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认识的?“在街上,他用相机拍了我,又说出了我是海报上的女孩的事,我当然怕了,就打算请他吃大餐当堵口费,不过,还好杜大哥是个好人,只让找请了可乐。”她对着他说道。哎,真是好人啊!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要可乐不要大餐的人。
“你请他喝可乐?!”一股酸气往上直冒,相识至今,她还没请他喝过任何的饮料。
“对啊,好了,你问的我都说了,照片可以还给我了吧。”丁思菱摊出手向着南宫拓文要着照片。
“我只是说过照片的事等一下再谈,并没有说过要还你。”他无视她伸出的手,懒懒地说道。
“你——”她瞪着他。
“我们己经在交往了,男朋友要张女朋友的照片不为过吧?”他好笑地看着她生气的脸。
又搬出“交往”这两个字来,“算了,照片你要就拿去好了,我走了!”她转着身向门口走去。既然要不回,那惟一的下场就只有让照片在他家落户了,犯不着为这事生多了闷气,气死了自己太不符合经济效益了。
哦,很好,看来她是妥协了,“我送你。”他跟上她。
“千万不要!”地郑重地回绝道,“我坐公车回去,如果让我爸妈看到你,他们会受刺激的。”搞不好当场就口吐白沫。
“既然如此……”他耸耸肩,为她打开了门,“真的不要我送?
“不用了。”她转身朝着公车站走去。
他看着她的背影,从上衣的口袋中掏出了信封,取出了里面的照片。拍得不错,杜涵确实是一个好的摄影师,很传神地抓住了菱菱的特点。
照片上,女孩像是在想着什么,双眸透过镜片传递着某种理智与睿智。
照片外,湛蓝的眼眸透过长长的睫毛看着照片上的情影,为什么,他刚才只是扮王子来捉弄她,却真的在一瞬间,希望她是公主……
不知道是否有爱的存在
但真的很喜欢你
如果你愿意
我的歌可以只为你唱
4:50分,准确的下课时间。
三年级三班的教室
“思菱,”软软的带点兴奋,说难听点是三八的声音响起在丁思菱的身后,不用回头,已经可以猜到是死党冯可可了。
“又有什么事?别告诉我是谈炜羽。”丁思菱收拾着书包说道,上了一天的课,精神上的疲劳轰炸已经受得够多了,不必再多上一点。
“哎,谈炜羽有什么不好,长得那么得美,气质又那么的高贵,还有他的嗓音,哦,清朗中带着低哑的磁性,让……”
“OK,你不必再描述了,我知道炜羽的长相,也听过他的歌,你直接说你今天想说的重点吧。”丁思菱急急地打断了死党滔滔不绝的长篇大论。若是让可可这么漫无目的地讲下去,难保不会讲到天黑,讲到出星星、出月亮。
“重点就重点,”冯可可娜了哪嘴,从书包中拿出一张宣传海报,“你看。”
懒懒不甚感兴趣地瞥了一眼可可手中的海报,“是炜羽新专辑的海报。”
“不是这个啦,你看下面的字,炜羽又要开演唱会了。”她指着海报右下脚的一排字说道,这才是重点。
“你——该不会又要我陪你去看演唱会吧?”可可会特地来通知她炜羽要开演唱会,十之八九是。
“思菱,你好聪明啊,我都还没说,你就知道啦!”不愧是死党三年,都快到了心有灵犀一点通的程度。
拜托,真的是这事,“不去!”想都没想,她直接打了回票。背起了书包,向着教室门口走去。
“为什么?”冯可可追着问道。
“你没忘了上次我被你一个人丢在演唱会场的门口吧。”这种经历有一次就够了,不必再来第二次。
“那是例外,我保证这次不会这样了。”冯可可举着手发誓道,“你就陪我再去一次嘛!”
“不要,你的保证已经不值钱了。”丁思菱依旧坚持着一贯的否定回答,步出校门,向着公车站走去。这段时间,犯罪率急升,让当警察的老爸和老哥分身乏术,连带的,她也得每天劳动两条“玉腿”坐公车。
“唉,思菱,你走得慢点嘛。”冯可可边喊边小步跑地跟上,“你就再信我一次,这次我绝对、绝对……”
“再绝对也没用。”看他的演唱会?最近看到他老觉得怪怪的,那种不稳定的心跳并不好受,能少见一次就少见一次吧,
“呃,你也别拒绝得这么干脆呀!”让她连想继续争取的信心都给磨灭掉了,冯可可拉住了丁思菱,仰着头小口地喘着气。“哎,思菱,你觉不觉得那张海报上的女孩和你好像啊。”她指着不远处广告牌上海报。这张海报,炜羽单膝着地跪下为女孩系鞋带,害她感动了好久。感动之余,也随便去WElDA买了款式差不多的运动鞋过过干瘾。
“不像,一点都不像。”丁思菱不假思索地答道。
“是吗?我觉得挺像的啊!”尽管脸被模糊了,但身形和发型都很像,“说真的,思菱,你真的和炜羽没有再联系?”冯可可神秘分令地压低声音问道。
“没有!我不是说过了吗,他上次来找我只是为了赔我眼镜的钱,我收了钱,他当然也就走了,还会有什么联系。”丁思菱脸不红气不喘地说着早已准备好的台词。
“真的是这样吗?”怀疑的声音响起。
“当然是这样的了。”总之抵死不承认就是了。让可可知道她和炜羽在交往,会天下大乱的。
“可我还是觉得……”
“错觉啦!”
吱嘎!黑色的宾士停在了两人的面前,翁广言步下了车,“小菱,我正要去找你呢,在这儿碰见太好了。”让他可以少走一些冤枉路。
“翁……翁大哥,你找我?”丁思菱心惊地盯着翁广言,心中暗暗祈祷,不会那么衰吧,可可不会认出翁大哥是炜羽的经纪人吧。
“对啊,这几天拓文在外景地拍戏,不太方便,所以让我把演唱会的票转交给你……怎么了,你们没事吧?”翁广言奇怪地看着面前的两个女孩,一个面色难看到了极点,而另一个则是兴奋到了极点。他该不会说错了什么话。
“你是说,炜羽让你把演唱会的票给思菱?”冯可可兴奋得压低声音嚷道,若非顾及到这是在大街上,她铁定会放开喉咙叫到云破九重。
“对啊!”翁广言掏出了票。
“思菱,你还说和炜羽没关系?!”冯可可拿过票,对着好友问道。这事也瞒着她,太不够朋友了吧,枉费她们还称了三年的死党。
“哈、哈!”丁思菱干干地笑到,什么叫做一戳就破的谎言,她算是见识到了,“翁大哥,真的很‘感谢’你特地来送我票。”她转过头,咬牙切齿地对着完美戳破她谎言的人说道。
看来他是干了某件多余的事了,翁广言再迟钝也看得出丁思菱的怒气,“那个,小菱,我先走了。”
“等一下,”冯可可一把抓住了正要上车的翁广言,“嗯,请问,演唱会的票可不可以多给我一张。”在这种时候,为了炜羽,脸皮就要比城墙还要厚,不要怕不好意思,顶多就是丢脸了点。
“没问题。”从身上再次地掏出了一张票递给了眼前的女孩,翁广言开着车场长而去。
“耶,炜羽演唱会的票!好棒啊,这下子我们可以去看炜羽的演唱会了。”冯可可兴奋地看着手中的票,哇,还是特等席第一排的座位,这下发了,全班同学估计要羡慕死她了!
“你去,我不去。”
嘎?“为什么,票都有了。”
“不想去而已,”甩了甩肩上的书包,她向着公车站走去,“对了,可可,炜羽的事你别对别人说。”丁思菱转过身叮嘱道。炜羽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既然可可己经知道了,那就只有指望她别说出去了。
“哦。”呐呐地点点头,冯可可看着丁思菱的背影发着呆,思菱真的变得好奇怪……
——***◎***——
打开了客厅中的电视机,她抱着软软的抱枕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台的节目。
七点的演唱会,但不少歌迷们六点就到了会场。有票的拿着票光明正大地进了场,而没票的则在场外不停地转悠着,看看能不能买到黄牛票。
“喂,思菱,你真的不打算来看演唱会?”冯可可打着手机,在电话里再一次问道。
“不来了,你也知道我一向就不喜欢热闹。”丁思菱耳朵枕着电话机的话筒,看着手中快被她揉成废纸的门票,其实真正不喜欢的是心中的怪异感觉。
“可是……”
“哎,反正我以后买演唱会的VCD来看也一样啊。”
“那好吧。”冯可可关上了手机。虽然今天的机会难得,但既然思菱真的不愿意来,那她也不能勉强。
挂上了电话,丁思菱呆呆地看着手中的票。不去,不是早就下定了决心不去的吗?可是心中却又有着小声音在催促着她去。“讨厌!”她受不了地叫道,对于想不出的问题,她一向就是把它们丢之脑后,可是这几天她却不住地在思索着关于他的问题,这根本一点都不像她!
七点的演唱会在一阵热舞中激烈地展开,飘扬甩动的黑发,整齐的舞蹈动作,激烈的歌曲节奏,再配上磁性特殊的嗓音,让在座的人万观众享受着最佳的视觉和听觉的感受。
“我的心开始为着你在跳动,我的爱开始为着你的爱在追逐,如果爱我、如果想我,就请给我最真实的拥抱,让我感受到你的存在……”
歌声在如雷般的掌声中渐熄。南宫拓文一身劲服站在硕大的舞台上,拿着准备好的话筒说着开场词,“很感谢大家来看我的演唱会……”湛蓝的眸子扫向了第一排的贵宾席,她——没来!他不是让广言把票给了菱菱的吗?为什么她不出现呢?而心中的那股失落感又是从何而来?
“我——”他哑了哑声音,像是忘了词般,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接下来我想唱一首《给你伤心,给我泪》。”这首曲子,向来是安可由,但莫名的,他现在就想要唱出来。
湛蓝的双弹慢慢地闭上,薄唇缓缓地溢出了伤情的歌声。
“……抱着你的手是如此的颤抖,为你而哭泣的心在告诉我要放手,对你的爱成了你的负担,让我们在镜中失去了彼此……”她的没来,太突然的失落,让他的脑中只能想到了这首歌,何时她在他的心中开始占据了重要的位置,重要得可以如此简单地影响了他。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把她溶入到了自己的思想中,探究的好奇心被莫名的情绪所取代。
歌声在观众的惊叹声中从开始持续到结束。
“什么,你说你不想唱了?”
演唱会的后台,翁广言吃惊得看着一脸失神的老友,“演唱会都己经开始了,你也已经唱了两首歌了,怎么现在才说不想唱了呢?这么多的观众怎么办?”
“退票吧。”她没有来,竟然可以让他的心情失落到这种程度,脑子里一片乱哄哄,甚至连熟悉的歌词也快记不起来。
“这不是退不退票的问题,而是你的名誉问题,你不是还要进军欧美吗?这件事发生后会对你有很大的负面影响。”
“我知道,你说的我都知道,可……”南宫拓文烦躁地耙了耙长发。
“是不是因为小菱没来?”拓文今天的反常以及把《给你伤心,给我泪》放到了第二首来唱,该不是为了这原因吧。
“我……”他不想承认,不想承认自己对她的大过在乎。
“炜羽!”推开了后台休息室的门,康洛雅小步地跑到了南宫拓文的面前,“你怎么了,还不上台,现在演唱会的会场里一片闹烘烘的。”今天她作为演唱会的嘉宾,若是演唱会出了什么问题,对她亦有影响。
“我今天不想唱了。”
“不想唱?!”高八度的声音响起在后台。“可是……可是你不唱,那我怎么办?”好不容易向父亲要来了出席纬羽演唱会特别嘉宾的名额,本以为可以进一步打响如名度,可是现在却事与愿违。
“你想么办?那是你的事。”南宫拓文撇了一眼满脸焦急的康洛雅,不在意地说。
“可,你可以为了我上台唱啊。”
“为了你?”他仰头嘲讽地笑道。为了她,她值得吗?
“唉,别来争这事了,”翁广言在一旁插了进来,“康小姐,你是今天的特别嘉宾,现在只有你先上台去唱两首歌来稳定一下观众的情绪,而我,会尽快地说服炜羽上台唱。”
“我?你让我一个人上台唱?”她还从来未曾在如此多的人面前唱过。说不怯场是骗人的。
“对,这正是展现你自己的时候,你不是想打开知名度吗?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可我……”
“别可是了。”他不由分说地把她推向演唱会的舞台。现在,只有尽快让小菱来才行。
“本台播报最新新闻,炜羽演唱会中,‘羽王’一反常态,在唱了两首歌下台后,就没有再上台,现在场内一片乱轰,由演唱会的特别嘉宾康洛雅代为上台演唱,而‘羽王’还会不会再上台演唱,让我们拭目以待……”长长的新闻插进了正在播放的八档电视剧中。
炜羽在演唱会只唱了两首歌就没有再上台?!丁思菱吃惊地盯着电视机,这是怎么回事?他应该在台上唱才对,怎么会由康洛雅来代唱呢?是出了什么事吗?
“哇,还好没买票去看演唱会!”丁思桁拍着胸脯说道,要是花了那么多钱买了票,到最后却开了天窗,那才叫衰!
“是买不到票吧。”丁思菱朝着老哥翻了个白眼,一针见血地戳出了重点。
“呵、呵,反正不都一样嘛。”丁思桁干干地笑了几声,受不了自个妹妹的抢白。
“噢,炜羽的演唱会也会出这种事啊。”丁父捧着茶杯跋步走到了客厅,坐在了沙发上看着新闻。“阿菱,你不是一向不爱看这个的吗?怎么今天有兴趣了?”
“觉得无聊就看了。”抱着怀枕,丁思菱喃喃地说道。
“阿菱也会觉得无聊?”丁父朗笑着摸着女儿的头道,从小,女儿就过早地懂得了理智,总是会很好地安排着自己的时间,让他连想操心的分都没有。
“老爸——”这是什么话,她是人,当然会有无聊的时候。
“唉,”丁母从厨房里出来,手上端着一盘刚烘烤好的蛋糕,“你们都在客厅啊,来吃甜点了。”
“哦!”丁思桁叫了一声,率先拿起了一块蛋糕塞进了嘴里,“老妈,你的手艺还真不是盖的。”当了老板还能有这样的手艺,当初投胎还真投对了。
“就你会说。”丁母笑着看着儿子捧场的吃相,拿起了一块蛋糕递给了旁边的丈夫,随后转头看着独自抱着怀枕发呆的女儿,“阿菱,你怎么不吃?”平时她不是最爱吃的吗?
“我没胃口。,”她现在想的只是“他”为什么没有上台唱。
“那……”
铃!铃!
刺耳的铃声咱起在丁家的客厅。
“喂……哦,好的。阿菱,找你的。”丁母隔着话筒喊道。
“我的?”埋在怀枕中的头慢慢地抬起,这种时候,会有谁来找她?“喂,我是丁思菱,哪位?”接过了老妈通过来的电话,丁思菱问道。
“是我,翁大哥。那个,小菱,你现在能不能来演唱会一下?”翁广言的声音急急地从话筒中传来。
“翁……大哥?”丁思菱讶异地张大了口,在家人的注视下不自在地转过了身子,压低声音问道,“你要我现在去演唱会?”
“是啊,拓文说不想上台唱,现在演唱会由康洛雅在撑着。”
原来只是他不想上台唱,并不是出了什么事。不自觉地吁了一口气,“我去干吗?也不想唱,你该是劝他呀。”
“拓文是——因为你没去,所以情绪才……”虽然拓文并没有承认,但他看得出是因为小菱的关系。
“翁大哥,你……你是说因为……我?!”不可能吧,只为了她一个人,他就放弃了八万名观众?
“嗯,拓文虽然没说,但……相信我,只要你来了,拓文一定会上台继续唱的。”
“我……”她怎么了,不是下了决心能少见就少见的吗?况且,谁又能肯定他一定是为了她才不想唱的,也许只是他的心情不好呢?
“小菱,你来吗?”翁广言急切地问道。
“我……我……”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好,翁大哥,我现在就过来。”虽然脑中的理智在拼命地告诉她不要去,去了,就可能和麻烦再也脱不了身了,但心中的感觉却一再地催促着她。她想要知道事件的真相,他真的是为了她吗?仅仅只是为了她?
“太好了,小菱,我在会场的入口处等你。”
挂下了手中的电话,丁思菱拿起了放在茶几上的钱包,“爸妈,我出去一下。”
“这么晚了,还去哪儿?”丁母不放心地问道。
“去……去我今晚很想去的地方。”有时候,真相需要用勇气来探索。
红色的士在七点五十分开到了演唱会的会场外,此时,这里已经乱成了一团,不少歌迷甚至放声大哭,希望用自己的哭声换来演唱会的继续。
不意外的,丁思菱在检票处找到了想找的人,“翁大哥……”
“哎,小菱,你总算是来了!”翁广言像是看到了救星般,一把拉着丁思菱,向着演唱会的后台走去。
“翁大哥,他还没有上台唱吗?”
“你看看现在的样子就该知道了,”翁广言拉着她来到了换装间的门口,“拓文就在里面,你去和他好好谈一谈,我相信,你一定能够说服他的。”说着,他快速地把她推进了房间。
这……他也太看得起她了吧!呐呐地转过身,丁思菱看着独自坐在椅子上,把头埋在双手间的南宫拓文。没有了狂野与激烈,也没有了优雅与从容,他,看起来有些落寞。
慢慢地移动了脚步,她向着他走去。
“出去!”细碎的脚步声惊扰了他,南宫拓文头也没抬地吼道,“我说过了,我设有心情唱!”此刻的他,根本就不想唱任何的歌。
“要我出去可以,不过,你起码也该上台唱完这场演唱会。”停下了脚步,她对着他说道。
猛地抬起了头,南宫拓文紧盯着眼前的人,“是你?!”她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好了,我话已经说完了。唱还是不唱你自己决定。”说罢,她转身向着门口走去,既然有人赶人,她也没必要继续留着。
“等一下,”他一把合上了己经半开的门,整个人挡在了门板的前面,“为什么没来演唱会,我记得让广言把票给你的。”
“我——”他看她的眼光太深沉了,像是要把某种情绪发泄出来,也像是要把她吞噬般,“我不来,有关系吗?有这么多的人来看你的演唱会,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也不少。”
“可我们在交往,不是吗?作为我的女朋友,你该在的。”她应该在的,她该在台下,听着他的歌,看着他的人。为什么,她不像别的女孩一样,为他痴,为他狂,用着无比专注的眼光来看着他。她的理性,是他更想接触她的原因,但现在却成为他所厌的一点,若是她不是时时用平常心来看待他,是不是会好一些?
“你是说交往吗?那你也该知道我们的交往里根本就没有爱的成分。所谓的交往只是建筑在你的好奇心之上。”她仰着头,对着他大声地说道。
“没有吗?”他轻轻地自语道,是的,他一直以为是没有的,只是因为她的特别,让他把她留在自己的身边,这种交往,终有结束的一天,但……“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爱你,可是……我喜欢你,是真的喜欢你。”缓缓地,他俯下身,把头靠在了她的肩上。
“你——喜欢我?!”声音有些颤抖,脸莫名其妙地红了,长长的黑发在她的眼前一丝丝地掠过。他喜欢她?超人气天王“炜羽”竟然亲自开口说喜欢她?
“很难相信吗?”他低低地笑道,闻着她颈上的清香。淡淡的,掺和着沫浴露的芳香,不似娱乐圈中的那些女明星,永远是那些刺鼻的香水味。“连我自己也很难相信,可是当我今天在台下没看见你的时候,我相信了,知道自已是喜欢你的。”那种失落令他不想再去品尝了。
“嗯,”她的手碰触上了他的长发,“你一一真的喜欢我?”
“真的。”他抬起了头,湛蓝清澈的双眸凝视着她,“很喜欢你。”以后会怎样他不想去挂心,但他知道现在他对她是无论如何也不想放手。
心中像是吃了很大一谅,却又像是等待已久的话终于听到似的。爱上他,自己也将迟早卷人娱乐圈的是非中,平静悠闲的生活也许就没有了。他是麻烦的象征,可——“我……”她轻启着唇。
“如果不喜欢我,就不要勉强说。”他掩住了她的口,阻止她把话说出。他渴望她的情感,但她的眼中有着犹豫,与其这样,他宁可不听。
他的阻止,让她松了一口气,轻轻地合上了眼,她含笑地说道,“我想要听你的歌,现在很想看你的演唱会。”
“你想要听我唱?”他的手指留恋地滑过她的脸颊。
“是的,”她挣开了眼,望进了他如海般的双碎,“我从来没有认真地听过你的演唱会,现在,想要认真听了。”
“那么,我的歌,会为你而唱……”他的唇印上了她的,像是许下了誓约。
演唱会在八点三十分终于又正式开始了,炜羽上了台,在向观众道了歉后,在舞台上重新唱了起来,会场内恢复了原来的秩序,歌迷们拿着荧光棒随着音乐的节拍而舞动着,在一片歌声中落下了惟幕。
——***◎***——
洗相片的暗房里
在昏暗的光线中,女人狠狠地瞪视着面前的男人,“为什么,你没有照先前答应我的去做?”
男人静静地看着女人,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你说话啊,向我解释!”康洛雅受不了沉默地厉声道。若是他照先前答应她的去做,那么炜羽现在所要的女人是她,而不是那个样样不如她的丁思菱。昨天的演唱会,炜羽不是因为她,而是为了丁思菱才再回到了台上,这对她来说,简直是个讽刺!
“你难道看不出来吗?他们两人互相之间都有着感情。”杜涵终于开了口,说着他所看到的事实。情之宝贵,在于它需要两人的呵护。而他,知道这分苦,所以不想要去破坏别人的甜蜜。
“我看不出来,我只知道,你背叛了我!”她丝毫不察觉他言语中的苦涩,只是继续用着没有感情的话来伤害着眼前的男人。
“我没有背叛你。”他坚定地看着她,娃娃脸上满是严肃,“我爱你,一直都是,你从来都是清楚的,为什么还要对我用上‘背叛’的字眼?”他知道,她是一个自私的女人,自私得从来都只是顾及到她自己的感受,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他。可……在被伤害了彻底后,他为什么还是放不开对她的爱?
“如果你真的爱我,就去让丁思菱爱上你,再把她甩了啊!”
“如果我真的这么做了,那才是背叛了你。”也同时背叛了自己的感情。“雅,我是真的很爱很爱你。”他上前一步,张开双臂想要拥住她。
“别碰我!”冷漠的声音伴随着巴掌声落在了他的脸上。
杜涵轻抚着脸上的火辣,疼痛感由石颊迅速地扩散开,但比起险上的灼热,心却在迅速地降温。
“现在的你,根本就不配来碰我。”康洛雅冷冷地看看杜涵。随即转身,踩着高跟鞋毫不留恋地离开了暗房。
“不配吗?”杜涵喃喃地抚着脸颊,环视着整个暗房,这里所有摆放着的照片,都是她的情影,都是她的巧笑与娇媚,陪伴着他度过见不到她的日子。
在她的眼中,他只是一个为她拍照的人,一个当她有所求可以来找的人,而非一个她可以爱的人。她的爱,需要有金钱和权势来做后盾,而他……
苦涩,是不是就是一杯酒,爱得越久就越苦,苦得他快要难以下咽。他,爱得太累了……
喜欢的感觉
可以无限制地加深
无限之后
会变成了爱吗?
“哇,你们都不知道,那天的演唱会有多特别,当炜羽把《给你伤心给我泪》提到了第二首歌来唱,我就觉得好奇怪,没想到歌一完,炜羽就是在近一个小时后才再上台。”中午的午休时间,冯可可照例在炜羽的演唱会后唾沫横飞地发表着她的观后感。
自古以来,有说的人,就必然有听的人。三年级三班的一帮炜羽迷俱乐部的成员,凡举那天没钱买票的人,统统围了过来,听着冯某人的大论。
“然后呢?然后炜羽上台说什么吗?”同学甲问道。
“就是啊,炜羽说是因为什么会过了那么久才回到台上?”同学已在中之后也发表着问题。
“然后啊,炜羽再次上台,在台上对着所有的观众说道:‘我很喜欢一个女孩,她来了,并且愿意听我唱,所以我会继续地唱,为她唱。’天哪!好深情哦,我当场就感动得稀里哗啦地掉了好多眼泪,如果我是那个女孩的话,我可能会马上昏倒。”冯可可一脸陶醉地双手做捧心状。事实上她当时虽然没昏倒,可是在演唱会结束后,当炜羽开着车来接思菱回家时,她很不争气地在自己的偶像面前第二次昏倒。谁能想得到,娱乐圈有名的“羽王”,刚才还在台上又唱又跳的炜羽,所喜欢的女孩,竟然是自己的好友!这种震惊,远比第一次亲眼看见炜羽的冲击要来得大,所以,她的昏倒也理所当然得很。
“哇,好感人啊!若是有一天有男孩来对我说这种话该多好。”
“啊,说得我现在都想哭了。”
“你们不……”
“可可,你说得够多了,要不要我去福利社帮你买瓶饮料补充补充你的口水啊?”丁思菱看着说得兴致昂然的死党,不客气地泼着凉水。
“我……我是因为感动嘛。”她不满她的打断,她还有好多话没说完呢。
“你巳经感动得够久了,都三天了,每天说同样的话题不累吗?”居然有人可以同一个话题说上三天还不厌,丁思菱实在是佩服冯可可的功力,而更值得佩服的是那帮炜羽俱乐部的死忠会员,同二个话题听了三天还能像第一天那样听得津津有味。
“可是,这还是人家第一次坐在前排看演唱会。多说几天也是应该的嘛!”若非答应过思菱绝对不把她和炜羽交往的事公布于众,凭她这张广播嘴,早就宣扬得全校皆知了。
“哎,说坐第一排,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哆气的声音,从教室的门口传来,田由美倚在三年级三班的教室门上,一脸嘲讽地说道。
“喂,田由美,你是不是走错教室了,这是三年级三班,你们班在隔壁。”冯可可瞪着前来的不速之客。对于隔壁班的田草包,她一向都没有好感,她说炜羽这个,她就说炜羽那个,总之,关于席羽的一切都要和她争!
“我当然知道我的班级在隔壁,我是看不惯某人在这里说大话。”拔了拨一头的卷发,田由美拐着弯说道。
“什么大话,我说的都是真的,关于炜羽,我冯可可从来都不会说谎。”冯可可一个跨步冲上前理论。
天哪!这两个炜羽迷又撞在一块了。丁思菱头疼地看着眼前双眼不停撞着火花的两人。基本上,这两人撞在一起,十之八九是为了炜羽的事在争吵,而争吵的结果,十之八九是没有结果。
“可可,你该不会是想和田由美开吵吧?”若是的话,她今天的耳根是别想清净了,不管是输赢,可可绝对会在她的耳边涝叨上半天。
用力地点了点头,冯可可一脸肯定地说道,“当然了。”这个田草包,每次都怀疑她的人格和信用问题,太可恶了。“喂,姓田的,你凭什么说我说的是大话?”她转过头,对着站在面前的头号敌人问道。
“前排的位置呗,你怎么可能会有!”凭她家的财势,也只拿到了中排的位置,冯可可怎么可能会有前排的位置。
“我就是有。”
“那好,你是花了多少钱买来的?”
“这——”这票她压根就没花过钱,“是别人送的。”其实正确的是她死皮赖脸地要来的。
“送的?”田由美啧笑一声,“谁送的?这次纬羽演唱会的前排位置票价的最高位置己经炒到了两万五,有人会那么好的送你吗?若是有这种人,我倒很想认识认识。”
该死的,摆明着不信嘛!要不是那天她昏倒,以至把演唱会的票根给弄丢了,她早拿出来挫挫田草包的锐气了。
“思菱!”冯可可双眼求助地看着死党,希望能站出来为自己证明。
“别看我,那天我没去演唱会。”无视好友发过来的强烈的S0S,丁思菱拿出随身听,把耳塞放进了耳朵,听起了音乐。
有没有摘错啊,这样不顾朋友道义。冯可可瘪了瘪嘴,不会是天要亡她吧,看来在以后的一个月内,田草包都会在她的面前嚣张了……
——***◎***——
“真想不通,你干吗老想隐瞒和炜羽的交往关系?”如果是她的话,恐怕会放鞭炮昭告大众。放学回家的途中,喝着从福利社买来的热饮,冯可可一脸抱怨地说。今天的她,在田由美的面前算是彻底的威风扫地了。
“麻烦。我不想每天忙着对付一群狗仔队。”即使她心中己明白自已喜欢的是他,但她依然怕这份麻烦。
呃,这也对,每天被一大帮记者追来追去的确是不好受。
“那,再怎么说,你今天还是太不顾道义了吧。你说,你该怎么补偿我?”
“我不是己经请你喝热饮了吗?”指了指冯可可手中的热咖啡,丁思菱边走边说道。
“还不够。”她今天所受到的打击岂是一杯热咖啡可以补偿得了的,“你还要再多一点补偿我!”
“那你想怎么样?”可可该不会是想把她这个月的零花钱榨得一干二净吧。
“我要炜羽的亲笔签名海报、亲笔签名照片、亲笔签名CD、亲笔签名……总之,是他亲笔签名的我都要。”冯可可捞着手指头“厚颜无耻”地说出了要求。
“你要他的亲笔签名的东西?”她有点意外地问道。
“对呀,既然他在跟你交往,我当然也想要沾点光啦,”冯可可说得骄傲。有个和炜羽交往的死党,以后说出去她的脸上也风光无限呀,“思菱,你从来不向他要亲笔签名的海报、CD之类的东西吗?”听思菱刚才的语气,好像对地所提出的条件有点意外。
“干吗去要,我又不迷他。”他的签名,只有对她们这帮席羽迷才有价值。
唉,冯可可的头重重地垂下,她早就该猜到依思菱的个性根本就不会想到去要炜羽的签名海报和CD,真是糟蹋了这么好的男女关系啊!
“对了,你圣诞节准备送什么礼物给炜羽?”距离圣诞节还有几天,沿途上不少的商店己经开始装饰起了店面,也让冯可可想到了这个问题。
“圣诞节的礼物?”丁思菱怪异地问道。
“你该不会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吧?”
确实是还没想过。仔细想想,从认识至今,她还没送过他任何礼物。“可可,你觉得我该送什么给他?”扶了扶眼镜,丁思菱问着死党。既然她是喜欢他的,那么,送份礼物给他也未尝不可。
“巧克力啊!男孩子不是最喜欢收到巧克力的吗?”冯可可建议道。
巧克力?“这好像是情人节送的才对吧。”虽然她不喜欢看八卦新闻,但这基本的常识她还是有的。
“这有什么关系,大不了送两次就成了。”
有道理,“那好,什么时候有空去超市买……”
“等等,思菱,你是说你打算去超市买巧克力?”不会是真的吧?
“有什么不对的吗?…
“当然不对,巧克力应该要自己亲手做的才有意义。”
“自己做?”饶了她吧,别的她还可以,但厨艺……还是算了吧,十三岁那年差点把家里的厨房烧起来后,她就实行远离厨房的原则,“你知道我是从来不进厨房的。”
“可以学着做嘛,人总是从不会到会的。”冯可可说得大义凛然,天知道,她其实自己也是个彻头彻尾的厨房白痴。
嗯……丁思菱低着头细细地考虑着。
“啊!”一阵惊呼,打断了她的思考。“思菱,你看,有帅哥朝我们走过来了。”冯可可兴奋地说道。一张可爱娃娃脸,配上挺拔的身材,可以打上90分。
唉,看到帅哥有必要叫得那么大声吗?丁思菱受不了地抬起了头,“噢,杜大哥,是你!”竟然会在这儿碰上杜涵,“杜大哥,你在这儿拍照吗?”
“是啊,不过,现在碰上了你,有些话想和你谈谈。”杜涵淡淡地微笑着说道。
“你有话要和我谈?”
“方便吗?”他询问着她的意愿。
“嗯,方便。”看来杜大哥像是有心事,转过身,丁思菱对着冯可可说道,“可可,你先走,我今天好像还有事。”
“哦,”了然地点点头,冯可可再一次地睫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杜涵,“那,我先走了。”近来思菱好像和帅哥特别有缘。
——***◎***——
城市一隅的咖啡厅里,丁思菱看着不住地搓着手的杜涵,忍不住地问道,“杜大哥,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欲言又止地拿起了放在面前的咖啡,杜涵轻吸了一口,“小菱,你知道吗?我们第一次的相遇——并不是偶然,而是我的特意安排,事实上,在那天前,我已经跟踪了你五天。”一口气,他把一直压抑在他心底的话说了出来。
“为什么呢?”没有愤怒,她有的只是奇怪,她有什么值得他来特意安排一场见面吗?
“为了炜羽。”
为了文?“为了他什么?”
“因为你和纬羽的特殊关系,有一个人让我想办法让你爱上我,再甩了你。希望你能就此离开炜羽。”把这些话说出口,他真的觉得轻松了好多。
想要让她离开文,是爱慕文的女人吗?“那个人是谁?”
“这一我不能说。”他只是想把欺骗过她的事说出来而已,并不想把雅的名字说出。
“是女人吗?”
沉思了一会,他默默地点了点头。
“而你很爱她,对吗?”
“咦——你怎么知道7”杜涵苦笑着抬头望向丁思菱,自己的行为就那么明显吗?
“因为你的笑有点苦涩的感觉。所以我才猜你是不是爱着那个人。”
好特别的女孩,这样的年纪,却有着敏锐的观察力,莫怪乎炜羽会喜欢上她。
“你告诉我这些,那么,你对那个人怎么交代?”丁思菱小心翼翼地问着。
“交代……”忧郁的双眸黯了黯,“我是一个摄影师,最忠于自己的感觉,所以,我并不想要欺骗任何人。”对于雅,也是依着那分最真实的感觉来爱她,只是……
“好了,该说的话已经说了,我也该走了。”结了账,站起了身,他向着店门口走去。
“杜大哥!”她在后面叫住了他,“真的很感谢你告诉了我一切。”
“不用谢我,我只要看见你能够爱得比我好就行了。”他的爱,太苦涩,不希望有人像他一样……
爱,有时候是如此地简单,有时候,为什么又是如此的难呢……
——***◎***——
任何一个男人在收到自己所喜欢的女孩的巧克力,都应该是面带微笑的,除非那个男人是超级不喜欢吃巧克力的,而南宫拓文,很不巧,就是那种不喜欢吃巧克力的男人的其中之一。
对于艺人来说,工作拍片录唱片是重点,没有所谓的圣诞节,所以圣诞节的那天,丁思菱特地逃掉了两节课,到南宫拓文拍片的现场送巧克力。
“文,”在郊外的某个拍摄点的休息区中找到了正在看剧本的南宫拓艾。
“菱菱,你今天怎么来了?”南宫拓文看着丁思菱的出现有点意外,她今天不是要上课吗?
“我是来……”该想么说呢?突然间,她的脸浮出了一丝红晕,感到有些不好意思。“我……”
他看着她,放下了手中的剧本,站起身来,“怎样?”他靠近她,笑着低头问道。很少看见菱菱会脸红,让他兴起想追弄她的感觉。
“圣诞节、我、想送你巧克力。”终于,她竭尽所能地把话说出口,从书包里掏出了巧克力递给他。
楞楞地接过巧克力,“你……送我巧克力?”向来可以做到在脸上面带微笑的他,现在连假笑都做不出来。
“你不喜欢吗?”虽说在圣诞节送情人节的巧克力是奇怪了点,但也不用脸色这么难看吧。
“这……”他还真的是不喜欢,从小到大,不爱吃甜食是他的习惯,“你是怎么想到要送我巧克力的?”这是她第一次送他礼物,他固然高兴,但有必要送巧克力吗?
“可可啊,她建议的。”
“可可?谁啊?”可乐吗?
“你见过的,就是上回见了你昏倒的女孩。”她解释道。
哦,那个女孩,他当然有印象,每次一见他,连尖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先在他面前上演昏倒记,算是绝对标准的追皇族。“她让你送的?”早知道,他就该先把不喜欢吃甜食的习惯公布于众才对。
“对,你到底是吃不吃?”若非知道自己是喜欢他的,打死她都不可能亲自下厨为他做巧克力,害得这几天天天在家被当成怪物和国宝级对象来看待,只要她一进厨房,绝对有一个家人跟在身后,深怕她烧了厨房。
南宫拓文面有难色地看着手中包装好了的巧克力盒,
“不吃,我不爱吃甜食。”没必要和自己胃过不去。
面带微笑的脸僵了僵,“你不吃?…
“对。”点头声是很肯定的。
现实和幻想果然是有差距的,头脑中想过千百个情景,却漏估了对方拒吃的可能性,“那把巧克力还我!”她一把从他的手中把包装好的巧克力抢回,三下两下把包装给拆了。
“你干吗?”他奇怪地看着她的举动。
“吃巧克力!”既然他不吃,那献出她自己来吃,总不能浪费了几天下来的成果,“以后,我绝对、绝对不会再白痴到给你做巧克力了。”她发誓道。他说的喜欢她,可能只是一时吧,否则,即使他再讨厌吃甜食,也该多少吃一点意思意思。
“你亲手做的?”他吃惊地问道。她不是一向能少做事就少做的吗?会为了他去做巧克力?
“不可以吗?”她白了他一眼,掰下其中的一小块才准备放进嘴里,一只大手已经先一步截走了她手中的巧克力。
南宫拓文盯着手中的巧克力,性感的薄唇抿了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般,良久,修长的手指动了动,拿起了巧克力放进了嘴里。
“噢,你不是不爱吃的吗?”两手中只剩下刚才掰下来的那一小块,她的巧克力基本上己转移到了他的手中。
“是不爱吃。”他点头,皱着两道剑眉,边吃边说道。
“那你——”她看着他,甜蜜的感觉油然而升,他不喜欢吃甜食,却为了她而去吃,是代表了他是真的喜欢她吗?
“唔,”南宫拓文吃着巧克力,一股反胃感涌了上来。好难吃的巧克力。虽然他是不爱吃巧克力,但不代表他没吃过巧克力,正常的味道他还是知道的,决不是眼下所尝到的味道,又甜又腻,像是在吃整罐的白糖而非巧克力。
“好吃吗?”她笑着询问道,满意他把她做的巧克力吃下肚。
“好——难吃。”特别的女孩果然手艺也特别,难吃的程度和他的厨艺有得拼。
“难吃?!”会吗?她都是照着书店买来的食谱做的。随手把手中的一小片巧克力放进了口中……唔,好难吃,这辈子还没吃过这么难吃的巧克力,看来她实在是没有进厨房的天赋。才嚼了两三下,丁思菱就尽数把口中的巧克力吐了出来。
“喂,你别吃了,”丁思菱一把把末吃完的巧克力从南宫拓文的手中枪了回来,这么难吃,亏他还吃得下!
“拓文,休息好了没?要开拍了!”翁广言老远地走来,叫着南宫拓文,在看见丁思菱后,随即打着招呼,“小菱,你也来啦!”
“嗯。”丁思菱点点头,应了一声。
“喂,休息够了,导演说要开始了。”翁广言继续着刚才的催促。
缓缓地用手指揉着太阳穴,南宫拓文强压住胃里的恶心感,“我有点不舒服,想再休息一会儿。”
“怎么了?”翁广言这才注意到老友的脸色有些发白,额头微微沁着汗珠。
“没什么……”
“是我不好,”丁思菱急急地说道,“我不知道文不喜欢吃甜食,做了巧克力给他吃,而且……”她所做的还是超级难吃的那种,“不如,我去向导演他们要点胃药。”看他的样子,似乎很难受。她做的巧克力,就算是铁胃,也未必能承受得了。
“你居然会去吃巧克力?”翁广言看着丁思菱走开,笑坑着老友,一向连在咖啡里加奶精都受不了的拓文,竟会去吃巧克力?!
“笑够了吗?笑够了就闭上嘴!”南宫拓文冷冷地瞥了一眼裂开嘴,毫不客气地笑着的翁广言。
“谁让你会做出这么吃惊的事。”在大学里,每年学姐、学妹所送的“甜”类食品,都是拓文所敬说不敏的,“你想,你会不会是爱上她了?”
爱?他会是爱上她吗?“我不清楚。”
“不清楚?”没有否定,而是用了模棱两可的字眼,“怎么样,现在还是不想进军欧美市场吗?TJK己经超过了库斯卡曼,而皮耶罗正在到处笼络有实力的明星到自己的旗下,你期待已久的机会己经到了。”
湛蓝的眼昨微微一眨,“还是再过段时间吧,我想等小菱中学毕业后再走。”最起码,他现在还不想离开,不想看不到她。
等小菱毕业,那不是还有半年?翁广言嘴巴张得老大,看来了菱的重要性远比想象的大,“那今年冬天你还回日本吗?”回日本就意味着必有近一个月拓文和小菱见不了面。
“当然回去。”
“那小菱……”
“我会带她一起去日本。”也许,母亲一个人太寂寞了,让她多见一个人也好……
——***◎***——
某年某月的某日
“不要,我绝对不要去日本!”在南宫拓文的私人别墅内,丁思菱两手叉腰地大声申明自己的立场。今天的期末考才刚结束,还没来得及HAPPY一下,就被人逮到这儿来告之去日本的事,让她马上起来反抗拒绝到底。
坐在客厅的椅子上正在看着下季度的行事表的南宫拓文终于抬起头来,“为什么,去日本有什么不好的?”
“什么都不好。放寒假了,我要待在家里,不想飘洋过海去日本。”去日本?!大过年的,就算她肯,她爸妈也不会同意的。
“不用你飘洋过海,有专机接送。”
“不要,我没护照的。”她举出不去的理由之一。
“我会帮你办的。”只要他想,可以马上就有一张护照。
“我不会说日语。”她举出不去的理由之二。
“那里人人都会和你说中文。”母亲是中国人,在日本的别墅内服侍的人都是经过挑选,会说中文的。
“那……我对爸妈不好交代。”她举出了不去的理由之三。
“你可以说是学校举办的冬季野营活动。”更甚者,他可以让广言去把校长的印章要来。
“……我懒得动。”她举出了最后的理由,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南宫拓文站起身来,俊逸的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湛蓝的眼眸中闪现着一丝温柔,“菱菱,我很希望你去,如果你去的话,我会很开心的。”低哑的声音温柔得能沁出水般。
卑鄙,竟然使用美男计来逼她就范!望着眼前一副深情王子样的南宫拓文,丁思菱发着一丝怔仲,莫怪乎帅哥有理,美丽无罪。
“怎么样?你的回答?”他看着她,满意于她的怔仲。
“我——”使劲地把眼晴闭上,丁思菱大声地嚷道,“不去啦。”美男当前,连她自己都佩服自已有勇气拒绝。若是让那帮炜羽迷知道她拒绝他们的偶像的邀请,她很可能当场被口水和眼泪淹没。
“决定了?”声音依然温柔,他的手指在她的唇上缓缓地划过。
唉,美色诚可贵,帅哥价更高,若为懒惰故,两者皆可抛。“……不去啦!”总之,她这次要千分之千地坚定自己的立场。
即使她好努力地说了好几遍不去,但在三天后,丁思菱还是被南宫拓文像货物一样打包上了飞机。
老天,这算什么?绑架吗?“南宫拓文,你信不信我叫我老爸抓你进监狱!”被按在私人专机的机舱座位上,丁思菱瞪着眼前闲适地喝着咖啡的南宫拓文,忍不住地吼道。任何人在这种时候,都不可能保持心平气和。
真是见鬼,光天化日之下,只不过是从家到酱油店这短短的五分钟的路程里,她竟会被人像沙包一样从路上塞到车上,再从车上塞到飞机上,虽然她是想坐坐飞机,但决不是以这种形式。更见鬼的是,她的手上到现在还握着刚买的酱油。
“喂,南宫拓文,你听见了没?”喜欢他,但她讨厌被强迫做不想做的事。
“听见了。”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他双手优雅地交叉放在双膝上,“那你想怎么样?”
“我要下飞机!”
“八个小肘后你自然可以下飞机。”
“我现在就要下!”
“不可能了,现在飞机己经在半空中了。”
“我一定要下,我爸妈会担心的。”老妈等着烧菜的酱油还在她的手上。哎,不知道家里会不会报警,不过若是报警的话倒方便的很,家里现成就有两个警察,连打电话的钱都省了。
“他们不会担心的,我已经让广言去你家说了。”
“说什么?”她紧张道,不敢想象若是老爸老妈知道打劫他们女儿的是电视上频频出现的“羽王”,会做何感想。
“当然是说——”他好笑地看着她紧张的神情,慢条斯理地开口,“你去参加学校的野营活动了。”
呼,还好,她松了一口气,可是一一“我要下飞机。”中国,她还从来没有这么怀念过。
他不语,只是递给她一杯果汁,以补充她所流失的口水。
她不客气地接过喝了一口,“我要下飞机。”该坚定的立场还是要坚持。
他继续递给她一块蛋糕。
唔,不吃白不吃,“……我要下飞机。”嘴里吃着蛋糕,她还是嚷着。
一块黄桃派又递了上来…
“唔……”算了,还是先吃了再说吧……
静冈县,日本最著名的标志富士山的所在地,处于日本的中央地带,市区的大部分都是山地,海拔三千米群峰相连的南阿尔卑斯山和流水平缓的骏河湾,加上在其中心地区穿过的安倍川异石及在远南边的大平洋海岸,形成了富有特色的美丽自然景色。而这次来日本的目的地是海滨的某幢三层别墅。
第一次见到南宫拓文的母亲,虽说早有心理准备,毕竟文长得秀色可餐,只要不是基因突变,那么他的母亲也势必是个美妇人,但——“你确定她是你的母亲而非姐姐?”丁思菱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不知该说是“驻颜有术”还是“返老还童”的女人,问着身边的南宫拓文。
眼前的女人,一头及肩的碎发,高挑有致的身材配上款式简洁大方的服饰,看起来顶多三十多岁,实在很难想象她已经是一个二十五岁的男人的妈。
“我没有姐姐,”南宫拓文说着,拉着丁思菱向母亲介绍道,“妈,这是我的女朋友丁思菱。”
“哇,阿文,你的女朋友好会说话,”南宫雨抚着脸笑道,开心地拉着丁思菱的手,“你叫丁思菱对吧,那我以后就叫你阿菱吧,你呢,就叫我雨妈好了。”
“呃,好……啊。”天生不习惯于热情,这样的局面让她有些不自在。
南宫雨拉着丁思菱来到了二楼的左手边第三间房间,推开了房间的门,“来,看看,这是你的房间,今天一早阿文说要多带一个人来,我就开始准备了。怎么样,喜欢吗?”
丁思菱环视着房间,粉色系的营丝花边装饰的窗帘,白色长毛地毯铺在地上,雅致的家具配上精巧的单人床,在墙上还挂着一幅乔尔乔纳的《沉睡的维纳斯》的复制画——完美的房间,宛如走进了中世纪的公主的闺房。
“这太……”她不是公主,这样的房间感觉上像是和她搭不上关系。
“喜欢对吗?”她把她的犹豫自动解释成了喜欢,“秋子,把丁小姐的行李搬进房。”她对着站在身侧的女仆道。
“是的,夫人。”一身制服的秋子应声答道,开始把一袋袋的服饰拿进了房。
有人帮忙,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丁思菱乐得空闲。
所谓的行李,即是指南宫拓文从机场到别墅的途中在商场为她买的衣服,毕竟她被打劫上飞机的时候,除了身上穿的这身衣裤,手中的一瓶酱油以及裤袋里的三十元钱,就再无他物了。
“好了,今天阿文回来,妈要亲自下厨。”南宫雨一脸含笑地直布道。
南宫拓文走上前去,轻搂住母亲,“妈,可以让厨师烧的,你的身体不是太好,还是别进厨房了。”
“哎,今天难得你回来。放心,我不会计自己太累的。”南官雨笑拍着儿子的肩膀,当年毅然决定生下他,果然是正确的选择,虽然没有太多的言语,但她知道儿于是关心自己的。
好——经典的画面啊!丁思菱楞楞地看着眼前的两人,俊男美女的组合,又轻靠在一起,温馨而惟美,同时……也很养眼!
“对了,阿菱也一起来吧。”
“啊?一起?”还没反映过来,丁思菱人己被南宫雨拉进了厨房。
厨房里,南宫雨从冰箱中取出了做菜的材料,边洗着菜边间道,“阿菱,你几岁了?”说是要阿菱来帮忙,道不如说是想要和她单独聊聊,毕竟,这是阿文第一次带女孩回来。
“十八。”
“十八?!”洗菜的手停了下来,不知道十八岁还算不算是未成年。他的儿子,竟会喜欢一个小七岁的女孩!“那你以前是阿文的歌迷还是影迷?”就她所如,儿子在娱乐圈爬得颇高,在日本,她也常常收看儿子主演的电视剧与电影。
歌迷?影迷?“都不是,我听过他的歌,也看过他的影片,但若要说’迷’的话,好像还称不上。”像可可这样,才称得上是炜羽迷。“雨妈,我可以帮点什么吗?”虽然能少做事就少做事是她的原则,但若一直干干站在旁边,于理好像说不过去。
“不用了,你在旁边看着就行了。”南宫雨捞起了洗干净的菜,口中继续刚才的话题,“你不迷阿文,难道你不觉得他很让人心动吗?”儿子是她生的,她知道他迷人的程度。
“是很让人动心,他有一张很美丽的脸和让人沉迷的气质,我很喜欢他,但‘迷’,太夸张了,我不想让自己完全处于被动。”“迷”代表了丧失了自我的主权,完全随着对方而转动,她还是比较喜欢拥有自己的思想主权。
南宫雨有些吃惊地望着丁思菱,做梦般的年纪,却有着清醒的头脑去判断,保持着自己的心性,莫怪乎阿文会喜欢上她。而自己,若是当年也有这种清醒,也许……
“怎么了,雨妈,我说的有什么不对的吗?”丁思菱看着一脸沉思的南宫雨,呐呐地问道。
“你没有说错,我只是在想,若是我年轻的时候有像你的心性,可能就不会有那么荒唐的青春了。”
“荒唐的青春?”
“你想听吗?”她的目光像回到了过去般。
“我……”对于别人的隐私她并没有想要去知道的念头,但却总觉得雨妈所说的会关乎到文,“想听。”
“很久的事了。”声音缓缓地溢出,像在说故事般,“那时我还很年轻,才刚读大二。有一天,碰到了一个男人,他很漂亮,尤其是那一双蓝眼睛,透明清澈。很冲动地,我就向他告白了,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他接受了我的告白,于是我开始恋爱——或许也和他的家世有关吧,他是美国的名企业的继承人,而我,只是普通家庭的女孩,所以我的世界开始为他而转,抱持着灰姑娘也会变公主的梦想,但是……梦会醒的,交往了两年后,他告诉我他要结婚了,对象是和他家门当户对的某大企业的千金,而我……怀孕了,我的梦,也碎了。”她眼眶开始湿润。即便是己经破碎的梦,如今想起来却依然还有怀念的地方。
“那后来呢?他知道您怀孕了吗?”
“不,我很干脆地要了他给的分手费,独自一个人把孩子生下。然后,抚养他长大。”依当时还是学生的自己,根本就没有经济能力来生下孩子。而告诉父母的惟一结果,就只有把孩子打掉。
好个提得起放得下的女人,丁思菱动容了,没有用孩子来挽回负心人的心,也没有不负责任地把孩子打掉,而是一个人去负起该负的责任。不过,那个孩子……
“那个孩子难道说是南宫拓文?!”她失声叫道。炜羽的家庭情况在娱乐圈中一直都是迷,从来没有过任何关于他家庭的报道,若是因为这样的原因,那倒不奇怪了。
“是阿文,”南宫雨拿出随身的手绢擦拭着微湿的眼眶,“阿菱,你会因此而看不起文吗?”
“看不起?为什么?”她迷插地眨眨眼,对于她的问题感到不解。
“虽然阿文现在的事业很好,但他毕竟是个私生子。这不仅仅是只关名誉方面的事。”她所担心的是阿菱不能接受阿文这样的身世,但,另一方面,若是她不能接受,那也同时代表了她并不适合阿文。
“私生子的确不是什么体面的事,但一一我也从来不认为他是可耻的事,毕竟这样的出生并不是可以选择的。我……很高兴雨妈和我说这事,让我可以更了解文。”对他,她现在心里有着从未有过的怜惜。是心疼吧,在他成功的背后有着多少的辛酸,他设有可以炫耀的家世,也没有别人的护航,一切的成就都是靠他自己的争取而得来的。
南宫雨满意地合着笑,“你说你喜欢文,那,你爱文吗?当然,你不回答也不要紧,这只是我作为文的母亲想间的问题而已。”
“我……”丁思菱轻庭着秀眉,若是不爱,那那股心疼感又从何而来?“我还小,在我的父母的眼里我还是一个小孩子,但是,我想,小孩子也是懂得爱的,小孩子的爱有时也是很认真的,所以——我想我是爱的吧。”爱他,在这不知不觉中,即使只是在十八岁的年龄,却真的懂了……
晚餐在和谐的气氛中度过,让丁思菱见识到了雨妈的风趣,也见识到了南宫拓文对于自己母亲的爱护和尊敬。没有任何“羽王”的尊贵与荣耀,在南宫雨的面前,南宫拓文拥有的仅仅是儿子的身份。
真没想到,南宫拓文在母亲的面前是这样的,今天,她似乎又见到了他的另一面。丁思菱坐在床上,抱着枕头沉沉地看着窗外的月亮。无论身在哪里,月亮似乎还是一样的大小。
哎,今天发生的事好像多了一些,看了两个小时的月亮,她还是没有丝毫的倦意。在飞机上又睡了五个小时,再加上她有认床的习惯,想要睡着,好像困难系数高了些……
月光饺洁柔和,长长的黑色发丝散落在深蓝色的被单上,微卷的黑色睫毛轻合着眼帘,白暂的皮肤在月光的印称下显得有些透明。
叩叩!
敲门声响起。
“谁?”床上的人被敲门声惊醒,趋着眉问道。
“是我。”声音不大,却己足够让房内的人听清楚来人是谁。
扭开了床头的灯,南宫拓文开口唤道,“进来吧。”
丁思菱轻轻地推开了房间的门,“我睡不着,所以……想找你聊聊天。”她穿着一身草莓图案的睡衣,抱着枕头,站在门口小声地说道。
房内的光线有些昏暗,在月光与灯光的辉映下,一身睡袍,长发微乱的他看起来别有一股颓废的美感,让她不禁再次赞叹于他的美丽。
“好啊,”他拍了拍床边的空位,示意她过来。一个女孩,突然到了陌生的地方,难免会睡不着。
床上?“我看我坐在椅子上和你聊好了。”半夜三更到男人的房里聊天己经够辜负老爸平时的叮嘱了,若是再在男人的床上聊天,不知道老爸知道后会不会气得去跳江。
“过来!”他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把她拖到了床上,“如果你是担心我乱来,那么,你放心,我发誓绝对不乱来。”
既然不用担心贞操的问题,那就难得放纵一下自己吧,拿下了眼镜,抱着枕头,她把小小的身子钻进了暖和的被子里,“文,我们聊聊天吧。”也许聊着聊着就能让她睡着了。
“聊什么?”他顺了顺头发,躺在了她的身边。
“随便。”只要能让她睡着就行。
随便?她来找他聊天,却只甩给他“随便”两个字。“那好,今天你和妈在厨房聊什么没有?”他笑睨着在被单里窝成一团的她。
“有呵,聊关于你……”她直觉地回答道,却在话出口了一半后收住,不知接下来的该不该说。
“什么?。
“你的父亲。”她不想对他说谎,还是老实地说了。
房间里刹时沉默了下来,良久,他开口道,“你知道了?”他的呼吸喷洒在地的头顶,即使隔着枕头,还是感受得到他的体温,“嗯。”知道了就是知道了,没有必要说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