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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分
    蓝色的眼昨闪过一丝的犹豫。“会因此而看不起我吗?”虽然母亲从来都没有让他因为没有父亲而自卑过,但他却有些害怕她会用世俗的眼光来看待“私生子”。

    害怕……

    第一次,他用上了这个词,即使当初和广言两人去美国创建公司的时候,也不曾感到害怕,如今,他竟会害怕她的反应。

    “你们……呵,”她失笑道,果然是母子,连问的问题都一样,“你和你母亲今天都问了我同样的问题,你们很在意吗?可是我觉得是不是私生子并不重要啊,重要的是你活得快不快乐。”像她,以活得舒坦为人生的最终目标。

    他的菱菱,每一次都会给他不同的意外。

    “文,你见过你父亲吗?”

    “见过,在美国的雅高饭店见过。”只不过,他如道皮耶罗,皮耶罗却不知道他。

    “你们的眼晴像吗?听你母亲说,你父亲和你一样也是蓝色的眼睛。”她好奇地问道。

    蓝色的眼睛……他的手划过自己的双眸,“像……所以我很讨厌自己的眼睛。”像是血缘的见证般,证明他是他的儿子。他再想否认却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讨厌自己的眼睛?为什么,你的眼很漂亮啊!”她吃惊道,从被窝里探出脑袋望着他,无奈没有眼镜的帮忙,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漂亮,很多人用这个词形容过他的眼睛,但从她的口中说出,让他有种不一样的感觉。“你喜欢?”

    “很喜欢啊。”她直言道。伸手探上他的脸,摸索着他的眼,“你的眼晴蓝得很清澈,像是……”她搜索着脑中的词汇,“对,冰泉饮料的那种蓝。”

    老天,她可能是第一个用饮料来形容眼睛的人吧!南宫拓文啼笑皆非地看着抚着他脸的丁思菱,“你的形容很——特别。”虽然形象,却毫无美感可言。

    特别?那就是形容得不好了。她耸耸肩,将手缩回到了被窝中。继续开口闲扯道,“文,你恨你的父亲?想过要报复吗?”至少,电视上都是那么演的。

    “报复?你觉得我该吗?”他想听听她的意见。

    她沉思了片刻,“不知道,”她摇摇头,她不是他,体会不来他的感受,不过,在她看来,任何的报复到头来都是没有意义的,即费心又费力,何不把这种心力用在干自己喜欢的事上,“只不过,我想报复并不是件好事而已……”

    不是好事……或许吧,但他绝对要“他”为当年的行为所后悔。

    ——***◎***——

    聊了一个晚上的天的结果是两人睡在了同一张床上,直到早上被前来叫儿子起床的南宫雨发现为止。据说当时两人的睡姿十分谁美,但——天知道,当时以她一只脚搁在他肚子上的情形若能称得上是惟美的话,那世界上恐怕也很少有不惟美的东西了。

    不过,二十天的日本之旅在雨妈的安排下,过的倒是十分充实(确切来说是充实得过分),毕竟静冈是个旅游的好地方,有许多日本的特色的地方,比如泡温泉、游览富士山。惟一的遗憾是她的两条“玉腿”也差不多在这十多天内快走折了。所以,当南宫拓文宣布回中国的时候,丁思菱有种想要掉眼泪的冲动,总算可以回国了,可以回到她温暖的窝了,接下来,她起码要三天不出门,以慰劳慰劳她可怜的腿。

    坐上私人专机,在南宫雨频频的挥手告别后,南宫拓文和丁思菱回到了中国。南宫拓文马上投入了紧张的拍片中,而丁思菱如愿地在家足足待了三天。

    嗯,虽然是睡足了三天,但还是好想睡,坐在床上,眯着眼睛看着房间电脑上播放的炜羽主演的电视剧,丁思菱一口蛋糕,一口可乐地灌下肚。离寒假结束只剩下几天,当然要好好把握最后的美好时光了,等到一开学,作为中学的最后二个学期,很可能会累得连气都喘不过来。

    ——***◎***——

    礼貌性的两声敲门声后,来人自发地打开了门,“小妹,你居然偷藏老妈的蛋糕!”丁思桁进房后,在看见了妹妹口中正塞着的蛋糕,忍不住哇哇大叫道。

    拜托,这是一个哥哥,一个大她六岁的哥哥会说的话吗?“老哥,看看上面,这才是哥哥对妹妹的态度。”她指着电脑的画面上正放着的哥哥拿着仅剩的一个馒头递给自己的妹妹的情景。基本上,要像这样才算是哥哥吧,哪像他,有事没事和她抢吃的,三不五时的为了接女朋友——也就是她未来的大嫂而放她的鸽子,更为了谁去帮妈买酱油的事而大打出手……而惟一的好处就是老哥对于她,向来是只有自己能欺负,别人决不能欺负,所以,小时候,每当有哪个不如死活的小孩捉弄她的的话,那绝对会被他修理得很惨。

    丁思桁顺着丁思菱的手指看去,“哇,小妹,你在看炜羽的电视剧呀。”乖乖,炜羽的勉力好大,可以吸引一问只看金融节目的小妹耐心地坐在床上观看,“这好像是炜羽最新拍的吧,你怎么会有?”据他从女友郝佳亭处得来的消息,这套中视剧才刚拍摄完毕,还没上档。

    “唔,是朋友送的碟片。”丁思菱啃完了最后的一口蛋糕,含糊不清地说着。最近,没事想看点文主演的电视、电影,于是就从翁大哥那里要了最新的这部刚拍完的电视剧。

    朋友送的,“那……能不能先借哥哥几天?”这套片子,他在市面上还没看见过,若是那给佳亭看的话,她恐怕会开心得当场送吻给他吧。

    借?反正这部电视剧她也差不多快看完了,看在老哥平时请她吃肯德基的分上,就借给老哥好了,“好啊,等一下我看完后你拿去好了。”估计老哥十有八九会献宝给他的宝贝女友。

    “那就谢了……”

    “铃!铃!”

    电话的铃声打断了兄妹俩的对话。“喂,这里是丁公馆,找谁?”把手中的可乐放在了床头柜上,丁思菱接起了书桌上的电话。

    “找你。”熟悉的声音从话简里传来,让丁思菱警觉地朝自己的老哥看去,深怕他听出自己是在和纬羽通电话,“有什么事?”

    “陪我去走一圈。”

    走一圈?“你今天不是有事的吗?”他今天有片要拍呀。

    “我现在已经在你家门前,下来好吗?”南宫拓文不答反问道。

    楼下?!“你……”丁思菱猛地提高了音量,却在发现自己老哥的奇怪目光后,自觉地压低了声音,“你真的在我家的楼下?”她问得极小声。

    “对,你可以从窗户看。”

    放下手中的话筒,她走到窗前,探出头向外张望……天!一拳打昏她算了。红色的保时捷光明正大地停在她家的门口,高挑的身影依在车身上,虽然戴着宽沿帽和墨镜,但依然有被人出的可能!快步走回到了书桌前,她拿起了放在桌上的话筒,“你……等我!”惊得让她只能说出这三个字。挂下电话,披了件外套,丁思菱向着门口奔去。

    “小妹,去哪儿?”丁思桁在丁思菱的背后叫问道。

    “学校。”她随口抛了个地点给他。

    学枝?现在不是放寒假吗?小妹去那里干吗?丁思桁疑惑地摸着脑袋。

    门外,丁思菱大步地奔向红色的保时捷,“我不是让你不要来我家吗?”还好她家在别墅区而非市中心,否则,大概早有一帮媒体记者包围过来了。

    “有什么不妥吗?”南宫拓文透过墨镜看着眼前的人,浅笑着问道。她生气的时候,脸部的表情果然会丰富许多。

    “当然不妥!”她双眼瞪着他,还不想要成名。

    他无所谓地耸耸肩,拉着她的手,把她推进了车里,“那就不妥吧!现在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就当成是我们的约会吧。”他发动着引擎。

    “约会?我的寒假作业还没做完呢?”本打算看完电视剧后歇一会再做,因为他带她去日本的缘故,害得她的寒假作业很可能沦落到最后几天连夜补起来的下场。

    车如弹簧般的驶出,像是给她无言的回答。好吧,去就去了,至于寒假作业……就晚上再说了……

    在郊外的一处僻静的草地边,红色的保时捷停了下来,“好了,这就是我想带你来看的地方。”他拉着她下了车,踏上那片草地。

    丁思菱环视着四周,宽阔的草地,不过因为冬天的关系有些枯黄了,远远地,还有几棵松树矗立着。很普通的景象,甚至在她家旁的公园里的草地都要比这好看得多,“这里有什么好看的,你认为它很美吗?”或许……是她自己太没浪漫细胞。

    “美?”南宫拓文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它当然不美,可是,我很喜欢这里。我很孤独,它也很孤独,在一起,就不会孤独了。”

    她迷感地眨眨眼睛,“你说得好深奥。你会孤独吗?”

    “会,在当初刚进圈子里的时候,只是一个没有名气的无名小卒,处处都受到别人的打压,有时真的觉得全世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而当时母亲和广言又不在他的身边,“直到有一天,我无意间来到了这里,才发现,所有的心事都可以对它说。”

    她静静地听着他的话,他的话,激发出她的疼惜。孤独——她不曾感受过的词,“你刚进娱乐圈的时候很苦吗?”

    “苦,当然,人们只看到光鲜的一面,灰暗的另一面是永远看不到的。”他的成功,除了机会外,亦有着别人所难以想象的艰辛。

    “我……好像很难体会你的感受。”她沉思了片刻后,抬头老实地对他说道,她对他感到心疼,但她没有经历过他的那种苦与孤独,所以很难体会他的感受,”不过,如果杜大哥在的话,应该能够体会你的感受吧,他是个摄影师,总是用感觉来体会事物,也许……”

    她的话让他的脸拉了下来,“我不想听杜涵的名字。”他打断了她的话。

    “为什么?你不喜欢杜大哥吗?可我觉得他人还不错。”

    “是不喜欢。我是男人,他也是男人。”南官拓文站在丁思菱的面前,双手扶着她的肩膀,认真地说着,却在看见不解的神情出现在对方的脸上而叹了一口气。他的菱菱,即使有着成人的理智,但还是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好吧,不谈杜涵了,我只是希望你以后少接近他。”他并不希望她和别的男人过分的接近。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为什么,文会讨厌杜大哥呢……

    而风,在轻轻地吹着,枯黄的草在风的吹拂下摇摆着,不断地发出嚷嚷的声音……

    像玻璃般的冰冷

    给了最深的锋利

    有了最薄的脆弱

    泪,被允许流下

    背着背包,耳朵里塞着随身听的耳塞,丁思菱依约地迈向摄影栅。昨天和文石头、剪刀、布,输了,所以今天也只有乖乖前来报到的分,虽然,她比较喜欢在家里睡懒觉,听听音乐,看看闲书的感觉,

    啪!

    在通向摄影棚的走廊上,一只手拍在了她的肩上,“小菱,你来啦!”

    “啊,杜大哥。”摘下了耳塞,丁思菱向着杜涵打招呼道,“你是今天的摄影师吗?”

    “是啊,今天要排炜羽的系列宣传海报。”杜涵轻拍着挂在脖颈上的相机,笑着说道,“对了,小菱,听说最近你和炜羽的感情很好。”以炜羽在娱乐撰中的地位,若非郑重向公司要求过不把小菱曝光,恐怕她和炜羽之间的关系早就上报了。

    “你听谁说的?”她的脸蓦地一红。

    “大家都在说啊。”最近的纬羽,少了以往的冷漠难测,多了一分温柔,让人觉得温暖。

    大家都在说?不会吧!她和他交往的事到底有多少人知道了?

    “别担心,只有华氏的人。”杜涵像是看出了丁思菱的担忧,笑着说道。

    呼,还好,差点吓死她了。丁思菱拍着胸脯松了一口气。

    他为她的举动感到好笑,“小菱,你知道吗?你很幸运且幸福。”他抚着她的头,像是在对待妹妹般。

    “幸运?幸福?”

    “因为你被像炜羽这样的人爱着。”就他所知,炜羽甚至放话若是华氏有谁把小菱的事泄露给媒体知道,他马上就离开华氏,被人这么用心地再保护着,她是幸福且幸运的。

    “被……爱着?”她低呼一声,连连摆手,“杜大哥,你搞错了,他从来没有说过爱我之类的话,顶多也就喜欢而已。”而她,却是爱上他了,差别只是没开口说出来而已。

    他轻笑一声,“喜欢吗?喜欢的程度若是不断加深,也就是爱了。”他看得出,炜羽是真的爱上了小菱,“他”看她的目光就像他看着雅一样,所不同的是,他的目光中多了一分苦涩与无奈。

    喜欢的程度加深,就是爱了?他会爱上她吗?她爱他,理所当然的希望他也爱着她。“杜大哥,你也是喜欢某个人喜欢得多了,才发现爱上了对方吗?”

    “我?”他讶异于话题转到了他的身上,“不是,我对她,该算是一见钟情。”不可思议,对自己的感情,他会坦白地对一个只能称之为小妹妹的人说了。

    一见钟情,原来真的存在着这种感情,“那她呢?她也同样地爱上了你?”虽然杜大哥所爱的人曾经想要害过她,但杜大哥人挺好,她还是希望他幸福。

    “她?”杜涵白嘲地笑了笑,“小菱,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人,一种是付出了爱,同样也得到了爱,那种人是幸福的;而另一种……是付出了爱,却怎么也得不到回报的那种,那种人是被束缚的,是不幸的我就是属于后者。”

    后者……丁思菱扶了扶眼镜,杜大哥并没有得到他所要的感情,“我——对不起。”她道歉道。

    “怎么了,为什么道歉呢?这是事实。”他揉着她的额发,不希望她对此感到介意。

    “我……”

    “哟,我当是谁站在走廊上,原来是你们两个呀。”娇媚的声音,带着一丝冷嘲热讽,随着来人的走近而越来越清楚。“怎么了,杜涵,原来你喜欢这种小女孩啊!”康洛雅不屑地扫了一眼丁思菱,目光狠狠地射向站在面前的杜涵。

    他静静地看着她,她的话,永远不会留给他任何的余地,“我没有。”他麻木地为自己辩解着。

    “没有?你说我是信还是不信?”

    “那你要怎么样才肯相信我?”

    “我要你永远都不许和她说话!”康洛雅的手指着丁思菱道。丁思菱,不但霸占了炜羽,还让一向对她死心塌地的杜涵对她有说有笑。

    “雅,我……”

    她冷笑一声,“办不到是吗?那就不要说要我相信你的话。”

    丁思菱怔怔地听着两人的对话,“杜大哥,你所爱的人是她?!”会是康洛雅吗?温文慈爱的杜涵会爱上跋肩的康洛雅?在文拍片的现场,她亦见过她几次,对于一个以自己为中心的千金小姐,她没有什么好感。

    “爱?呵呵!”一旁的康洛雅大笑着代杜涵回答道,“是啊,杜涵爱的人就是我,怎么样,看你的表情好像很惊讶的样子。”

    不行了,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争吵是她向来觉得无意义的事,但——

    “既然你知道杜大哥爱的人是你,那为什么还要说那些话?”那么多伤人的话,怪不得上次在咖啡后,杜大哥的眼里会有着苦涩。

    “说和不说,随我的喜欢,你好像管不着吧。”一个小女孩也敢来对她说教。

    自私的女人,她算是开了眼界了,“你就不管对别人的伤害会有多大吗?”

    “伤害?他爱的人是我,受伤害也是他自找的,不过,好在追本小姐的人多的是,不差杜涵一个,你若是喜欢,就拿去好了。”康洛雅不在意地甩甩头发,说得一脸的轻松。

    “杜大哥不是货物!”气死人了,竟然会有这种女人存在。

    “算了,小菱。”杜涵轻拍着丁思菱的肩膀,“你为我说话我已经很感谢你了。”雅的这些话,她听得太多太多了……

    “不行。”丁思菱一把把杜涵拉到了自己的身边,康洛雅这个女人,让她彻底地尝到了愤怒的感觉,说不清自己是为了什么,可能是看不惯有人这么糟蹋一份爱吧,“你不喜欢杜大哥对吗?那么我会来喜欢他,我会让你如道,他是一个多么值得喜欢的人,他善良,也真实,我只觉得是你配不上他!”她大声地说着。

    杜涵动容地看着丁思菱,“小菱……”

    “你……”康洛雅动了动唇,想要开口反驳。

    啪!

    玻璃碎裂的声音同时惊动了对视着的三人…

    “你说你喜欢他?!”阴阴的声音,犹如撒旦地低吟,血,顺着手指滴落在了地上。一滴、两滴……像是要滴尽似的。

    是文!他怎么会在这里?丁思菱震惊地看着出现在走廊另一端的南宫拓文。

    “文,你的手……”在走廊上的碎了的玻璃上有着驳驳的血迹。他的手,需要包扎。

    “手吗?”南宫拓文把手举起,舔着受伤的手,血,好苦,“你真的是喜欢他,喜欢杜涵?”他的眼仍是盯着她,他的脑中反复存在的只有这句话。因为她的迟来,他才出来找她,却听见了自己做梦都想不到的话,不,他宁可现在是在做梦,所听到的都是假的。他想听到她对他说的字,她却先对别人说了。

    “我……我是说过喜欢杜大哥,可……”这种喜欢,只是单纯的对兄长的喜欢。

    “那么我呢?对我,你又是怎样,从头到尾都只是在欣赏吗?欣赏着在娱乐圈中高高在上的炜羽竟然会对你这样一个平凡的女孩说喜欢!”他压抑不住地吼道。气她,更气自己控制不住地受她影响。

    “我没有,我是——”话卡在了喉咙间,在他狂怒的眼神下,“爱”这个字怎么也出不了口,他的脾气,她第一次看到,想解释,头脑却又一片混乱,不知该从何解释起。

    “炜羽,你听我说,其实……”一旁的杜涵急急地插话进来想要解释,这件事本身只是小菱对他的保护,却连累了小菱,是他的错吧,自己的爱已经是如此的不完整了,竟还害得别人……

    “住口!我只是在问她,用不着你来说!”他的举动,只会让他更痛恨他们关系。他看着她,冷笑道:“是什么?说不出口了,对吗?”他眼神中闪烁着逼人的冷光,淡淡的声音,接近零下的温度。为什么,他会喜欢上一个不会喜欢自己的女孩呢……对自己太有自信,从没想过她会先他而喜欢上别的男人。喜欢的人,却也是伤害他的人。他要冷静,他不想要她再影响着自己,既然她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他,那他倒不如潇洒地松手。放了她,也解脱了自己。平凡如她,至少该高兴自己曾经得到过他的喜欢。只是,他真的放得下手吗?

    冰冷的言语、冰冷的眼神,他的冰冷让她的心也同时迅速地降着温,他一直是这么看待她的吗?认为她是在看好戏般观赏着他对她的喜欢?他不知道她是在多么认真的考虑他的事情,为他思考、为他心疼、为他高兴。动了动嘴,丁思菱发现此刻的自己说不出半个字。他是个好演员,可以在瞬间控制自己的情绪,可是她不是,面对他的冰冷,她根本就无从反应。

    没有解释,没有任何的解释!如果她现在给他一个解释,即便是骗人的解释,他也会试着去相信,可是——她没有,“你真的喜欢杜涵?”他问得很轻,冷漠地看着眼前的人。

    她没有回答,还是看着他。为什么,幸福可以走得那么快……

    “想要我给你祝福吗?”他走到她的面前,轻抚着她的秀发,“很可惜,我永远都不会给这样的祝福……”他的手重重地扯着她的发,像是在传递着他的愤怒。转过身,他踏着大步走开,他不想再待在这里,听着她永远说不出口的解释。

    丁思菱呆呆地望着南宫拓文的背影,明明只是别人的事,却可以让他和她变成这样,是不是……她和他并不适合在一起?他们所处的环境差了太多,多到其实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为什么鼻子好酸,让她有种想哭的冲动。迈开脚步,她向着大厦的门口走去。眼前像是在走马灯般,一一掠过以往相处的情景,初次相遇有火气的他、被她泼水大笑的他、对她说喜欢的深情的他、在日本温柔的他、在草坪上孤独的他……好多个不同的他,最后却给了她一个冷漠的他…

    “小菱……”杜涵迫了上来,轻声地叫住了丁思菱,“对不起,都是为了我的事……”这分歉意,他不知该怎么表达。

    “为什么要道歉,你是一个好人,一直都把我当妹妹,我也是把你当哥哥般看待。对康洛雅说的话,也都是我的真心话,至于被他听见,那是……”是什么呢?想要找一个词来形容,却发现无从找起。

    他看着她受伤的表情,“我去向炜羽解释,不管怎样,你们都不能为了这件事就分开。你放心,我相信只要把事说清了,你们一定没事的。”有感情是美好的事,但当感情受到了伤害,却是最痛苦的事,只要是有爱的人都会痛的,他不希望小菱尝到这样的痛,她还小,这样的痛,来得太早了……

    她摇晃着头,拒绝了他的建议,“不用了,杜大哥。”他们的感情太不稳定,所以——仅因为这样的事就跨了。

    “可是……”

    “真的不用了。”

    泪,涌出眼眶,顺着脸颊下来,她——该开心的,她可以像以前一样,双休日可以在家睡懒觉,不必担心会上报,可以完全回到自己的平静、平凡的生活中……

    缓缓地步出了大厦,阳光照耀进了眼帘,冬天的阳光竟如夏天般刺眼,也许,可以让眼泪快些蒸发……

    ——***◎***——

    伤口还在流着血,他静静地坐在休息室的椅子上,微乱的长发像是不受束缚般地散在身后,冰冷的蓝色眼珠沉沉地盯着受伤的手,偶尔才忽地转动一下。

    受伤?他的手伤了,心也同时伤了。早在自己因为是私生子而被别人欺负时,他就承诺过自己决不再让任何人伤害自己,而今天,却再度地受伤了……在他听见菱菱对杜涵说出喜欢的时候,心像是炸开了。现在的他,根本就不想要见她,是为了保护自己吗?在自己受到伤害前,先把伤害的源头彻底地斩断。一开始的偶遇,一开始的想把她留在身边,是所谓的缘分吗?如果是的话,他和她的缘分可能是没有结果的缘分。

    菱菱,他所认识的菱菱,若是说了喜欢那就真的是喜欢了,她真的那么喜欢杜涵?所以,才会没有任何的解释?

    “炜羽,你的手流了好多血,不如,我来帮你包扎吧。”一旁的康洛雅轻摆着柳腰,从皮包里取出手绢,靠近一脸阴郁的南宫拓文,想要为他包扎。现在,是男人最需要温言暖语安慰的时候,也是她让他注意的大好时机。

    他的目光由手上渐渐转移到了她的脸上,为什么这张精致细心修饰的脸不是另一张戴着眼镜的平凡面孔,虽然平凡,却能够锁住他的目光……“走开。”冷冷的声音由他的口中溢出,冰冷的没有任何的感情。

    康洛雅缩了缩手,这样的炜羽是她所没有见过的,“呵,我只是想帮你包扎而已。”即使心中害怕,但她知道错过了这个大好机会,她很可能就一辈子和他无缘了。他该来爱她才对,只有纬羽现在的名气,才能最快地把她托上天后的位置。不死心地,她又靠向了他,把手中的手绢轻触他的伤口……

    “走开!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他一把甩开她搭在他手臂上的手,站起身来,指着门口,“你滚,我现在根本就不想要看见你!”

    “可是……”

    “你听不懂我的话吗?”他靠近她,目光阴沉地望着她,“没有人需要你留在这里。”

    “那丁思菱就可以了吗?”不再低声下气,康洛雅恢复本性地叫问道。她向来是千金小姐,没人会给她这种气受。

    菱菱……“住口,我不想听见这个名字。”他现在只想要远离这名字,远离它的主人。

    “我偏不,为什么只有丁思菱可以,我康洛雅却不可以,而且华氏总裁的女儿,你不觉得比起丁思菱,我更适合你吗?”

    华氏——又如何呢?他从来都没有把华氏放在眼里,“你再不走,我会计你如道什么叫做后悔。”他淡淡地说着。口气中有着不容忽视的威胁成分。

    “我不……”

    “不?”他眯着眼冷盯着她。

    太冷了,像是暴风雨前的过分宁静,康洛雅再怎么不甘心也知道要识时务,“好,我走。”一个大好的机会竟然会被这样错过了。转过身,她昂首高傲地走出了休息室。

    一个人的空间,南宫拓文静静地站在镜子前,冰冷的蓝色眼珠,如撒旦般没有任何表情的面孔,这——是他吗?

    喀

    门再度被推开,“拓文,你在这里啊,我刚才看见康洛雅从……你的手怎么了?1”翁广言走了进来,才说着,却发现老友布满血的右手而吓了一跳。

    “没什么。”为她受的伤,也够了,“广言,我要去美国。”

    “美国?!”像是鸭子听雷般,翁广言楞楞地重复着尾音。

    “对,去美国,既然TJK已经超过了库可卡曼,就按原定的计划进军欧美。”

    “那小菱怎么办?”去美国,上次不是还说要延迟半年后再去的吗?

    菱菱……蓝色的眼眸黯了一黯,她怎么办?她应该己经有了别人的陪伴了……

    ——***◎***——

    南宫拓文走了,在杜涵还没有来得及解释的时候去了美国,康洛雅在他走的隔天也追去了美国,而丁思菱,留在了中国。一年半的时间,不算太长,却已足够让“纬羽”这个名字红遍欧美,对于娱乐圈来说,他就像是一个奇迹,在刚来美国时加入了TJK,此后以广告、影片、歌曲不断地充斥着欧美的市场,让欧美人在最快的速度里接受了他这个中美混血儿。他又在娱乐圈中创造了一个不败的神话!

    豪华的会议室中,男人仁立在落地玻璃窗前,俯视着整个华盛顿城。长长的黑发被一根白色的丝带松跨跨地缚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更加衬出他完美的身材。香烟,夹在了修长的手指间,却没有抽,只是任由其慢慢燃尽。徐徐上升的白烟,迷眩着湛蓝的眼眸。

    己经过了一年半了,在他来美国后,就没有再大声地笑过,除了在拍片的时候必要的笑外,没有任何事能让他笑了。他成功了,登上了全美年收入最高艺人的排行榜,用TJK来打压库司卡曼,让库司卡曼一路下跌,跌落到如今的全美娱乐广播公司十名以外。这一切,比他所预计的时间短了一倍。他该高兴的,在一方的领域上让自己登上了顶点,可是——笑,这么简单的事,他却怎么也没办法做到。

    叩!叩!

    两声有序的敲门声响起,一身套装的秘书小姐推开了会议室的门:“总裁,库司卡曼的总裁皮耶罗·库司卡曼来了。”

    “让他进来。”南宫拓文转过身吩咐道,随手熄灭了手中的香烟。他是TlK的总裁的身份,除了广言和他的秘书如道外,再无他人,而今天,他要让“他”知道。

    皮耶罗·库司卡曼走了进来,一身褐色的西装,配上一米八三的身高,金黄色的头发和一双蓝色的眼眸,像是童话中王子的典型,即便是人到中年,但保养得依然很好,可以想象其在年轻时是何等的意气风发,无怪乎会有这么多的女人甘愿跟随。

    “你……是炜羽?!”皮耶罗吃惊于面前站着的人。现在他要见的不是应该是TJK的总裁吗?为什么是红遍了整个欧美和亚洲的“羽王”?对于炜羽,他是又爱又恨,因为TJK有他的存在,使得库司卡曼的风光大不如前,而“炜羽”的名号又太红了,他曾经想要重金使他成为他旗下的艺人,却被一口回绝了。

    南宫拓文静静地打量皮耶罗,“我是炜羽,我想,你应该是认识我的。”他该是他的父亲,但却像陌生人般的相遇。

    “可是……我今天该见的是TJK的总裁!”

    “我知道。”他轻弹了一下手指,在会议桌的主位上坐下,“我的真名叫南宫拓文,同时——也是TJK的总裁。”他说得云淡风清,却犹如一颗炸弹震得皮耶罗当场目瞪口呆。

    一个是天王巨星,一个是全美娱乐界第一大公司的总裁,两人可能是同一人吗?”你真的是TJK的总裁?”他问得不是那么确定,但心中却隐隐明白这可能是真的。

    “对,知道我这个身份的人不多,你很幸运,可以站在我面前,让我以TJK总裁的身份来和你谈话。”幸运,却也是他该为做错了的事偿还的时候了。

    皮耶罗看着面前的年轻人,在商场待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在年轻人的面前感到紧张,可能是因为这次谈话关乎到库斯卡曼的存亡吧,“既然你是TJK的总裁,那么我想我们可以谈谈这次我来的目的了。”他顿了一顿,在看到对方微点了一下头后,拿出了准备好的合同书放在会议桌上继续说道,“这次在美举行的音乐全球大赛,我如道贵公司己经拿到了承办权,所以库斯卡曼希望这次能和TJK来共同承办,当然,我们也会有相对的回报。这次的人力和资金,我们可以出一半,而所得的利益,可以只要三成。你认为怎样,南宫总裁?”只要三成的利益,是他的最大极限。毕竟,库斯卡曼现在的状况,极需要来协办这样的音乐盛典来再度提高自己的地位。

    南宫拓文随意地翻弄着放在会议桌上的合同书,“你的提议不错,可是,我为什么要答应你呢?”他欣赏着他的紧张,内心却无法感受到一丝的喜悦。

    “光凭TJK一个公司是无法办好的,我相信只有联合TJK和库斯卡曼两大公司才能让这次的音乐盛典举办好。”皮耶罗急急地说道,深怕对方拒绝。这场谈判如果破裂,那库斯卡曼就真的完了。

    “笑话,既然TJK可以拿到主办权,当然也有能力办好。”他的报复,他花了那么多时间布下的后,终于到了收网的时候,可是……为什么他还是不开心呢?

    皮耶罗掏出手帕擦拭着额头的汗,“可是……”该死,他竟说不出话来,炜羽不是只有二十七岁吗?却可以逼得他这个五十一岁的人所不出话来。

    南宫拓文冷眼看着皮耶罗,即使保养得再好,也依旧有岁月的痕迹,变得稀疏了的金色头发,眼角的鱼尾纹,松弛了的皮肤,以及微微发福的身材,惟一不变的,是那双蓝色的眼眸吧…

    “你知道吗?你的眼眸很漂亮!”她的话,仿佛又响在了耳边。蓝色的眼睁,像“他”一样的蓝色,也像是罪恶的烙印刻在了他的脸上。他的眼眸,传承于“他”,有着她所喜欢的清澈……为什么,他还是忘不了她呢?不是己经下定了决心要把她彻底地从头脑中忘却的吗?可到头来,却像是自欺欺人般忘不了,难道是……潜意识里他根本就拒绝想要忘记?

    “你的蓝色眼眸相我很像……”他像是对他在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她所喜欢的是清澈的蓝……

    “嗯,是啊!”虽然不解南宫拓文为何会说这个,但皮耶罗还是赔笑着答道。

    报复的果实,并不如他想象般的甜美,“我可以答应你提出的要求,但——TJK和库斯卡曼不会再有第二次合作的机会。”只有这次,绝不会再有下次,就当是为了那双湛蓝的眼眸吧……

    “啊,你能答应真的是太好了,可是……”以后不再合作,这……

    南宫拓文冷冷地打断了皮耶罗的话,“没有可是。一个星期后,你来正式签署合同吧。”

    “那,既然如此,我就……希望我们这次合作愉快。”虽然以后不能合作了,但他相信,这次的合作会给库斯卡曼带来新的契机。皮耶罗伸出手想要握手告别,却发现对方并无意握手时,讽钠地收回了手,“那……我先走了。”

    他无表情地看着“他”的背影,忽地,“你认识一个叫南宫雨的女人吗?”他问道。

    “南宫雨?”皮耶罗想了一会,“对不起,我想我应该不认识,有问题吗?”他认识的女人太多了,实在想不起是否认识一个叫南宫雨的女人。

    “没什么了,你走吧。”他淡淡地说道。目光黯了一黯。她说过,报复并不是一件好事……母亲记了“他”一辈子,“他”却早已忘了母亲。报复……也许真的不是一件好事,只是一件无意义的事……

    翁广言缓缓地由会议室的暗门走出,“你真的就这样放过‘他’?”对于老友反常的行为,他有些不解。

    “对,这次我是准备放过‘他’,我以为把库斯卡曼逼到了绝境,以为让‘他’来求我会计我有着报复后的快感,可是……很累,我一点也不快乐,像是在做一件无意义的事……为什么,我一直努力的事却让我完全笑不起来。”他说得有点疲惫。

    “是因为——小菱吧。”自从到美国后,拓文给人的感觉就不同了,像是从身体里抽去了快乐的源泉般。

    小菱,两个字,像是针挑开了过多的回忆,“广言,如果你还是我的朋友,就不要再提这个名字。”每每想起她的时候,他部会用酒精来麻痹自己。

    “拓文,”翁广言轻拍着南宫拓文的肩膀,对于老友和小菱之所以会分开的原因,他并不清楚,只是隐约地知道像是和杜涵有关,“你不要再逃避了,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你在感情的路上,习惯做一个逃兵。既然这么爱小菱,就去找她啊,就算有杜涵又如何,你不是一向都会努力地去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的吗?”

    “爱……小菱。”难道真的是爱才会让他变得如此的失落?

    “还不肯承认吗?如果你这样还不算是爱的话,那么我就不知道爱究竟是什么了。”也许是拓文从来没有爱过人吧,所以即使爱得如此之深却还不自知。

    长长的睫毛渐渐地垂下,覆住了湛蓝的眼睁,他爱她,所以才会在离开她后如此的不快乐,即便是完成了他一直以来历努力达成的事……而她呢,在他离开后,和杜涵在一起快乐吗?还是……

    王子所有的爱

    可以全部给公主

    回应了你绝对的爱

    是对你最真的感谢

    一年半的时间,在人的平均寿命里,算是很短的时间了,可以说转瞬即逝,但却也可以发生很多事,南宫拓文在美国打下一片天下,丁思菱由一个中学生成为了一个大学生。

    过分的平静,有时也是一种寂寞吧。在中午的午休时间里,丁思菱吃完了午餐后,无所事事地趴在了桌上。比起中学的生活,大学相对而言要轻松得多。

    一年半的时间,她变得越来越沉静,甚至学会了多愁善感与品味寂寞,每每总是会不知不觉地走到他带她去过的那片草地,去体会着那分孤独。他在身边的时候,她并不懂孤独,他走后,她学会了怎样懂得孤独。若是那天她去追他,去解释一切,情况是不是就会不一样了?

    校园的广播里依旧还是在放着炜羽新专辑里的主打歌曲。炜羽,一个好熟悉的名字,在他走后,她以为可以把他忘了,却发现在生活中,到处都有着他的身影与声音,让她想躲都躲不开。

    “可可,你在看什么?”闲着没事,丁思菱问着坐在邻桌头埋在书桌上的死党冯可可。考入了同一所大学,同一系,同一班,实在可说是有缘。

    冯可可慌乱地把头抬了起来,匆匆把手中的娱乐杂志塞到了课桌里,“没,我没看什么!”

    “是在看炜羽吧。”即使本来不知道,但在死党这样欲盖弥彰的动作下也知道了。她和文的分开,就算没有特意地对可可说,可可也从她日常的生活中察觉到了。于是她变得静默了,而可可也体谅地在她的面前不再提到炜羽。

    “思菱,对不起哦!”冯可可歉然地道歉道。

    丁思菱淡淡地一笑,“为什么要说对不起?炜羽是大明星,你看关于他的娱乐杂志又没什么不对的。”可可的体贴让地感到温暖,在自己狂热喜爱的明星和朋友之间,可可选择了后者。

    “可是你……”自从报上登了炜羽去美国的消息后,思菱一直是郁郁寡欢的。许多时候,她想间原因却又不敢问。

    “我没关系的。”不想让别人看出她的在意,心里的感觉告诉自己其实是在乎的。

    冯可可定定地看着丁思菱,她好希望思菱能够回到从前的样子,理智、冷静、说着那些一针见血戳破别人要害的话,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仿佛对什么事都无所谓,永远是那温温吞吞的样子。

    拉了张椅子坐到了死党的课桌前,冯可可一脸认真地说道,“思菱,这话我一直想要问你却又不知道应不应该问。”

    “什么事?”丁思菱淡然道,虽然心中隐隐猜到了可可要问的事。

    “那个——你……”虽然是午休时间,教室里只有小猫两三只,但冯可可还是压低了声音问道,“你和纬羽分手了吗?”她鼓起了勇气,间出了一直以来想知道的事。

    分手?丁思菱眼光漂向了窗外,他甚至没有向她提出过分手两个字,有的只是一句话都不留的离开以及报纸上报道关于他去美国的新闻。杜大哥不知道劝过她多少回,让她去美国找文,把一切部说清楚,可是都以她的摇头而宣布告终。一次的误会,他选择了离开,那么第二次的误会,他又会选择什么呢?他和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失恋的苦——好痛,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有第二次的承受能力。总以为自己是坚强的,却才发现,原来她也是好软弱的,会躲在被窝里为自己没有结果的爱而偷偷哭泣。

    “思菱,你不想说就算……。

    “我不知道我和他这样算不算是分了手,但是,我和他之间有着一个误会,”就在冯可可以为丁思菱不会说时,她缓缓地开了口,“而他,可能就因为这个误会而去了美国吧!”对于好友,她说了,也许是事情埋在心里太沉重了,想要找一个可以分担的人。

    “误会?!那你为什么不解释呢?”老天,她还以为是炜羽为了康洛雅而抛弃思菱呢!毕竟炜羽一去美国,康洛雅就紧随其后地追去了美国,频频在各大报刊、杂志、节目上声称炜羽是其男友。最近,更是在某综艺节目上放话,说很可能将来二人会结婚。

    去解释误会——“第一次我想解释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头脑一片空白,根本开不了口;第二次,别人想帮我解释的时候,他去了美国,后来——我也不想要解释什么了。”解释,好累人的事情,况且,她说了,他就会明白吗?“再说,他现在不是和康洛雅打得火热吗?”报上关于他们俩的新闻,她偶尔也会看到。她可能只是他在中国闲暇之余的调味品吧,因为吃成了大鱼大肉,就来品尝一下青菜,可吃了之后,还是觉得鱼肉比较好吃,所以才会连说都不说一声,就去了美国……

    “康洛雅?!拜托,炜羽根本就没承认过!”虽然之前她也是怀疑过他们之间的关系的啦。冯可可陡然地扬声叫道,却马上遭到班里几位康迷的白眼,害得她当即打起了哈哈才算蒙混了事,“思菱,去向炜羽解释吧,不就是一个误会吗?解释好了就没事了,对他好,对你自己也好。”思菱利炜羽她可是非常看好,自进了娱乐圈,炜羽就很少有绯闻,会花那么多的时间来对待思菱,甚至在演唱会的时候为她唱歌,她相信,炜羽对思菱是真心的。

    “我……”他还会记得她吗?记得一个叫丁思菱的女孩。

    “别我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犹豫不决了?你不是一向就信奉人生活得快乐就是目标吗?既然现在这么不开心,就去让自己开心啊,去解释啊,就算不行,也好歹对得起自己。”她拍着她的肩膀,用力地说道。

    “可……”

    “别可了……哎,田由美,你去哪里?”冯可可说着,目光却在看见从教室门口行走匆忙的田由美而打住,一下窜出了教室外,拦住了命中的敌人。

    “去哪儿关你什么事!”田由美没好气地瞪着眼前的人,“你让开啦。”上大学什么郡好,惟一的不好就是和冯可可考上了同一所大学,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让开?冯可可一把抓住田由美的衣袖,“先说了是什么事!”能让田草包不顾平时装模作样的形象,由扭屁股的走路方式一改成大跨步地飞奔方式,若她猜得没有错,十之八九是和炜羽有关。

    “好了,好了,说了。”若是再耗在这儿,会赶不上看的,“2F的多媒体教室现在正在播放纬羽的独家访问。”说完,一把扯回袖子,向着目的地奔去。

    2F的多媒体教室,配有电脑、放映机等一些最先进的教育工具,向来在闲暇之余被学校的各大社团包用,播放一些影片或是从电视上录下来的新闻,以打发无聊的休息时间。

    快速地走回教室,冯可可一把拉起了坐在座位上看着窗外发呆的丁思菱。

    突兀地被拉起的丁思菱猛地回过神来,“干吗?”可可的举动,让她有着一丝不解。

    “多媒体教室在放烯羽独家专访的节目。”

    他的专访……

    “我不去。我,不想看。”她根本就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去看他的脸。

    “什么不去?去啦,不是说好了要解释的吗?现在光是看都不去看,将来还怎么解释!”不由分说地,冯可可把丁思菱拉出了教室。

    “解释”,她还没想好吧……

    一路被拉到了2F的多媒体教室,推开门,能容纳三百人听课的教室早已被挤满,黑压压的一片。不少人找不到位置而站着看。

    丁思菱看了一眼室内,“可可,人好多,我先走了。”说着就要作势转身离开,她的鸵鸟法则在这时候又冒了出来。

    “走什么走,进来啦。”冯可可把好友使劲地拉进教室,好不容易找了一个视野还不错的角落站定,“先看看好了,到时候如果你真得觉得受不了的话,那我会陪你出去的。”虽然她是真的好舍不得,但若是思菱伤心的话,还是有自我牺牲的精神。

    “嗯,”轻声地应了一声,目光已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教室黑板正中的银幕……黑色的长发是他的标记,只是,似乎比一年半前更长了。电视上的他看起来冰冷且落寞,薄薄的嘴唇抿成着一条直线,好怀念他以前的微笑、浅笑、含笑、大笑、甚至嘲笑,也眼前冰冷的他要好得多,这样的他,让她又想起了那天……他也是一样的冰冷……

    “……炜羽,你最近在音乐盛典上被评为全球最受欢迎的华人歌手,请问你有什么特别深的感触吗?毕竟这对于任何一个华人歌手来说,都是最想要得到的奖项。”在宽敞的摄影棚里,主持人对着坐在小圆桌另一端的红遍全美的炜羽发问道。

    “没有。”一惯的冰冷声音,只是轻微地动了一下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个……”主持人千千一笑,“多少都应该有些吧,例如高兴或者是感动、或是你最想把这个奖杯献给谁,是你的歌迷还是家人……”

    “没有。”依旧是冰冷的声音,让主持人再度面临着尴尬。

    “那么,我们换一个话题好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问一下,最近,康洛雅在综艺节目上说你们两人的感情现在很好,过一段时间将会举行婚礼,是真的吗?”主持人转了话题发问,也让着整个多媒体教室开始喧哗了起来。

    敏感的话题,学生自然特别在意。“不会吧,席羽会和康洛雅结婚?”

    “哇,炜羽,拜托!千万别和康洛雅结婚。”

    这是炜羽迷的声音。

    “炜羽和康洛雅结婚有什么不好?”

    “他们不都己经是男女朋友了吗?”

    这是炜羽迷兼康洛雅迷的声音,两个都是自己所喜爱的明星,自然希望他们会有好的结果。刹时整个教室都是此起彼伏的谈话声、对吵声,直到银幕上的炜羽动了一下后,教室才算安静下来。

    “不会。”长长的睫毛眨了一下,南宫拓文淡淡地回答道。

    “不会?是说你和康洛雅不会举行婚礼吗?”主持人一时之间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可你们现在不是男女朋友吗?”

    男女朋友——蓝色的眼眸转了转,俊雅的面容终于在采访中首次抬起,对上了摄影机,“我和康洛雅从来都不是男女朋友。”

    “不是?”从喉咙里冒出的声音是高八度的。由于根本没有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话,以至主持人当场呆楞住。

    教室里的同学也呆住了。不是一一康洛雅和席羽不是男女朋友叫虽说关于两人的消息一直都是康洛雅单方面在发布,但整整一年多了,也没见炜羽出面澄清过。于是,想当然地认为两人是那种关系,可是今天,炜羽竟然当面否定了这种说辞!

    一片安静,五百多人挤在了容纳三百人的教室,却没人发出一点声音。

    丁思菱直直地望着银幕,可能吗?他和康洛雅并不像媒体所报道的那样?!

    在导播的提醒下,主持人终于回过神来,“你是说,你和康洛雅不是男女朋友,所有关于你们关系的事都是康洛雅一人单方面的编造?”若是这样的话,这绝对是娱乐圈里又一个可以制造话题的劲爆新闻。

    “是。”南宫拓文轻拨了一下耳边的一缕发丝。

    “既然你和康洛雅不是男女朋友,那为什么你从来没有澄清过?”否则,她也不会误会了那么久。

    “麻烦。”也没有必要。

    “那现在你当面澄清谣言,是因为你有了喜欢的女孩吗?”主持人打趣道。

    “喜欢的女孩……”湛蓝的眼眸像是飘到了很远的地方,浑身冰冷的气息慢慢地退下,一丝落寞上了眉宇间,“是有一个我很喜欢的女孩。她并不是很漂亮,却很有自己的思想,从来都不会过分地去迷恋什么东西。在她的面前,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天王巨星,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我甚至希望她能够像我的歌迷那样来崇拜我,迷恋我,把我放在心里的重要位置。我想,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欢她,应该是爱上她了吧。”平静的语调,像在讲述着一个故事,只是在那平静中,有着一份不意察觉的压抑。

    主持人怔住了,一句打趣的话,却可以引发“羽王”的真心话,从来没有想过在娱乐圈高高在上的炜羽会这样的爱着一个女孩,让她感动之余也有着深深的羡慕,“那你爱的女孩爱你吗?”

    蓝色的眼呻黯了黯,“我想没有吧,她喜欢的、爱的是另一个人……”

    “鸣!呜!”随着播放节目的结束,多媒体教室里一片女孩的哭声,也让同样在教室里的男生无一例外地都被哭声击倒。女人的多愁善感就在于此,明明是和自己无关的事,却可以马上哭得死去活来,成串成串地掉眼泪。

    于是,现场有女朋友的男生,各个急着安慰自己的女朋友,虽然他们其实真正想做的是先逃离这个地方;而没有女朋友的男生就相对轻松地多了,拍拍屁股,立马走人就是了。

    “呜!呜!我……好想哭啊!”在走出了多媒体教室,冯可可还是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继续地生产着眼泪。炜羽说话的声音、说话的表情、那黯然的样子,到现在都好清楚地印在她的脑海里。“思菱,炜羽说的女孩会是你吗?”她问着。

    “我不知道。”丁思菱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好酸,是要流眼泪了吗?他所说的女孩会是自己吗?她有这么大的影响,可以让他如此的喜欢吗?

    “可是,我真的觉得炜羽口中的女孩就是你……你在看什么?”冯可可问着完全像是没听到她话的死党,顺着丁思菱的目光望去。

    “哇!我没眼花吧?!”刚才还不止的眼泪在迅速升高的体温下被蒸发得一干二净,“思菱,你说他该不会是炜羽吧?!”

    一身白色的休闲服,大大的宽沿帽盖住了整个头,一副墨镜戴在脸上,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种吸引人目光的气质,即使见不到庐山真面目,冯可可也差不多可以肯定他是炜羽了。哦!不知道等会儿万一炜羽拿下垂镜,她会不会兴奋地昏过去。

    是他,丁思菱望着在四周同学注视的目光下,跨步向她走来的人,没有理由,她就是感觉他是文。

    白色的身影定在了她的面前,南宫拓文透过墨镜盯着她,“菱菱。”他轻轻地开了口,磁性的嗓音溢出了属于他专利的昵称。

    “你来千吗?”好熟悉的场景,好熟悉的对话,依稀记得他第一次到她的学校来找她的时候也是如此的情景。

    “来见你。”见到了他,让他有着一种满足的感觉,就像是在沙漠中渴了许久的人终于看见了绿洲。“我从美国回来。真的是很想要见到你,没有你,我无法开心起来。我想,不管你喜欢的是否是杜涵,我对你是真的无法放手了。”让广盲查到了她学校的地址,一下飞机,他就直奔而来。

    杜大哥?“杜大哥他根本……”

    “别说,我不想听。”他掩住了她的口,不想在她的口中听到别的男人的名字,“你有一点喜欢我吗?”他问着,只要有一点,他就会不顾一切地把她从任何人的手中抢回到自己的身边。

    鼻子好酸,像是要哭了。丁思菱努力地摆出一个笑容,“我看见了你的专访节目。”她答非所间地说了一句。

    “专访?”他想了一会,了然地点点头,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在离开美国的最后一天录的节目。”

    “那……你说的话是真的吗?”他的话,让她感动,他会是爱上她吗?

    南宫拓文点点头,拿下了墨镜,把大大的宽沿帽放在了胸前,让一头黑发尽情散落,无比认真地看着她,“真的,既然可以说出口,就不会是假的。你有一点喜欢我吗?”他继续刚才的问题。

    “我……”他一直是个大麻烦,搅乱了她的生活,把所有的平静带走又全数还给她,让她懂得孤独的感觉是什么,可是——“你是一个好大的麻烦,可我——”感动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却猛然地看见周围不知何时己经挤满了一堆人。

    天生的警觉感让丁思菱刹时竖起了全身的寒毛,“快跑!”她一把拉着他的手迅速地向着校门口奔去。在六月炎炎的夏日,却还得像跑马拉松似在校园里玩官兵追强盗的游戏,而很不幸,她和他就是那两个“强盗”。

    “哇,是炜羽耶!…

    “他不是人在美国吗?怎么会在这里!”

    “他刚才是在告白吗?1”

    尖叫声,以及各种不同的脚步声紧随其后地跟在了丁思菱和南宫拓文的身后。又一场校园追逐战开始了。

    老天,为什么他每次来学校找她,都喜欢在最后把墨镜和帽子摘掉呢?“你的车停在哪里?”她边跑边问道。这么一跑,和中学时的景况差不了多少,估计,以后她的大学生活也平静不了多少了。

    “停在校门口。”南宫拓文答道。

    还好,他的好习惯没有改变,车依旧会停在学校的门口,否则,多跑几下,她很可能会岔了气。快速地上了车,“你快开啊!”她急着催促着,后面追上来的人己经越来越接近了。

    “可是,你还没回答我,你是不是有一点喜欢我?”他还是一样地喜欢趁火打劫。

    “是啦!喜欢、喜欢、很喜欢你、我爱你……”车子在她说出”我爱你”的时候开动了,尘土飞扬,如同箭一般的射了出去。

    半个小时的车程后,车停在了二片草坪旁。丁思菱和南宫拓文下了车,广阔的草地,草似乎长得更密了。

    她看着熟悉的草坪,小声地说着:“你知道吗?你不在的时候,我经常会不如不觉地走到这里,每次到这里的时候,都会很想哭。”这里,有着他的影子,“文,我现在好想对你说一件事。”也许真的如可可所说的,误会该解释清楚。

    “什么事?”他问道。

    “那天,我和杜大哥……你不要打断我,”丁思菱严肃地看着南宫拓文,“我说喜欢杜大哥只是妹妹对哥哥的喜欢罢了,因为,我觉得他是一个很好的人,而他真正所爱的人又是那么自私的女人,所以……”

    “你是说,杜涵另有所爱的女人?”

    “是啊,就是康洛雅嘛!”

    康洛雅?老天!那他那天那么生气究竟算什么啊!南宫拓文啼笑皆非地看着眼前的人。

    “所以,你以后不许再误会我了。”被误会的滋味好难受。

    “不会了,我保证。”他轻搂着她,她瘦了,在他去了美国后,她并没有他想象中的过得开心。

    “那么,你不会反对我再见见杜大哥吧?”

    “见他?!”虽然知道是自己误会了,但提到杜涵他心里依旧别扭。

    她轻笑着,“你不是说过不会再误会了吗?”

    是啊,他答应过她的,“好,”他应予道,“不过你刚才说你爱我,是真的吗?”他想要确定。

    “真的,虽然我还不能称之为大人,但我懂得什么样的感情是爱。”她靠在他的胸前,静静地说着,“在你一声不响地去了美国,我真的很难过。为什么,你不早一点回来对我说你爱我呢?”亲口来对她说,而不是让她在看到电视上的节目之后才和大家一起知道他爱她的事实。

    “对不起,菱菱,”他捧起了她的脸,“我当时只是一心想逃避,不想让自己受到伤害,可是,在去了美国后,在报复了我所谓的‘父亲’后,我发现我还是一点都笑不出来。所以,我停止了报复,回到了中国来找你,我想,只有你在我的身边,我才可以有笑容——我爱你。”

    “无限的银阿即使再宽广,只有你的身边才是我最想待的地方。你所散发的光辉是我最眷恋的,我的世界只有你一个,我的全部亦将为你所有。”他缓缓地说道,“你可以成为我的公主吗?”

    “我……也爱你,所以——可以。”也许她亦可以成为一个公主,一个得到王子所爱的公主。

    他轻轻地摘去了她的眼镜,他的唇缓缓地印在了她的唇上,好甜、好温暖的吻啊,像是找到了彼此的归属……

    ——***◎***——

    一处咖啡厅里,丁思菱看着一脸微笑的杜涵,“杜大哥,我和文已经和好了。”他一直在她的身边挂记着、担心着她,所以这消息她最想第一个告诉的也是他。

    “报上登了炜羽回国的消息,我就猜到了。恭喜你,小菱,好好去把握这份爱,不要再因为不必要的事而影响了它。”杜涵真诚地祝福道。

    “谢谢,那……杜大哥,你呢?还是很爱康洛雅吗?”康洛雅,由于炜羽当众否认其男女朋友关系而被蒙上了说谎艺人的封号,现在人气急剧下跌。

    杜涵拿着小勺轻拨着面前的咖啡,“爱啊,可是爱也是不能强求的。我想我会去非洲一段时间吧,那里现在局势不是很稳定,我想拍些战乱题材的照片。”

    非洲,好遥远的地方。“可是,很危险啊。”

    “我知道。”浅浅地一笑,他看了一眼咖啡厅的门外,“你把炜羽一个人放在门外,不怕他被他的歌迷、影迷认出吗?”即使变过装,但还是很惹人瞩目。

    哦,她差点忘了,“那,杜大哥,我先走了,去非洲前请一定来通知我,我好去送你。”

    “好。”他点点头,也许去了非洲,可以让他找到人生的目标,不再多去想她吧……雅,为什么,她的名字在心里会是这么的沉重……

    门外,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搂住了出来的小人儿,“谈好了?”南宫拓文低头问着怀中的人?

    “谈好了。杜大哥说他要去非洲,康洛雅——她为什么就不懂去珍惜在她身边已有的爱呢?”

    他揉着她的头,“别去想了,这是他们的事,即使你想得再多,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嗯,也对!”能少想点事就少想点,不是她的原则吗?现在竟轮到他来提醒她。“谢谢你爱着我。”阳光下,她灿烂地说道。

    “也谢谢你同样地爱着我。”她是他的公主呵……

    长长的黑发,湛蓝的眼眸,当南宫拓文站在丁思菱家的客厅时,丁家的人,除了丁思菱外,全体僵硬成了化石。电视上红透了的炜羽竟跑到了他们家里,该不会是走错门了吧。

    “喂,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丁思菱扫了一眼家人,“不是你们让我把男朋友带回家的吗?”

    是让她把男朋友带回家,可——

    “阿菱,你确定你没带错人?”丁父终于率先回过神来,在绕了南宫拓文两圈后,一本正经地问着女儿。

    “没错。”她又不是白痴,会带错人回家。

    “那他是炜羽?”或许只是一个长得很像的人而已。

    “是啊,也是TJK的总裁。”她不冷不热地说道。虽然当初在知道他是TJK的幕后总裁,她也吃了一惊,惊到连穿没有鞋带的鞋也可以绊倒。

    “TJK!”尖叫的声音响起,“你好,我是丁思菱的母亲,你就叫我伯母好了……”丁母回神的速度快地吓死人。马上跑到了南宫拓文的面前,抓起对方的手就一个劲地握。

    “妈!”这也太热络了吧,“我……”

    话还没说完,人已被自己的老哥一把推开,“炜羽,签几个名吧。”丁思桁一把脱下了身上的T恤,拿着一只圆珠笔快速递到了南宫拓文的面前。

    老天……丁思菱楞楞地看着把南宫拓文围成了一圈的家人。好像……夸张了点吧,该不会以后都是这样吧……

    于是……又于是之后,“哥,你快点把警车给我开来!”丁思菱对着手机大喊道。

    “警车?又干吗?该不会是……”丁思桁惊讶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

    “对,文又被人在路上堵住了,你快点过来!现在在XX路上。”不等对方答应,丁思菱狠狠地把手机关上。

    不远处,一大堆的男女老少围着一个高高的身影……唉,都结婚三年了,他退出娱乐圈也有三年了,为什么每次上街还是会碰到这档子戏码呢?丁思菱看着被围住,一脸苦笑的老公。她的王子,看来等会儿得由她这个公主用警车去救他出人海了……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