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领域,玛格丽特·布兰德医生成绩卓越。有时候,她可能一天进行100例白内障手术。对很多欧洲和美国的眼科医生来说,这个数字可能高得离谱。对于他们来说,一天进行12个这样的手术就很恐怖了。但在韦洛尔,有成千上万的病人排队等候,医生们经常一天工作14至16个小时。
玛格丽特·布兰德医生参加了外勤医疗手术小组。他们会定期去边远的村庄诊疗,支起手术帐篷,使用吉普车发动机的动力带动装置。
白内障并不是麻风病人失明的唯一原因。韦洛尔的许多麻风病人都没有白内障,他们失明是由于眼睛溃疡。是不是麻风杆菌造成了感染,从而导致溃疡和失明呢?或者,是不是和手指、脚趾一样,失明只是一个副作用,而真正的原因还有待发现?
后一种推测被证实了。人的眼睛不断受到各种感染物的侵蚀,从灰尘到空气中的脏东西。正常情况下,人的眼睛能够自发处理这些入侵物。人们每天都会睁眼闭眼数千次,用泪腺分泌的润滑盐水清洗眼球表面。
保罗·布兰德和他的同事相信麻风病人并没有这样的清洗过程。由于神经末梢萎缩,他们的眼球表面失去了知觉。他们观察麻风病人的眼睛在受到普通刺激时的状态。正如他们所预测的那样,麻风病人的眼睛没有闭合,因此也就没有清洗过程。
如何让麻风病人的眼睑重新开始工作呢?麻风病人闭眼的能力并没有被损伤,因此就有恢复的可能。但是,实验证明这种方法的不足之处。除非麻风病人时刻关注这件事,否则它就不能起作用。他们需要的是一种造成眼睑反应的方法,可以自动地清洗眼睛。
怎样阻止脏东西和异物进入眼睛呢?戴眼镜也许是一个方法,但眼镜无法隔绝空气。而且,眼镜很麻烦,湿度过大就会起雾,还容易丢失。
答案再次在复型手术中找到了。保罗·布兰德及其同事发现了一种方法,将下颌的肌肉和眼睑连接起来。每次麻风病人张嘴时,面部肌肉就会带动眼睑,使它们闭合,让眼球得到清洗。由此,麻风病人通过吃东西和说话就能够避免失明。
医学界高度肯定了布兰德医生的观点,但是更高的评价则归于复型手术方面。他可以使干枯的手恢复功能。他给一位印度律师所做的手术几乎成了传奇。很多年来,那位律师带着残疾出庭。在法庭上,他的手势本来应该是充满戏剧性和感染力的,结果这却成了他的不足。因为法官和陪审团会由于他严重变型和干枯的手而分心。一天,律师举起手来强调一个观点,他的手居然很灵活,手指能够活动,手势也很合宜。
有一个方面还没有引起人们足够的认识,那就是布兰德医生对于疼痛的不同认识:疼痛不仅是一个预警系统,还是一个保护机制,使个人能够维护身体的整体性。也许,它的信号不那么清晰易懂,但是至少它给出了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