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着走着,到了张美凤推荐的美容院。那个发型师果然在。
“我姐也想做我这种大蓬头。”
“可以可以,两位美女里面请。”
张秀红洗了头,坐到理发椅上,刚开始上卷,张美凤出门接了个手机,回来道:“苗呆子来电话,说有急事。”
张秀红一愣:“那我怎么办。”
“当然是留在这里烫头发,”她把打折卡塞给张秀红,嘱咐发型师道,“慢慢做,细心做。”
出门打的,直奔姐姐家。敲了半天门,没人应。那家伙不会真参加狗屁的学生聚会了吧。张美凤往花园的摇椅上一坐,正懊恼着,就见锃亮的奥迪车慢悠悠开来。
“我去停车。”
“快去!”
张美凤起身,隔着衣服调整胸罩,又把阔领子往下拉,顺手摸摸包里的避孕套。金亮伟很快小跑着过来,两人面对面站住。
“不进去吗?”金亮伟柔声问。
两人走到门道里,门道很窄,张美凤的胸挨着金亮伟的背。金亮伟掏钥匙开门,张美凤从后面抱他。金亮伟反手搂住她,另一手继续摸索匙孔,两张嘴迫不急待地贴在一起。
进了门,也不换鞋,张美凤伸脚将铁门勾上。金亮伟探手进她的紧身裙,居然没穿内裤。“小骚货,爱死我了。”两人倚着鞋柜亲热。
一场过后,金亮伟手忙脚乱找纸巾,张美凤把高跟鞋一蹬,叉腿躺在沙发上。金亮伟瞧着,又有欲望了,俩人在沙发上做了第二次。完后,张美凤进浴室冲洗,金亮伟也跑到浴室,想挤进冲淋房。
张美凤尖叫:“玻璃门要给压碎了。”
“让它碎吧。”
“怎么这么急啊,像多久没做过了似的。”
“倒真是挺久了呢。”
“我姐她……”
“她本来就是个不强烈的人。再加老夫老妻的,时间长了没什么兴趣。”
“这个我懂,男人都喜欢尝新鲜。”
“你好像很了解男人。”金亮伟定定瞧着她,他的脸隔在模糊了的玻璃门外面。
张美凤拿浴巾抹了抹玻璃门:“说真心话,我好还是她好?”
“当然你好。”
“哼,花言巧语。”张美凤撇撇嘴,反而有些失落——金亮伟比苗猪头强了不知多少,她张美凤又落下风了。
张美凤擦干出来时,金亮伟已清理好现场,穿戴整齐地站着。张美凤不慌不忙走到饮水机旁,找到一次性纸杯,自己倒水喝。“哟,冷的。”
金亮伟打开加热功能。张美凤喝了半杯,将杯子搁在茶几上,一屁股坐进沙发:“有烟没有?”金亮伟找出一包万宝路,连同打火机递给她。
“没拆过封嘛。”
金亮伟将香烟拆封,取走茶几上的纸杯。
她道:“急什么,我还要喝呢。”
金亮伟将杯子放回去。张美凤抽出一支烟,叼在嘴里,抖了两抖,金亮伟弯腰给她点上。张美凤狠吸一口,在口腔里闷了闷,用鼻子缓缓吐出:“好久没吸这么好的烟了。”她的手臂架在硕大的胸脯和微隆的小腹之间,整个人看着肉团团的,一侧乳房被挤得变了形。
“我好看吗?”
“好看。你冷吗,把衣服穿起来吧。”
“不冷,很舒服,”张美凤将手插入湿漉漉的头发,抓了两把,“我的发型怎么样?”
“挺不错的。这种天气,不能光身子,况且一冷一热的,容易着凉。”
“这么体贴呀?”张美凤笑咪咪的,终于从沙发上拿起胸罩戴好。她有一道深不可测的乳沟,金亮伟觉得自己仿佛要失重掉进去。他这才想起考虑一个问题:张美凤为何突然献身于他。
“钱我不要你还了。”他道。
“就这些?”张秀红用手指掐灭香烟,扔到地上,香烟还剩大半根。
“你还想借多少?”
“不多,先五万吧。”
“五万?”
“你现在发财啦,住好房,开好车,忍心看我们这些穷亲戚饿死?”
金亮伟进屋,张美凤慢慢穿戴起来,斜靠着,脚支在茶几上。须臾,金亮伟拿出一只扎紧的保鲜袋:“家里的现金就这些,以后有机会再给你。”
“以后?”张美凤接过袋子,瞧着隐在袋壁上的暗绿花纹,“万一忘了呢?”
“不会忘的。”
“即使你忘了,我也不会忘,我的录音机更不会忘。”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会提醒你的。”
金亮伟盯着她看:“别开玩笑。”
“我可没开玩笑。”
“美凤,你有点夸张了。”
“你不信啊,到时候你就信了。”
此后,张美凤又找来几次,陆陆续续拿了钱。她道:“别以为老娘在卖身,我是享受,你在为妇女服务。”
金亮伟道:“那是,如果是卖身,你也太便宜了。”
“那当然,张秀红能让你这么爽吗?”
金亮伟讨厌她提张秀红,但张美凤每次必提,越提越来劲。“她喜欢什么姿势?”“她胸大还是我胸大?”
“别问了,我会阳痿的。”
“为啥不让问,内疚了?你也会内疚啊,操那小保姆时,你就没内疚?”
金亮伟皱起眉头:“这事跟你解释过的。”
“我是你什么人哪,你不用跟我解释,”张美凤冷笑,“只有张秀红那傻瓜,才会相信你的话。”
14
一个半月前,张秀红找过张美凤。那是夜里十二点半,想约到通宵茶坊,张美凤道:“来我家吧,苗呆子还在外头开心呢。”
张秀红眼睛红红,但没在妹妹面前哭。张美凤让她坐在床上,俩人靠着墙,张美凤把烟灰缸放在中间,张秀红接过她的烟。
“以前没抽过烟吧,”她凝视姐姐的手,“他外面有女人了?”
“不是。”
“别骗我,你不愁吃穿,还能有啥伤心事。”
张秀红转过脸来,张美凤眼神一偏,不想和她对视。
“张秀红,不是我说你,你的社会经验还停留在学生阶段,以前是关系单纯的小公司,现在又整天窝在家里,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多残酷。”
“我不要你教。”
“好,那你就当我放屁。”
静了静,张秀红叹道:“我也没办法。”
“怎么没办法,给别人摸几下就辞职,难道摸了会死人?”
“这是原则问题。”
“没人给你立贞节牌坊,张秀红,世道变了。”
张秀红咕哝着:“这是原则,人活得要有尊严。”
张美凤嗤道:“尊严算个屁。你别以为做人得有多高级。人就是个动物,吃饱穿暖,然后想点那种事。”
张秀红想反驳,嚅嚅嘴,忍住没说。
张美凤瞧在眼里,又嗤了一下,突然瞧见张秀红裸出一截腿,就伸手将她的睡裙往上撩,道:“来,比比。”
张秀红想挡她的手,没挡住,笑道:“你样样都想和我比。”
张美凤道:“你的腿比我细。不过,我的肉比你紧。”
张秀红注视着两条并排在一起的腿。它们很像。张秀红轻轻将睡袍掩下来。
“女人到一定年龄,肉会松,身材会散。照理说,我要比你晚一点。不过你是少奶奶,保养得好,“张美凤隔着衣料,摸了摸张秀红,“你用精油吗?据说用了皮肤很光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