸手从背包里拿出面纸。
“下一次,你要是生孩子,一定要我陪床,我一定要看你怎么个疼法。”想来想去,他觉得可能对她而言最疼的时候就是生孩子了。
“你怎么可以陪床?”她扭他耳朵,脸色微红,“不要胡思乱想,就算我当时再疼,我也一定会先干掉你再生孩子。”
“喂,你可不可以有点爱心呀?”他费力夺回自己的耳朵,这女人有虐待狂吗?怎么总是喜欢折磨他?
“哦,对不起哦!”她有点不好意思地收回手。怎么回事?怎么开始这么喜欢打他呢?她有好多年不曾热衷打架了,应该不会“旧疾复发”才对啊。有了,一定是太无聊的关系。
他捂着肚子坐起来,皱眉看他,“清茉姐姐啊,你这么欺负我,打算怎么补偿我?”
清茉姐姐!叫得这么亲,他居心何在!
“我没有可以补偿你的,”她耍赖,“我没钱,没权,帮不了你的。”
“真的吗?那我要白白挨打吗?”他不乐意。
“对不起了。”她傻笑,帮忙揉揉他的背,然后揉一下他的耳朵,直揉得他哇哇叫。
“好了,”他拉住她的手,护着他的心,“我很伤心。”
“怎么了?”她忽然觉得有一种怪怪的感觉袭向胸口,热腾腾的,直达她的脸颊。
“我会留下阴影的,”他叹气,“初吻就被打得这么惨。”
初吻?那是什么东西?有什么要紧?
“清茉姐姐是初吻吗?”他忽然问,看起来很奸诈。
当然……不是?!她吻过小女生的脸颊,之后还吻过家庭教师的……下巴,如果他没有躲得及时,应该就是初吻了。如果吻嘴唇算初吻的话,那么她好像大概是吧。其他时候她实在想不起是不是还有人不小心被她吻过。
从她的表情,裴泷焰有种诡计得逞的感觉,呵呵,自责吧,尽情忏悔吧!
第46节:王子的条件(46)
她看他,突然有点羞愧,“我亲过很多人,但都不是……”
“什么!”他暴跳如雷,原来她根本不当回事!
“吵死了!”她捂着耳朵,难以置信地看他,“我说过好几次了,姐姐能听得见。”真受不了,怎么会有人这么不注意保护环境,制造出那么多噪音。
她转身准备回暂住的破屋,冻得快僵了,实在懒得理这个笨男人。真够笨的!如果他们“合作”生个孩子,一定可以让老师宁愿当驴子也不愿当老师。她的老师曾经说过下辈子当牛也不当她的老师。看来他的老师应该也不会比她的老师省心多少。够要命!
一股特殊的清香在她的四周散开,应该是……
“姑姑,”她有点惊讶。还真是厉害,哪里都难不倒姑姑。
“清茉,”楚雅安上下打量她,“你一个人?”
“当然不是,”她笑,“我和……”
裴泷焰急火火地跑上来,一边嚷着:“楚清茉,既然你这么有经验,那么我们再试一下,因为我是第一次,所以,没有经验……”
什么话!楚雅安禁不住皱起眉头。
“再试一次什么?”楚雅安看向清茉。
“接吻。”清茉笑得没肝没肺,料定姑姑一定会花容失色。
不过,令她没想到的是,吃惊的不只是姑姑……
还有……
“爷爷,”楚清茉第101次地后悔自己的“口出狂言”,“我们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不要误会,我们之间清白得就像豆腐。”
楚天伦抿着嘴唇,翻着白眼看人,“现在豆腐也不清白了,里面都带着看不见的渣滓,不知道那些做豆腐的都耍了什么鬼把戏。”他一语双关。
“爷爷,你不要血口喷人哦。”楚清茉威胁。
“我说你了吗?”楚天伦挑眉。
“你太过分了!”楚清茉端起茶杯,狠狠地喝上一大口。早知道这样就应该跑到一个鸟不生蛋的地方,最好生个小子一起带回去,气死这个不讲理的老头。
“过分?”楚天伦不乐意了,“我在家里陪着你那个口口声声要娶你的未婚夫,你倒好,到这里和野男人厮混了?!”这种话实在有违长者的风范,可他也确实想不出比这更准确的说词了。
“您说什么?”先听不下去的成了裴泷焰。本来是觉得自己有些不对的,所以乖乖待在一边,没想到这个老先生说话这么不客气,“野男人”!他长这么大还没有受过这么严重的侮辱。
“我说什么?”楚天伦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严重的挑战,“臭小子,我没有告你绑架我孙女已经很对得起你了,你还在这凑什么热闹?快走吧,赶快回家学学怎么做个好男人,不要总是想着拐骗别人的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