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电话里可以说吗?没错,那两个。"
"她有没有看到枪杀?"
"她说她有,之前之后都看到了。看到一个躺地上,另一个在掏摸他的口袋。"
"或是弯腰在他身边捡弹壳。"
"我也是这样想,你可能有问题想问她?"
"一大堆问题,"我说,"她在哪儿?"
"在外面走动。四点钟要去看医生,不让我跟着她。'TJ,你一定有打发时间更好的办法。'我试着跟踪她。"
"真的吗?"
"难道这不是侦探本色?只是你最好给我上点课,我好像快应付下来了。"
"这很不容易。"
"我跟着她进入地铁站,但我没有赶上车。我跳过投币转门,但差得太远了,再加上有个傻瓜要去报告我没投币。老兄,我说,你离我远一点,别再说什么人人有责逮捕这种屁话,不然我立刻心脏病发倒在地上。"他叹了口气,"我跟丢了。"
"你能再找到她吗?"
"希望如此。我给了她我的号码,要她看完医生后呼我。如果她没打来,我会去公园找她。"
"她在哪里做事?"
"她在那条街上做。不然她就去格林威治的西街上。她不需要像有些人那样苦干,因为她没有皮条客,也不用可卡因。"
"那她的嗜好是什么?"
"我猜她特别喜欢看医生,"他说,"把钱存起来做这个那个手术。只要你真的疯狂地想要的话,你简直不能相信他们可以在你身上动什么手脚。"
"在电影里,"我说,"女孩子总是想存手术费,好让她弟弟可以再站起来走路。"
"那是电影,"他说,"年头变了。"
我告诉TJ,我还会在这号码上待个十五到二十分钟。之后我会先回旅馆一会儿,然后去埃莱娜那里。当我离开旅馆时我会设好转移服务,所以他可以找到我。任何时间都行,我说,多晚都没关系。
窗上显出莉萨的身影,她的曲线不再被蓝外套包着。我的眼睛被她的胸臀吸住。她说:"我听到你说你会在这儿再留二十分钟。"
"如果对你没问题的话。"
"当然没问题。是不是有消息你想告诉我?这个案子是不是有突破?为什么这么好笑?"
"没什么,我刚才跟一个替我做事的小孩说话。他不是个线人,虽然另外有两个这样的人,我应该去找他们谈谈。"比如说我的朋友丹尼男孩。"他发现了一个枪案的目击证人,或至少看到了枪案之后的情况。这算不算突破?也许不是。我得知道她究竟看到什么,或以为她看到什么,然后考虑她的证词有多可靠。"
"是个女人吗?"
"不完全是。不论我从证人那里得到什么资料,我想都比不会比今天早上我从沃德尔与扬特那里所发现的深入。"
"你提到你曾去过那里,但你没说你发现了什么。"
我等了不只原先计划的二十分钟,又多了至少五分钟到十分钟。我把从埃莉诺那儿听来的话重述一遍,并跟莉萨·霍尔茨曼对她丈夫的了解进行核对。我问了很多的问题,在笔记本上写了好几页,这个当儿她回到厨房再去添了酒,这次的颜色似乎比上次要深,不过也可能是光线的原因,我们看到太阳开始西沉。
终于我从沙发里站起来,告诉她我该走了。"我知道,"她说,"你跟埃莱娜约八点钟见面,然后要到转角处的小餐馆吃饭。"
"你听到了。"
"我建议你到卧室去打,可以有较多的隐私。"她说,让那句话在空气中悬荡了一会儿,然后说:"你想先回旅馆去冲澡。"她伸出一只手,碰碰我的脸,她的手指逆着皮肤往上滑过,"你可能还想刮个胡子。"
"说不定。"
"我要搬把椅子坐在窗前看夕阳,我希望我不是一个人看。"我没说什么,而她拉着我的手臂带我走到门口。她的臀部触碰着我,我可以闻到她呼吸里的威士忌酒味,以及那股像从林子里传来的香水味。
在门口她说:"如果你发现你认为我应该知道的事,打电话给我。"
"我会的。"
"或者就打来聊聊天,"她说,"我觉得很寂寞。"