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1号和43号总统,请坐好了!
在十二年的时间里,是我们这些"孩子们"——乔治和劳拉也包括在内——经历了针对父亲的每一篇负面报道和每一次卑劣的政治攻击带来的苦恼。一直是我父亲在抚慰大家冷静下来。但是,自从乔治和杰布于1994年步入政治舞台以来,就轮到母亲和父亲牵挂他们两个儿子的政治命运了——而且,在乔治和劳拉进入白宫以后,那种关切之情更加强烈了。父亲继续如饥似渴地阅读政治新闻和资讯,几乎从不错过反对现任白宫主人的点滴报道。现在,我哥哥乔治告诉父亲不要看报纸,停止关注所有最新的攻击性文字。"父亲非常关注那些批评,以至于我们谈话时,他有时候会重复一些攻击性语言,"总统说,所以,我花了很多时间去安慰他,让他放心。局外人看总统这个职位,对于你的感受会得出各种各样的结论。总统这副担子压力很大吗?当然,因为我是他的儿子,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更担心。""当受到批评的人是你的儿子时,你的感受更糟糕。"父亲说。"作为总统,我不会感到烦恼,因为我能够应付。我知道乔治很坚强,也能应付——但是,我仍然难免不窝心。"
2000年选举后不久,我记得乔治嘱咐我要更经常去看望母亲和父亲,因为他的工作日程可能使他无法经常去看望父母。乔治当选总统对我们的家庭还产生了其他一些明显的影响。首先,在先后有两个总统的家里造成了很多混淆不清的场景。例如,无论何时,当父亲和哥哥在同一个房间里的时候,如果有人喊"布什总统"或"总统先生",他们两人都会转脸答应。为了对付这个难题,国会议员约翰·丁格尔提议给我父亲和乔治各起个非正式的昵称。这就是如今父亲经常被喊作"四十一"的由来,四十一是第四十一任总统的简称,而乔治·W.的昵称是——你一猜就能猜中——"四十三"。加在一起,丁格尔议员开玩笑说,他们等于"八十四"。对于那些研究总统任期并将之敬为一个制度的人来说,我发现用这种简略方式称呼总统好像很不恰当;不过有时又证明其具有不可避免的必要性。只消问问画家罗恩·谢尔就知道了,他接受委托为我父亲和乔治画一幅二人肖像,这幅肖像如今就挂在得州农工大学的布什图书馆里。在戴维营的劳雷尔饭店里,给罗恩安排了一段时间为我父亲和乔治画像。当乔治和父亲走进房间并坐下以后,罗恩说:总统先生,请转向你的左边。"于是,父亲和乔治都向左转身。"对不起,布什总统,"罗恩指着我父亲说,"不是你。我说的是你,布什总统。"然后指着乔治。父亲告诉罗恩,他也许愿意使用四十一和四十三这两个识别符号来避免产生混淆,然而,罗恩嘀咕了一声,觉得不太合适。但是,混淆继续发生,浪费了不少宝贵的时间。最后,乔治说:罗恩,你还剩下十分钟了。"情急之下,罗恩开始发号施令:"四十一,你做这个!四十三,像那样坐好!"对父亲来说,作为一个卸任总统他从来没有太大的兴趣试图去制定立法或者对某些事件施加影响。在克林顿担任总统期间,父亲确实去过白宫两次——出席北美自由贸易协议的签字仪式和中东和平协定签署仪式。父亲后来发表过一个声明,支持克林顿政府在波斯尼亚地区的既定目标。不过,大部分时候,他还是不轻易将自己的意见告诉别人,并且尽量远离新闻媒体。当乔治·W.和杰布进入公共生活后,父亲那天生的谨慎倾向更加明显了。"他就像一个听众,是一个慈爱的父亲,一个关心自己儿子的人,但是绝不会指手画脚,告诉他的儿子应该做什么,或者应该怎样做决定。"卡伦·休斯说。"我不想以任何方式——直接的或者间接的——去做任何事情让美国总统的生活复杂化。"父亲解释说。"如果我的言行偏离了总统的某一个方针——即使是无意识而为之——那么某个有进取心的记者便会冲进白宫新闻办公室说:'总统先生,你的傻爸爸说了什么什么。'总统不需要那种悲哀,佛罗里达州州长也不需要。"像天下的父子一样,父亲和乔治不时会聊一聊。"我会主动打电话过去,多半只是问候一下,而没有任何其他事情。"哥哥总统说。母亲说:你父亲喜欢和你说话。'言下之意是,他希望能够跟上形势。他喜欢听听时事,但是,我认为他对我作为总统和作为一个能够承受压力并作出决策的人感到信心十足。我记得在1992年有一次和他一起去钓鱼的情景。坐在船上,他说:'在这个位子上,你得做很多很多的决定,我喜欢作决定。'结果表明,他的描述非常准确。你必须能够作出决定,并且遵守这些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