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忙扶起两人:"有话慢慢说,都这么大了还哭什么,是个男人么?给我坐好!"
见两人坐好后,我边拿起一杯阿莲喝得茶边听他们说。
那日,张大彪带着这两名兄弟回老家看看老娘,三人都是山东、河北、河南三省交界处一个叫安县的同乡,都好几年没回家了。这次趁着机会回家看看,结果在离安县还有十里地的路上碰上了一个鬼子大队在搜索共产党的一名伤员,把全村人都集合到一个大草坪上……
三人趴在一处小山坡上注视着几百米外的日军。
"连长,你说那么多鬼子在这干什么呢?该不会又是来个集体屠杀吧?"左边的兄弟问。
张大彪收起眼神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你个乌鸦嘴,没事尽乱说,不过看村里哭声挺大的,有这可能。把家伙都给准备好,能救一个算一个吧!"
因为是回去探家,所以三人都没把狙击枪带在身上,一人都只带了把冲锋手枪和少许的弹匣,还有每人都习惯性地带了两颗手雷,所以张大彪说完话后就抽出了冲锋手枪,打开保险,然后就注视着草坪上的日本鬼子。
果然那个乌鸦嘴说对了,鬼子们开始沿屋搜索,然后不分男女老幼全都赶到了草坪上。在草坪上的一个小土坡上还架起了两挺歪把子轻机枪。两百多个鬼子看来是一定要把那名受伤的八路军兄弟给找出来,所有老百姓都被集中起来了,黑压压的一片。
一名汉奸(估计是翻译)对着一名拿武士刀的鬼子头目连点了几下头后,耀武扬威地对着刚集合还在吵闹的乡亲们说:"皇军是爱护大家的,但是就是有少数人反对大东亚共荣,破坏乡亲们与皇军的合作。"说到这他又提高了声音:"太君说了,只要有人能把那名受伤的土八路交出来,或者说出他的下落,皇军将给予他一千大洋的奖赏。"
说完他得意地等着有人站出来答话。
时间过去了好几分钟,虽然乡亲们不闹了,可是也没一人站出来说话,只有旁边燃烧的火焰在不断噼里啪啦地响着。
那皇军头目见没一人出来回答,十分生气地对那汉奸又叽里呱啦地大说一通,那汉奸摘下黑色帽子,不停地弯腰点头。等那皇军头目说完后,他才戴起帽子,恢复了得意的神色,凶狠地吼着:"皇军说了,再不说出下落,全村人都将给他陪葬,先从小孩开始。都给老子站出来回话,有喘气的没有——说话!"
还是没人说话,都只拿轻蔑的眼神看着那个像猴子一样上蹿下跳的汉奸,没一人出来。
"给老子——啪!"汉奸正要威胁,突然从人群中扔出了个臭鸡蛋,正中他脑袋上。
"是——谁?有种的站出来。"那汉奸一摸脸上的臭鸡蛋清,像被激怒的猴子,跳着脚在那骂。
看得山坡上的张大彪三人是捂着肚子直闷笑。
三分多钟过去后,见还是没人上来,那汉奸怒火冲天地上前去拉一个小男孩,乡亲们哪肯这么退让,都急哄哄地拥上前阻止,场面十分混乱。
"啪!啪!"
两声枪响让大家都愣住了。那汉奸急忙抓住那正往后退的小男孩,一手拿着手枪一手拦腰抱着不断挣扎的小男孩就退到鬼子头目身边。再对着鬼子头目说了些什么,见那头目点头后,他用枪抵着小男孩的脑袋大吼:"不说出来,全村都杀了,先从这孩子开头。"
场中一名估计是那孩子母亲的中年妇女,哭喊着上前夺孩子,被旁边几名妇女给拦着,都愤怒地看着汉奸不说话,那妇女就坐到地上也不叫了,只是不停地拿手抹泪,伤心得都不敢看孩子。
"你们不就是想找我么?何必拿孩子出气,我跟你们走就是了,放了那孩子。"一种温和中掺杂着无边的愤怒声从人群中响起。
张大彪什么也听不见,但他们看见那狗日的汉奸拿枪抵着个小孩子的脑袋上,知道鬼子正在威胁着乡亲们。这个时候见乡亲们正用身体抵挡着一名汉子,这种场面见多了,都明白了。
就在那名共产党员要穿过人群时,
"啪!啪!啪!"
三声枪响打中了正洋洋得意的汉奸身上,汉奸什么也没表示就倒地不动了,乡亲们一时大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